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晏卿到底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她壓抑著內心的渴望，眸中欲色依舊濃郁，肌膚也泛著粉色，但她還是阻止了他。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之前的疑惑和糾結一直困擾著她，可她無法讓自己稀裡糊塗活著。她要一個真相，不論後果！
燕明樓抬起頭，和她對視良久，心裡的恐慌越來越盛。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質疑，他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麼。那日她讓洛隱去寧遠侯府打了一架，他就猜到了。
“卿兒，這個時候討論問題不覺得大煞風景麼？”他故作輕鬆地想打消她的念頭。
柳晏卿深吸了口氣，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問道：“那個寧遠侯……”是誰？
她的話沒有問完就被他再次攫住，呢喃道：“不許談別的男人！”
柳晏卿掙扎著，口齒不清地說，“那，不是，別的……男人……”
“誰也不許！”燕明樓霸道地宣佈，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唔……唔……你，放開！”柳晏卿氣得猛捶打他。
“現在只能完成你母親的心願，其他的都別想談！”燕明樓很快制住她的手。
柳晏卿急得快哭了，“燕明樓，你，快停下！我不要……”
“停不下來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燕明樓回了一句。
柳晏卿氣得要吐血，他現在這樣子，霸道又強勢，讓她害怕。潛藏在心底的恐懼翻湧而來，她忍不住打著哆嗦。
“別怕，別怕！”燕明樓心疼地看著她，溫柔地吻著，手下動作卻沒有停。
“不！你必須先回答我的問題！”相比於身體的痛，她更加不能忍受自己被欺騙。
燕明樓慌了，他不能回答，也不想回答。他若說了，或許從此以後就會失去她，不，他不能！
柳晏卿最終沒能問出那個問題，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落淚。
“卿
兒，對不起！對不起！”燕明樓立刻頓住，手忙腳亂地安撫她，低頭吻去她的淚水，讓她漸漸放鬆下來。
柳晏卿恨死他了！為什麼要這樣對她？明明她已經拒絕了。她以為這一世他會不同，會為她改變，原來，一切都沒有變！嗚嗚嗚……
她不知抽泣了多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燕明樓心疼又懊惱，可是若讓他再來一次，他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的質疑，也害怕失去她，那一刻，他慌了。
青紗帳暖，溫柔纏綿，他早沒了先前的強勢，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憐惜與柔情。
許久，柳晏卿漸漸緩過勁來，可是她還是不停地低聲哭泣，因為寶寶心裡委屈了，天大的委屈！
燕明樓心裡矛盾不已，他剛才確實是衝動了。趴在她身上，繼續親吻她的淚水，糾結的目光帶著無限憐惜。“你怪我吧，是我控制不住，對不起，卿兒。”
“你，你分明是，就是，故意的！”柳晏卿如何不知他的想法。他越是這樣越證明了他的心虛。她的心也漸漸往下沉，那個問題還用問嗎？
“你起來！”柳晏卿收起傷心的眼淚，推了推他。
“我去給你打洗澡水，等我。”燕明樓還是沒有給她問話的機會，快速穿上衣服逃了出去。
柳晏卿呆呆地望著賬頂，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一直害怕的事竟然發生了，可恨他竟是這般對她！然而她這一次竟不排斥，也未如上一世那樣難以承受……她的臉忽然紅了起來，心跳加劇。
抹去臉頰上的淚痕，她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而是，必須面對那幾乎是肯定的真相。
燕明樓給她打來了一大桶水，將她抱起，餘光掃過**那一片殷紅，微怔了片刻。也不及多想，將她放進木桶裡，然後溫柔地給她擦拭。柳晏卿呆愣著，沒有反對，臉上毫無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皺了皺
眉，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明知她對那事的牴觸，還強行要了她，只怕她心裡的陰影越發重了吧。這該如何是好？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他心思重重，卻聽她忽然叫道：“阿染！”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柳晏卿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這本就是她的猜測，現在只是證實了而已。嘴角扯出一抹嘲諷，“你騙得我好苦啊！”
“我，我……你聽我說！”燕明樓慌了神，說出這句話，卻再沒下一句。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
柳晏卿嘲諷地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臉上到處尋找。他帶著面具，她要把它撕下來！她不要對著一個不真實的人！
摸索了許久也沒找到縫隙，氣急敗壞，在他臉上亂抓。燕明樓吃痛，拉下她的手，自己將面具一掀，露出屬於寧遠侯的那張俊逸非凡的臉。
“燕明樓？明軒？我該叫你什麼？”柳晏卿捧著他的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眼中閃動著盈盈淚光，心碎成片。
“卿兒，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燕明樓除了道歉，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柳晏卿輕蔑一笑，“不是有意的？你這般費盡心思隱瞞自己的身份，用寧遠侯來傷我的心，再用燕明樓來安撫我，你敢說你不是蓄意的？明軒，你當真使得好手段，難怪那些人都爭著搶著拉攏你。”
她暼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寧遠侯，徑直起身跨出木桶。拿起一旁的衣裳慢慢穿起。身上還有他留下的點點印跡，如今看來真是諷刺！
寧遠侯第一次為自己的雙重身份後悔，第一次無法為自己辯駁。呆呆地看著她穿好衣裳，忽然生出她就要離自己遠去的感覺，急忙起身衝了過去。
他緊緊地摟著她，哀求道：“卿兒，別走！你別走！求你了！”
柳晏卿那顆破碎的心竟因他的話起了漣漪，閉上眼，滾燙的淚水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越來越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