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又並不是十分寒冷,大家所帶的禦寒之物又足夠,完全有條件可以留下來。在眾人達成共識之後,司徒輕揚便下山去尋找霧影,洛水的意思,自然是要霧影也一起。
對於這個跟隨在自己的身邊,不得不讓人覺得帶有某種監視意味的人,洛水卻越來越有好感。大概是出於對慕容楓的想念,讓她很自然地愛屋及烏。
霧影仍舊是慣常的不多說任何一句話,深灰色的斗篷讓他整張清秀的臉都隱匿在其中,因此洛水也無法看到他的眼睛是否有過一瞬的心動。只看到他取了一本書便隱匿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長久的影士訓練讓這些都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洛水也並不阻攔。
時光如梭,日子一下子就過去了十天。
山洞裡,利用那些冰制的箱子壘成牆壁,分出大大小小的區域,方便大家晚上休息。
每天都有新鮮的野味,月笙的小臉也明顯紅潤了起來,和大家也熟絡起來,不像開始的時候只跟著洛水,但現在,也仍然是和洛水最為親近的,總是“姐姐”“姐姐”的叫的洛水心中柔軟。
一日入夜十分,洛水照例在雲煙的陪伴之下在山洞中外看月,許是因為雪山的原因,月亮放佛觸手可得,也不似平日那般與世無關。其上波光流轉,放佛在與人輕聲細語。洛水和洛湘對於月都有極大的好感。
便不由得著了迷。
等到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空間的時候,洛水卻警醒地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人的氣息,微微陌生,卻帶著更深的熟悉,在她還沒來得及防備的時候,眼睛裡便已經不由得浮上了眼淚,淚水接觸到外面的空氣便開始降溫,在溫熱還沒有全部消散的時候,有男子的手指將其輕輕地揩去:“果然洛洛就是要惹我心疼。”
聲音裡帶著淺淺的嘆息,落入到洛水的耳中便催的那眼淚更急更洶湧。
身體裡的那個靈魂劇烈的震顫讓洛水完全分不清哪些情緒是自己的,哪些是洛湘的,還是原本就該屬於她們兩人的。
是慕容楓。
即使沒有抬頭,那種熟悉的感覺和味道也讓洛水分辨出來人是誰,只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來到距離京城千里之外的玉龍雪山與自己相會。
京城的事情想必已經告一段落,但是即使這樣的時候離開,也依舊有很多的危險。但他的語氣是那般的平常,就放佛他們剛剛分別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而已。他徑直穿過中間一年多漫長的時光,走到她的面前,輕喚一聲“洛洛”。
她便由著自己的身體依偎在對方的懷抱裡,以脆弱的姿態。
“想我了麼?”慕容楓溫柔地讓那絕美的臉對著自己,好讓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映射出自己的模樣,聲線溫潤,帶著寵溺和濃濃的思念。
洛水看到他黑如點墨的眼睛裡的濃濃思念和慾望,大手的溫度在寒冷的玉龍雪山格外真實,便順從地點了點頭。那些
扭捏,那些不願低頭的高姿態,那些倔強,在久別重逢之後都顯得蒼白。
慕容楓便笑了,灼灼其華,放佛點亮了這一區域,然後說:“我也是。”
身下是之前司徒輕揚和衛離鋪好的厚厚的動物皮毛,軟軟的讓人陷進去,又溫暖無比。現在旁邊多了幾個木盒子,慕容楓開啟其中最大的那個,從裡面拿出意見紅色的貂裘披到洛水的身上,貂裘原本就帶著溫度,一下子就將洛水包裹在溫暖的世界中。
洛水眯著眼睛看去,原來那木盒子的底部全部鋪著燙好的鵝卵石,用來暖著這件貂裘。男子心思的精巧可見一斑。
慕容楓的大手連著貂裘將她抱著,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垂的地方,讓洛水的內心泛起一陣陣的漣漪。也許是由於趕路的原因,男子的體香格外清晰,讓她不由得面紅耳赤。
“你怎麼來了?”不由得地便選了不輕不重的話題。
“洛洛,春宵苦短,你就要和我探討這個嗎?”背後慕容楓的聲音充滿一種繾綣的意味,又話鋒一轉,帶著醋意地說道:“要知道洛洛你身邊不斷出現美男子,我可是嫉妒死了。”
他的聲音帶著孩子氣的醋意,讓人知道他不是生氣。
但洛水的心裡還是起了一些變化,這時候,她開始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是洛水,而不是洛湘,雖然洛湘的靈魂此刻在自己的身體裡已經掀起了巨浪,但由於上一次兩人的互換一直沒有恢復,這一次卻無法將身體的主動權交給對方。
