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楓看著眼前灼灼其華的洛水故意這樣說著,笑意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脣角,只覺得自己心神盪漾。一伸手,將女子攬到自己的胸膛之上。
洛水嘴角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收,就眼前一黑,只剩下聽覺,因此,男子胸腔裡的跳動聲就更加的鮮明。有力的,但卻沒有那麼有規律的。
試圖掙扎,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太大,只能苦著臉小聲說:“我要憋死了。”
慕容楓這才微微鬆開自己的手臂,卻還是警告地說:“別動。就讓我這麼抱著你。”心中卻是有苦說不出,若不是憐惜她的身子剛剛承了雨露,一會兒還要趕路,自己可不必如此自抑。偏偏有些人還不知死活地煽風點火,生怕自己不把她囫圇地吃下去。
身體裡的靈魂傳出來輕微地帶有羞赧的淺笑,洛水才有些恍然大悟。雖然自己實際年齡比洛湘要大上許多,但在男女之事之上,她卻是遠遠不及洛湘。這下明白過來,更是覺得臉上燒成了一片,身體也僵硬了許多,趴在慕容楓的胸膛上一動不動。
看著那粉紅色的小耳朵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慕容楓忍不住嚥了口吐沫,好吧,她拘謹起來的樣子更加誘人。
只好適時地轉移話題:“洛洛,你真的要這樣回來?”在這樣的時間,以這樣的方式,慕容楓沒詳細說明,但知道洛水聽得明白。
“是。”談到正事洛水臉上的羞赧便退了一半,微微抬起的臉上一雙眼睛晶亮亮的閃著光,“我不需要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回到你的身邊做你的寵妃,我說過要與你一同執掌這天下,自然會在最危險的時候回來。”
慕容楓動容地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沒注意到洛水的臉色因此有了一瞬間的黯然。他繼續說著自己的擔心:“可這樣實在太委屈你了。”
其實自古以來,有很多青樓女子被抬入宮中,只不過祕而不宣,所以外界始終不知。而這些青樓女子,因為出身低微,又是以色事人的原因,往往都受盡其他有權有勢的妃嬪的欺凌。而且由於出身原因,皇上大多隻是貪戀美色,並不會給她們懷孕的機會,無依無靠是在宮中最好的寫照,一旦失去皇上的寵愛就會瞬間香消玉殞。
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份遊走在煙花場所的七竅玲瓏心,進了這深宮,卻是半點都算不得。哪一個能夠在深宮之中生存的人不是心機深沉?
“我和她們不一樣。”男子眼眸裡深深淺淺的擔憂那樣明朗,在夜色之中,他幾乎捨棄掉自己帝王的尊貴,只輕輕擁著自己,洛水便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幸福,鼓勵地說道:“我有你。而且,你要相信,想動我,她們還沒有這個分量。”
這句話若是落入別人耳中,會不免覺得她太過狂妄,但聽在慕容楓的耳中,卻只覺得她說得並無半分虛假。
況且,想要動他的女人,就要做好賠上生命的覺悟才是。
“等安排好一切,我會讓霧影聯絡你的。”洛水知道這次來過之後,下一次便又不知何時。
果然見慕容楓的眼眸沉了沉,聲音也低了許
多:“我還沒有抱夠。”
“你……”洛水說不出話來,她們不是在談論非常嚴肅的正事嗎?他怎麼能就這樣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樣無賴的話來?
