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姐姐不過是和臣妾開個玩笑,瞧你把姐姐嚇得?”故作嗔怒的語氣,聽起來放佛撒嬌,慕容楓何等聰慧,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語氣也就不由得放的輕了一些,但仍是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既然洛洛這般說,朕也不深追究。但賢妃你這樣咄咄bi人,朕看這協理六宮的事情並不適合你,便交給德妃吧。”
“臣妾謝皇上恩典。”斷斷沒有想到,洛水竟然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雖然慕容楓這樣說,就是剝奪了她協理六宮的權力,但是按照剛才的氣勢,這絕對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即使正二品的德妃協理後宮又如何,自己還是有著從一品的身份的。
賢妃並非不知深淺之人,自然馬上叩謝道。
跪在後面的一干人等也均是鬆了口氣。
慕容楓掃了一眼那人群,突然看到賢妃身邊的大宮女翠荷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眼睛就不由得再次眯了起來,裡面泛著危險的光。
賢妃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細節,她原本心中就十分委屈,洛妃不守宮規在前,對自己更是言語無狀,就連手下的宮女都可以行凶打人,皇上卻不聞不問地就直接奪去了自己協理六宮的權力。
剛剛是感到懼怕,所以便也不敢反駁。但此時,看著慕容楓的眼光,她卻放佛看到了一線生機。
洛水自然看到了眼神突然亮了起來的賢妃,心裡卻是低低地嘆了口氣。
“可惜我還維護了她一番。”
身體裡的洛湘輕輕笑了:“我怎麼不知道原來洛水妹妹有這樣一顆悲天憫人的心呢?”她自然明白洛水在想什麼。
洛水一愣,也實話實說道:“我只是不習慣置身於女人們的糾纏。她們目光短淺,只見後宮,不見江山,我卻是沒空與她們爭來爭去。”
她身邊一直很少有女人。在自己的那個世界,作為一個特種部隊的戰士,她身邊幾乎全部都是男人,鮮少的幾個女人和自己也是一樣的。在那個世界裡,沒有女人,女人就是男人,男人就是畜生。而他們這些特種部隊的佼佼者,根本就算不得人。
來到這裡之後,雖然因為洛水的原因,身邊多了各種各樣的人。煙雨樓中更是女子成群,但她們大多是真xing情,也不敢和自己勾心鬥角。
對於女人之間的爾虞我詐,洛水其實無心摻和。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想要置身事外,別人卻是不會相信的。
“那便藉著這一次給她們一個警告也好。”洛湘知道洛水在想什麼,她這樣的女子胸懷日月,確實是沒有地方留給小小閨閣之爭的,但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這後宮,也是一個小的天下,因此說道:“這裡和江湖一樣,你仁慈,便是軟弱。你狠辣,便是勝者。”
洛水幽幽地嘆了口氣,不再看跪在地上的人,只將自己的下巴軟軟地搭在慕容楓的胸口,不言不語。
果然慕容楓開口問道:“你臉上的傷
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翠荷……”賢妃連忙接過來,卻被慕容楓再次打斷,“朕在問她。”
翠荷渾身一震,那語氣中的威嚴太過令人感到壓力,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是洛妃娘娘身邊的宮女雲煙打的奴婢。”
慕容楓看了一眼雲煙,雲煙連忙放佛知錯一般跪在地上,低下頭。
慕容楓心中苦笑一下,洛水有心放過賢妃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這般輕描淡寫地接過,甚至要按壓下自己的怒氣。但是這煙兒的舉動卻是明顯不想讓自己放過她們了。
這主僕看起來不是一條心,但慕容楓卻覺得如此甚好。洛水的xing子雖然堅韌,但大多是遇強則強,不屑與這些女子計較,難保不會吃虧。
有云煙在身邊這樣做,倒也算得上是一種保護。
想到這裡,他微微笑了一下,繼續對翠荷問道:“那她是為什麼打你?”
