夜九黯是雪川歌的一個變數。
若沒有夜九黯,雪川歌可以快快樂樂的做一輩子大祭司,然後在順順利利的跨出輪迴。
但由於夜九黯的出現,讓雪川歌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上的暗,也明白了黑夜的阻力。
而也正是如此,他的光明才能真正普照他所想要守護的人類。
這也是陰梵君當日並沒有揭穿夜九黯的目的。
他的弟弟,既然是光明,就應該更璀璨。
……
皇城內又恢復了往日的繁榮。
眾人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當日的場景卻歷歷在目。
人們茶餘飯後都在討論草凌默等人的身份。
有人說是天上的神仙,有人說是修煉成人形想要成仙的妖怪,還有人說是神明派來的使者。
甚至還有自稱當日偷偷從地窖裡跑出來了的搗蛋少年,說在當日見到了一個身著紅色衣裙的妖豔女子還有從屍體堆裡跑出來的奇異怪獸……
總之,各種的傳言在皇城之內散發著,皇城之內的說書先生們各個眉飛色舞唾沫紛飛,茶館客棧也成了人們聚集的地方。
而休養了幾人的草凌默此時卻感到極為的無聊,甚至有些無語。
原因很簡單,那白昭國的國王竟然提出了草凌默是妖非人,與自己的閨女比試完全是對自己的閨女不利,所以那神仙似的陰梵君應該直接就給了他閨女的這樣不要臉的言論。
草凌默看著坐在一旁的白夕,見她的目光依然緊緊的貼在陰梵君的身上,痴情無限。
草凌默終於還是感覺到了不尋常。
這白夕在之前必然是受到了太子呈宇的設計,所以在宴會當日才會用痴情的目光看著陰梵君。
而今,這白夕好像更為嚴重了。
“這白夕公主……好像有些不對。”草凌默從座位上站起來,完全不再估計呈煥與那白昭國國王的扯皮。
原本她就不想參與的,但實在是不想駁了呈煥的面子才姑且答應了來到這大殿之上。
卻沒想到,這呈煥和那白昭國的國王扯皮扯起來了,太極打的十分之歡快,基本上忘了她草凌默的存在。
“我閨女怎麼會有不對!”
白昭國的國王從座位上猛然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看向草凌默,一雙牛一樣的大眼睛簡直要從眼眶中瞪出來。
“不知國王陛下是否見到了那日打鬥的場景。”
草凌默不急不緩,回頭對那國王輕飄飄扔過去了一句話。
白昭國國王臉色瞬時變了,但卻依然硬挺著脖子說:“那些妖魔鬼怪與我閨女有何相干?!若是說我閨女有了什麼毛病,也是在你們這大呈的土地上!若你們大呈連我閨女的婚事都沒有辦法滿足,我必然讓白昭國的勇士們踏平你們大呈的疆土!”
呈煥眉頭微微皺起。
他是一國之君,必然也不喜歡受人脅迫。
但同樣,他是一國之君,也不能夠看著自己的國家真的和一個原本可以結盟的國家刀劍相向。
“既然一開始說好了要比試,如今不知國王為何又要返回?!是否其中有何……”
呈煥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屋子裡的人除了那白夕都是聰明人,他也不必說的過多。
而他的一句話,讓那白昭國的國王立刻變了臉色。
卻又矢口否認道:“理由我剛剛都說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而我閨女看中的女婿我必然是要遂了她的意的!”
草凌默嘴角抽了抽——你這白昭國的國王口氣還真是大!要知道,這六界之內看上地獄鬼君的仙女們可是從這裡開始排著都能排出皇城去,你女兒不過是個小小的公主,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了。
而一旁的陰梵君靜靜的喝茶,完全沒有理會這邊的爭鬥。
或許是那日之後,這幾日實在是太閒了,草凌默今早在聽到呈煥宣自己和陰梵君來宮內是還是十分興奮的。甚至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蓮藕似的小胳膊,興高采烈的對陰梵君說:“哈哈哈,走走走,必然又有撕逼事情了,看我去吵架去!”
但沒有想到來到這裡後卻一直看著呈煥和那白昭國國王打太極,完全沒有她草凌默上場的份。
如今草凌默終於上了場,必然是打了雞血一樣,他陰梵君怎麼能掃了她草裡你們的興呢?!
“既然國王陛下這麼大的口氣,那麼我和陰梵也不在伺候了。”草凌默冷哼一聲,回身拉起陰梵君的手臂作勢就要往外走。
而白昭國國王立馬急出了一頭的汗,在草凌默的身後大喝道:“大膽,你敢!”
“有何不敢?”
陰梵君陰沉沉的開口,聲音低沉眼神銳利,烏黑的眸子彷彿有旋渦在其中,一眼就讓白昭國國王不由向後退了一步。
“我說國王陛下,白夕公主都病的那麼明顯了,你既然還在這裡裝腔作勢,我要是白夕公主肯定怨恨上你這樣的爹了!”
草凌默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走,只不過她實在是看不慣這白昭國國王的樣子。
那白夕公主從剛剛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用溫柔又痴情的目光看著陰梵君,那樣子和初次見面的囂張跋扈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有問題。
而這白昭國國王雖然是囂張了些,白昭國民風又彪悍了些,但是他竟然敢這樣和大呈國的皇帝叫板,看得出是十分的焦急。
所以兩件事情合在一起看,這白夕公主必然是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白昭國國王也知道只有陰梵君可以救她。
但又難以啟齒,所以才會顯得如此不合常理。
“我不能說!”
白昭國國王的額頭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但最終,他還是艱難的開口道。
“國王有何話不可說?”
呈煥突然開口,口氣十分的和藹,但目光卻銳利非常。
而草凌默在一旁卻看到了此時的白夕公主。
白夕公主的神情也是在一瞬間產生了變化,看向白昭國國王的眼神彷彿是在監視,又像是帶著幾分的警告。
而白昭國國王剛剛也是瞟了這白夕公主一眼,才說出那樣的話。
這其中,必然是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