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巨獸劇烈的晃起頭來,他的尾巴亦甩個不停,啪啪的,打在了沼澤地上。
它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白靳顏他們十分不解,它發生了什麼事?
巨獸那邊的鬼王露出一抹激賞的笑容:“女人,虧得你能想出這樣的策略來。”
先前,她下蹲原來是為了等時機,等待巨獸張嘴的時機,她抓準了角度一躍而上——
“鬼王,看見它的利牙了嗎,就讓我們來確認一下那是不是金劍。”
僅憑這句話,他便猜想到了讀書人的意圖,於是他了然一笑,配合著她的動作,兩人在半空中分開,兩手之間的鐵鏈被拉得直直的。
冉冉眸色一沉,拉緊了鐵鏈,隨著他們跳入巨獸的口中,鐵鏈橫上了巨獸的牙齒——咔嚓一聲,鐵鏈斷裂了。
巨獸的嘴也闔上了。
鐵鏈斷裂的那一刻,冉冉並沒有放鬆神經,她快速的往前衝,直直的朝著巨獸的喉口而去。
鬼王看著,卻沒有任何的緊張動作。
他是看出了她的意圖。
“我的女人果然絕頂聰明。”
隨著他的讚許一落,一把手術刀豎卡住了巨獸的咽喉。
冉冉他們又是站在巨獸的舌中央,避開了牙齒的部位,所以它的獠牙並不能傷到他們。
那手術刀是冉冉無聊時,替自己做的初步模具,還不成形,不過它的刀頭是尖的,所以巨獸發出了怒咆。
喉聲一響,它的舌頭跟著動了起來。冉冉與鬼王就像是站在甲板上,晃個不停。
冉冉擰了擰眉,往上一看,身體輕盈一躍,掛上了巨獸的獠牙。
不得不說,這獠牙真的很大顆,足有兩米長。
用它來當武器的話,還嫌長了些。
巨獸激烈的晃動了起來,顯然它已經感受到了來自牙齒的重量,他猛晃著頭,舌頭也捲動了起來,企圖用它來拍走冉冉他們。
不遠處的白靳顏見此,驚出一身汗來。
“穆姑娘好大的膽識,竟然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可是現在他和鬼王是分開了,這要如何從巨獸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流虎尋思著道:“恐怕穆姑娘還想著金劍呢……”
這也正是沐契剛所擔心的,現下情況來看,還是趕緊脫離危險為妙。
那巨獸如此龐大,攻擊性又強,而且還有點小聰明,要鬥過它並不容易。
何況還要取金劍。
突然,他的心漏跳了一拍,因為穆冉冉竟然主動跳上了那巨獸的舌頭。
她她……送羊入虎口嗎?
他們看著,提緊了心,穆冉冉的行動總叫人吃驚,也叫人看得心驚膽戰的。她那種打法,根本就是把腦袋提到刀尖上的做法!
尤道藥則握緊了拳頭,內心吶喊著,穆冉冉去死……希望她被巨獸吃掉!
嫉憤的內心,讓她的臉上變得有些扭曲,在她自己沒注意到的時候,清楚的展現在了臉上。
現在白靳顏注意著冉冉他們的動作,也無心理會她此時醜陋的神色。
冉冉跳上巨獸的舌頭後,沒有任何停留的在上頭奔跑著,一邊朝鬼王吼道:“我們馬
上就離開這裡。”
鬼王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望著冉冉的雙眸越發的亮燦著。
冉冉凝神,因為巨獸異常的龐大,為了控制它這張會咬人的嘴,她把手術刀卡在了他的**處。
那手術刀的鋼筋原是很堅硬的,經過她多次的細磨之下,已逐漸鋒利,只不過還是欠缺了火候,所以她一直沒有使用過它。
沒想到這時候,它竟派上了用場。
她脣一撇,露出一抹睿智的笑容,同一時間,用力收回那把手術刀,再用一條事先準備好的鋼筋換上。
而後她又往回跪,巨獸正怒視著她蔑視著它的龐大,囂張的就在它的舌上行走,所以整條舌頭都捲了起來,意圖是要甩掉她。
不管如何,這頭巨獸太過龐大,要打倒它並非易事。
所以,她只需取得金劍便可以。
如果她沒有猜測的話,這頭巨獸之所以能在沼澤地裡生存,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它的體積非常大。
只怕它的三分之一身體都陷在沼澤池內了。
雖然對於它沒有被沼澤吞噬的具體原因,她並不明白,但直覺的認定,和它的體積脫不了關係。
它如此危險的存在,容不得她與它多周旋。
她的目標一直都是這巨獸的獠牙,一顆在陽光下能發出金光的獠牙,一顆能利斷百年寒鑄鐵的獠牙。
冉冉憊起了雙眼,一個輕躍而上,雙腳踏上巨獸捲起的舌尖,借它的舌力往上一彈。
手術刀一橫,她雙眼凌厲而冷酷,帥氣的用力一揮右手。
巨獸響起了慘烈的悲鳴聲。
那震耳欲聾的聲響,聽得人膽顫心驚的。
可白靳顏他們卻看傻了臉。
好利落的身手,好快的一刀切,好狠的……女人!