“衛離,司徒輕揚,還有那個叫月笙的小孩子,他們都能整日陪在你身邊,我卻不能。”男子卻變本加厲地細數起她身邊的男人來。
洛水不覺好笑,低下頭卻看到那一雙眼裡盡是委屈,倒好像是自己在欺負他似的。不免失笑:“連月笙這種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嗯。”男子絲毫不覺得可恥,還重重地點了點頭。
洛水扶額,忍不住在心裡問洛湘,他以前也是這樣的嗎?洛湘淺笑,卻不答話。其實他們彼此心裡都明白,太過漫長的分別,無法確定的歸期,前路漫漫卻危險重重,思念太過蝕骨,讓他們彼此都願意顯露平日不願顯露的一面。
不得不,把每一天當作今生的最後一天,餘生的第一天。
不得不,把那些害怕再不說就沒有機會的話說出來。
不得不,珍惜每一次可以相會的時間。
感覺到有溼潤在自己的眼睛裡橫衝直撞,洛水微微直起身,眺望著窗外的天空,軟糯地說上一句:“就要到上朝的時間了。”
“讓疏影去。”男子卻還在鬧著脾氣。
疏影是他貼身的影士,最擅長的便是偽裝和臥底,洛水知道,那次他能夠千里迢迢趕往玉龍雪山與自己相會,也是因為疏影在宮中假扮他的原因。這個時候,疏影扮成的他應該正在養心居里批著奏摺。
大家都知道,因為京城連續有朝廷命官被刺殺在**死去,皇上已經幾日沒有進過後宮了。
只是,這時候著急的,除了那些後宮的妃嬪之外,只怕還有自己的那位父親,當朝丞相。這些日子,也足夠他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了。這早朝,慕容楓倒是不能不去的。
想到這裡,洛水緩緩地滑下對方的胸膛,躺在一旁,將頭縮到薄薄的錦被裡,也不作聲。
“洛洛生氣了?”慕容楓看她這個架勢,還哪管得上自己的醋意。
“蘭妃懷孕有四個月了。”隔著被子,她的聲音軟軟的不甚清楚,帶著溼意,聽的慕容楓心中一緊,果然洛洛已經知道了。
慕容楓只覺得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憐惜,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中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呆呆地看著那薄薄的錦被隨著呼吸輕輕地一起一伏。
此時埋在被子中的洛水是真的有淚水滑落,那不知道是她的還是洛湘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自眼眶中湧出,無聲掉落,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懊惱。
一路急匆匆地趕回到京城,卻在密室的密報中看到了這個訊息。今日,她是一早和洛湘商量好了不過問這件事情的。剛剛之所以說出來也只不過是想著,既然慕容楓吃醋了,那她也吃回去好了。
但沒想到,話一說出口,委屈就再也忍不住。
知道他是帝王,不是那個可以陪著她種田,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男子。這麼多年,洛湘也不是沒有和那些後宮的鶯鶯燕燕
周旋,這一次,他就做得更對。況且,那讓蘭妃能夠有孕的藥還是自己在雲龍雪山上交到他手中的。
這是洛水,洛湘以及慕容楓事先設計好的。
說好的呢?怎麼眼淚就是止不住,想到自己親手將他推上那個蘭妃的床榻,想到她的子、宮裡孕育著他的孩子……洛水此刻真的恨不得自己沒有說出那句話,那麼也不會驚醒自己心裡的不甘和委屈。
慕容楓呆呆地凝望著那錦被之上顏色變深的地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一陣陣抽搐的疼痛,他俯下身子,掀開那薄薄的錦被,吻便落在了洛水的一臉淚痕上。
“是我不好。”慕容楓沒有去管洛水的掙扎,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放佛安撫一個小孩子一般,語氣寵溺倒不行,“洛洛你要是生氣,便打我幾下好了。”
洛水的小拳頭便也真的落在他的胸膛,卻沒有帶一絲內力。隔了一會兒,她才逐漸安穩了下來,發洩出來就好了許多,但隨著委屈減弱,臉上卻再次染上了紅暈。
這樣的舉動,打死她也不相信是自己做得出來的。不管是自己還是洛湘,都是再冷靜不過的人,審時度勢,權衡利弊,所以才會將那瓶藥交給慕容楓。
蘭妃是不能懷孕的。卻不是天生,而是中毒。
這當然是洛水的那位父親,當今丞相洛榮的傑作。蘭將軍手握重兵,其女又在後宮之中位及妃位,按常理來講,自然要對皇上忠心耿耿才有富貴不衰。若是蘭妃誕下一名皇子,那蘭家變更會死心塌地,絕無二心。
這是洛榮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的。
洛湘在醫術方面的造詣雖然和藥老無法相提並論,但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因此,一早便發現了這個事實,只不過礙於那是自己的父親,默不作聲罷了。而如今,她自己也知道,洛湘已經是死去的人了,若身體髮膚來自父母,她也還過一次了。
現在,身為洛水的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一切都是好好地按照她的計劃而來,她唯獨沒有考慮到的,便是自己的心,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韌。
“我們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洛洛,朕是她們的皇上,但我是你的夫君。”淺淺地響在耳邊的話,是這個世上最為樸實的情話,但洛水不得不承認,這是她們最想聽到的。
“點一支藍魅吧。”天亮之前,洛水再次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煙雨樓,月亮只剩下淡淡的白色,她站在離視窗稍遠的位置,語氣清淡地說。
雲煙卻有了一瞬間的猶豫,這一路,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那時候見皇上將小姐攬入懷中,雲煙便不免心下擔心,接近紫魑發作的日子,任何一點輕柔的觸碰都是疼痛,更何況那樣大力的擁抱?但小姐的脣角分明還是盛開絢爛的笑容,她便又是心疼又不能阻止。
“藍魅傷身……”猶豫了一下,雲煙還是說道,眼裡是密密麻麻的心疼。自從在藥老的山洞裡知道藍魅雖然可以中和紫魑,但對身體的傷害也不容小覷之後,使用藍魅便再也沒有之前那麼隨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