“因為……因為……”翠荷已經感覺到了不好,這時候皇上不問雲煙,卻放佛在審問自己。就連賢妃,這時候也聽出了些不對。
“回皇上,洛妃她不守宮規,不對臣妾行禮,還在宮中肆意妄為。翠荷看不過,才對洛妃言明她應該向臣妾行禮,卻不想被洛妃身旁的雲煙打了一巴掌。”饒是心中有些許不詳的預感,賢妃還是稟告道。
在她看來,這是不爭的事實,洛妃再是得寵,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皇上再次寵愛,也不能不過宮規禮法。
她忘記了,在最初,皇上迎洛水入宮的時候,就已經不顧宮規禮法了。
“是這樣嗎?”慕容楓輕輕問道。
“是。”一干宮女太監,就連雲煙也這樣應道。
賢妃鬆了一口氣,只要對方不反咬一口的話,這樣的鐵證看來自己還有可能重新拿回協理六宮的權力。只不過,她終究還是有點擔心。
因為洛妃的反應,從剛才起,洛妃就只是埋頭在皇上的胸膛前,看樣子,似乎……似乎是睡著了。
“來人!”慕容楓一聲令下,便有侍衛迅速地出現在身邊,他命令道:“將這個女子送到慎行司容嬤嬤那裡。”
聽到容嬤嬤三個字,除了雲煙,在場的所有宮女和太監們都忍不住齊齊地打了個寒戰。如果說有什麼比發配到慎行司甚至是杖斃更加可怕的事情的話,那就是被送到容嬤嬤的手中。
被送到容嬤嬤手中**的人,不會死,但是卻會生不如死。只不過一旦經過了她的**,也就真的成才了。但是又有幾人真的熬了過來呢?
“娘娘救我!“翠荷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只能無望地望著賢妃求救。
“皇上……”賢妃剛一開口,便被慕容楓的眼神嚇得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慕容楓冷冷地望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這個女人,他過去一直覺得賢妃是很識大體的,加之背後的母家勢力也不算強大,對自己來講,是個可用之人。
但不管這個人有多大的用處,洛水是他的底線。
“賢妃是覺得朕處理的不妥當?”慕容楓揚聲道:“我大舜何時一個小小的宮女可以質問朕的妃子了?”
翠荷和賢妃均是渾身一震,慕容楓雖然只是一句話,但卻是一下子點名了利害所在。侍衛們也毫不拖沓,直接將渾身癱軟的翠荷拖走了。
洛水心裡嘆了口氣,既然送去容嬤嬤那裡,便看這女子自己的命了,成才還是成廢物全看她自己了。慕容楓沒有賜死,洛水明白已是難得。
這個男子,強大的佔有慾和保護欲,她一直都知道,且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御下不嚴,賢妃你太過辜負朕的期望了。”慕容楓繼續說道,“著降賢妃柳氏為婕妤,閉門思過三月,無昭不得外出。”
“臣妾謝皇上。”柳婕妤此刻哪裡還敢再多說,若非剛剛那一刻她的希望死灰復燃,也不會落得降位的下場。
“愛妃,朕如此發落你可還滿意?”慕容楓低下頭,換上一副溫柔寵溺的樣子輕輕問道。
卻許久都沒有聽到回答,低下頭,見懷中的人已經睡了,睡顏安靜姣好,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心下便是一片柔軟。將洛水小心地打橫抱起,沒再看劉婕妤一眼,轉身離去了。
身後無聲。
連日有些勞累,洛水睡得很香,醒來的時候由著慕容楓帶著來到院子裡。錦時宮裡,兩棵大樹中央,已經搭好了一模一樣的吊床,洛水看著那繩結的樣子,桃花眼微微眯起。
放佛對著空氣說話一樣喚了聲“無影。”
一個人影便從樹上跌落了下來,明顯是受了驚嚇,才會出現這種失誤。人影落地後馬上改換成跪姿,低垂著頭,也不說話。
洛水看著他倔強地挺直脊背,低著頭的樣子,心裡軟了下來,原本當初秋水的事情自己也從來都沒有責備過無影。但無影卻一直都在心裡責備著他自己,所以洛水進宮之後一次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若非這繩結,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解開心結。
“起來吧,不是你的錯。”洛水相信無影聽得懂自己在說些什麼。
“主子……”無影的聲音裡既然帶著些哽咽。洛水有些無奈地扶額,也是,雖然自小就被培養成影士,但是無影如今的年齡也比月笙大不了多少。這三年,想必已經因為當初放走秋水受了不少的心裡折磨。
便伸出手將地上的人拉起來,略頻寬慰道:“暗影結的繩結雖然結實,但是卻有突出,只有你能夠結的如此平整。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放心。”
“主子……”
“好了,不必說了,三年時間,也已經足夠了。之前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只是以後。”洛水加重了語氣:“我不希望任何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死去。”
“是。”無影單膝跪地,不同的是,這一次是仰起臉。一張清秀的臉上略顯陰柔,還是孩子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