肌膚相親,這是洛水從未經歷過的事情。一想到有這種可能,臉就不由得更燙了,而酡紅的顏色更是一直染到了耳朵上。
慕容楓看著自己眼前那染得通紅的小巧耳朵,放佛發著光,連上面的絨毛都清清楚楚,此刻它微微顫抖著,更顯得格外**。
“不如我們喝點酒?”洛水現在大腦裡一片空白,雲煙在看到慕容楓的時候就已經自覺地退了出去,只剩下她一個人,總有些應付不來。
“好。”慕容楓故意用脣輕輕觸碰她的耳垂,引起洛水的戰慄,又悠悠說道:“洛洛的葡萄酒如今已經名滿天下,我還沒有品嚐過呢。”
得到同意,洛水坐起身來,指揮著慕容楓從屋子裡的一個盒子裡拿出貯藏的葡萄酒和白玉酒杯,慕容楓一面淺淺笑著,一面按照她的吩咐將酒紅色的**倒入到白若透明的細長杯子中,又開啟自己帶來的一個盒子,夜明珠的光輝讓整個屋子都放著溫潤的白光,更是將那酒照的無比誘人。
同樣誘人的還有那滿臉通紅,將瘦小身體蜷縮在紅色的貂裘之中的洛水,慕容楓也是第一次發現,洛水那麼適合紅色,讓她的美更加驚心動魄。
酒入相思腸思更濃。
夜明珠溫潤的光芒之中,別後重聚,更是生髮美麗。洛水看著慕容楓把玩著手中的白玉酒杯,細長的酒杯讓他細長的手指更顯優雅,他的神情漫不經心卻又帶
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眼睛裡的柔軟也藏不住所有的犀利。
一如藏不住他是這個大舜的皇,一個充滿傲氣且獨具魅力的人。
洛水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不知道是自己還是洛湘,此刻她們再次模糊了。
酒杯輕輕碰撞,引起其中酒紅色**泛起漣漪,就如同一些人的心一樣,洛水便感覺到自己還沒喝就已經醉了,那流過喉嚨的甜和辣都太適合此時此刻。
慕容楓痴迷地看著眼前女子嘴角餘下的那點酒紅色**,心神一動,脣已經不自覺地覆蓋了上去。隨著那個吻溫柔地加深,洛水順從地任由對方的舌頭叩開自己的牙關,在自己的口腔中攻城掠地。
一室旖旎,當真是良宵苦短。
在一番雲雨之後,她頭枕著男子結實的胸膛上,聽著有力且從容不迫的心跳,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
“洛洛,你累嗎?”慕容楓的聲音略微帶了點嘶啞,更多的卻是憐惜,“與他的周旋,我自己來也可以,你若累了,便在我的身後。”
“我說過要與你一同執掌這天下,到現在仍然作數。”洛水的眼睛,比夜明珠還要明亮,讓慕容楓忍不住耽溺進去。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在他們尚且還年少的時候,她穿著紅色的喜袍,鳳冠霞帔,無數的珠寶點綴之下仍然無法與她的一張臉爭輝,然後她向他走過來,小小的步伐,十分堅定,嘴角噙著笑意:“原來這樣就是成親啊。楓哥哥,成親是不是就是說,以後洛洛再也不離開楓哥哥,楓哥哥再也不離開洛洛了呢?”
那時候小小的人兒眼睛裡也是這般的認真。
是從那時候起吧,自己還沒有及冠的時候,便已經一往情深,再也不能自拔。
他這樣想著,便再次吻下去,柔柔的,不帶一點慾望,卻極其纏綿溫柔,充滿了愛意,一切也就都融化在了這個吻裡。
一如那個時候。
這一夜睡得極其安穩,是一年多來都沒有過的安穩,洛水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肆無忌憚地打在她的臉上,有一點燙。手邊已經沒有了那個人,但是紅色的貂裘裡仍然留存著那個人的體溫。
洛水有一點眷戀,捨不得離開,就如同她捨不得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
但同樣的,內心裡還有那麼一點的忐忑,她試探地在內心裡喊道:“洛湘。”心裡充滿了抱歉,就好像自己搶去了他人的東西一般,但更重要的是,她內心忍不住自私地覺得不願意歸還。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幾乎感覺到可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相比之下,洛湘的聲音卻乾淨如初,“洛水,我很開心。”
似乎察覺到洛水的疑惑,洛湘繼續說:“我很開心。一直以來,我們都無法處理好和楓的關係,我們在同一個身體裡,是兩個人的思維,雖然大部分的事情都有著一致的想法,但我很怕,你沒有愛上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