巨獸右上角的那顆獠牙被冉冉連牙帶嘴上肉的切了下來了。
因為獠牙很堅硬,為了能迅速的達到目的,冉冉毫不猶豫的就這麼做了。
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那麼狠厲的動作,叫白靳顏他們狠吞了口口水。
那樣的事情,就算換成他們都不一定能做得來,而她竟然這麼輕而易舉,而又理所當然的做了?
鬼王對此也是一怔,亦有些意外,雖然明她的意圖,卻沒想過她竟然加眼都不眨的就這麼……幹了。
他勾了勾脣,離開了那巨獸的左獠牙,與冉冉一同跳出了巨獸的嘴。
這麼囂張的離開……巨獸自然有眼看得到。
它的雙目明顯的有著怒火及殺意,只見它動了……像是整個身獺酢踮張了起來一般,沼澤地裡沁開了波紋。
冉冉皺了皺眉,望著那雙眼睛……這種時候,如果不是它倒下,就是他們死。
誰都有求生意識,她不會手軟的。
“鬼王,幫我一把。”
冉冉他們已經飛離了巨獸的嘴有一段距離,而以她的力道,和那隻巨獸的龐大,她出手未必能一擊要害。
可是鬼王就不一樣了。
他有的是內力!
半空中,只見鬼王做了個超高難的動作,空中轉身,左手圈住冉冉的腰身,並在半空
中也幫她轉身面對向巨獸,右手則握上了冉冉的右腕。
而冉冉的指間霍然有兩顆銀針,當鬼王的手握住她的時,她沒有任何猶豫的飛射出手中銀針……
銀針飛速,一閃即過,甚至細微得讓人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可那兩顆銀針,卻正中了巨獸的其中一隻眼。
它發出痛苦的悲鳴聲,巨大的腦袋往後仰了過去。
冉冉與鬼王趁著這時候迅速的與白靳顏他們匯合了。
白靳顏他們早已驚呆住了。
尤道藥雙眸顫動著,也不知是刻意,還是真的被嚇到,看冉冉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好可怕,她好可怕……好狠的女人……她她……她……危險。”
一句話,說說停停的,全是顫音。
尤道藥的驚懼沒有引來別人的附和,他們都看著樹上的穆冉冉。
她神態倨傲的抓著那顆比她還高出幾許的獠牙,冷冷地看著他們。
那樣的眼神……無端的讓人打心底發寒。
這樣的女人,如果是敵人,那麼絕對是世上最難對付的敵人。
如此強悍的身手,如此果決判斷,如此狠戾的作風,換成是鬼王……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乾脆利落。
穆冉冉,難道她就沒有弱點嗎?
鬼王拍了拍冉冉的腦袋,也拍散了白靳顏他們的冥思。
“女人,金劍到手了,可以回去了吧。”
冉冉看了一眼那獠牙,點了點頭。
鬼王的身體突然晃動了下,下一刻,他左膝跪下樹杆,右手抓緊了胸口。
“鬼王!”
白靳顏他們驚駭大喊。
“糟糕了,一定是剛才過度的運功,所以才又引發內傷了。”沐契剛縱身跳到了鬼王他們所在的枝杆。
“這種時候你不應該勉強的。”
面具下,鬼王的額角滑落了豆大的汗,可是他的嘴角卻是咧著的。
他頗有深意地望了眼身邊的穆冉冉。
“和我的女人一起,不是勉強。”
冉冉的心一彷彿被人掐緊了般,略略的有些疼了起來。
她低下頭,眼底劃過一抹不措,再抬起頭來時,卻是清朗一片。
她將手裡的獠牙扔給了沐契剛,突然蹲下了身子。
沐契剛一怔,她這個動作,該不會是……
鬼王竟也沒跟她客氣,理所當然的就趴上了她的背。
冉冉穩住了他的身體,淡淡地說道:“先回去,這裡太危險,不宜久留。”
說著,便也不再等他們,逕自先揹著鬼王離開了。
“她……哪來那麼大的力氣?”流虎傻眼了:“她確定是個女人?”
沐契剛搖了搖頭:“別問我。”
尤道藥看著那相疊離去的身影,貼得那麼近……鬼王對她,果真是與眾不同的。
不知不覺,她抓緊了白靳顏的衣裳,滿滿的不甘都在那發皺的衣團裡了。
白靳顏感受著,任她抓著,雙眸幽幽泛著一抹光。
女人啊!
世上最難以捉磨的生物。
可怕起來,比巨獸還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