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同樣彆扭的母女
上官紅薇的確很熱，她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一見到白羽姬便走了過來，然後迅速脫去身上的那身盔甲，找了把扇子給自己扇風。而讓白羽姬大跌眼鏡的是她竟然發現上官紅薇在盔甲裡面竟然還穿了一層薄皮甲。雖然那皮甲真的不厚，但也是真的不透氣。
“臭丫頭，誰讓你脫下來的！”上官夫人柳眉一豎又吼了出來，“這可是讓你保命的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待會兒我就穿上，你就先讓我涼快會兒吧。”上官紅薇揮揮手道，又狠狠的扇了幾下扇子，六兒也很乖巧的送上了冰鎮的酸梅湯，上官紅薇一飲而盡，舒服了哼唧了一聲。
“上官夫人，你怎麼給紅薇穿這麼多層盔甲啊？”白羽姬走過去問。
“還不是為了保住她的性命嗎？”上官夫人回答，“衛家的槍法雖然花樣不多，但是每一招都是從戰場上歷練回來的，招招都凌厲非常，一旦被刺到一般的盔甲都抵禦不了的，而且……”她緊接著壓低了聲音說，“既然他們會在武器上塗毒，那麼衛箏只要使紅薇受傷就行了，必然會專門攻擊手腕，脖子之類防範薄弱的地方，所以當然要重點保護了，只要她不受傷那些毒藥自然也就沒用了。”
白羽姬想想覺得非常有道理，可是看著上官紅薇被綁得像個粽子似的又覺得可憐，想笑又不敢笑，真是憋得有些內傷。
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緒她才從懷裡拿出已經加入‘索命’解藥的香粉說：“這香粉裡也加入了索命的解藥，而且這種香粉不會因為流汗脫落的，趕緊給紅薇擦上吧。”
上官夫人二話不說就和白羽姬一起把上官紅薇拖到了休息房間的後面，把混有解藥的香粉從上到下全部抹在了她的身上，然後再一層一層的衣服給她穿上，最後套上紅色的鎧甲，帶上頭盔。
時間過得飛快，就在上官紅薇剛剛準備好了以後外面便響起了鑼鼓聲，宮人扯著嗓子大聲喊著：“請上官紅薇，榮威侯衛箏進場~~~~！”
上官紅薇正要走出去卻被上官夫人拉住了，她把一杆金色槍桿，銀色槍頭的長槍遞了過去，上官紅薇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這是……”她連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上官夫人卻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說：“這杆‘雷霆槍’是你祖母當年親自鍛造的，我許久不上戰場，再不用就該生鏽了，所以也該傳給你了。現在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當年你祖母用過的，假如這樣還輸的話你就不用回來見我了！”說完她便一甩袖子徑直往屋子裡面走去。
白羽姬立刻喊道：“夫人，您不去看比武嗎？”
“不去！”上官夫人揹著身子毫不猶豫的喊道，“小孩子打架有什麼好看的？我累死了，睡覺去了！”
白羽姬還想再喊一聲，卻被上官紅薇拉住了。轉過頭一看見上官紅薇臉上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她低聲說：“隨她去吧，老太婆就是死要面子。”
白羽姬便明白了，看著上官夫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她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曾經馳騁戰場，天不怕地不怕的將軍，而是一個母親，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這些天來她為紅薇做的一切都是擺在那裡的，只是這個母親的個性和女兒一樣的彆扭。
此時外面又傳來了震天的鑼鼓聲，上官紅薇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該走了。”
說來也是奇怪，此時此刻原本的不安和緊張在一瞬間全都消失了，白羽姬覺得從來沒有平靜和篤定過，她微笑著看著身邊身姿高挑的美女將軍說：“我覺得你一定能贏！”
上官紅薇也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若是贏不了的話我也沒臉見你大哥了！”深吸了一口氣她走出了屋子。
今天是個大晴天，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遙遙相對的另一邊衛箏也走了出來，她依然是一身黑甲，手裡拿著一柄烏金長戟，氣勢洶洶的樣子。
兩人一出來高高坐在旁邊華麗的帳篷裡充當裁判的鳳帝便點了點，立刻就有兩隊宮人從旁邊的水井裡各打了一桶水，然後提著水桶和白布奔向兩人。
當初聽柳葉說天悅鳳主花了五萬兩黃金的價格讓隱聞會的人趁機給衛箏的兵器上塗毒的時候她便覺得這天悅鳳主的行為真是奇怪。與其做這種費力卻又不能保證結果的事還不如直接暗地裡派人暗殺上官紅薇來得乾脆。
柳葉聽後卻笑笑說有些貴族的想法是很奇怪的，就好比天悅鳳主，她自從出生起就是天之驕女，曾經以為她自以為能得到世間的一切，可是她卻沒有，所以她憤恨了，想把眼前阻礙自己的東西全都除去。但是她的驕傲卻又不怎麼允許她去做搞暗殺這樣卑劣的事。況且她也很注意自己的聲譽，世人皆知她與上官家不和，而自從上官敏去世後她的女兒，現在的上官夫人也立刻辭去了官職，上官家自此淡出政壇，安安穩穩的過了十年的歲月，從未與人結仇。若是上官紅薇突然被暗殺，天悅鳳主便擔心世人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來，況且別看鳳帝個性溫吞，沒什麼架子，卻也絕不是個簡單人物，否則如何能把這江山坐得安穩？
白羽姬卻覺得天悅鳳主的這些考慮有些小題大做，柳葉擺擺手說這是他們隱聞會利用多年收集來的訊息分析後得出的結論，應該是很有權威性的。白羽姬只能暗自腹誹，上面這些人的想法還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可是柳葉接下來的話卻更讓她鬱悶，因為柳葉說上官家的人皆是武功高強之輩，就連家生的下人隨從在外面也都是一流的高手。天悅鳳主手下縱然能人輩出，可是想殺掉上官紅薇而不留下任何破綻也是有些困難的。世上最出色的殺手都出自碧玄宮，可是碧玄宮的人卻也是絕對不會接這單生意的。
白羽姬反應慢了點，還傻傻的問他為什麼，柳葉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因為上官紅薇是你的摯友，縱然他不會多此一舉的專門派人保護，但他也是斷然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的。”
白羽姬覺得自己的聲音在聽到柳葉說出那個“他”的時候戛然而止。曾經以為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藥，可當她好不容易把那個人深深的埋葬在心底的時候，卻因為一起意外被無情的挖了出來。難怪曾經有人說痛苦的事遠比快樂的事能在人的心裡留下深刻的回憶。
努力把腦袋中的思緒擺脫掉，白羽姬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賽中來，此時那些宮人已經用水把上官紅薇和衛箏的武器都清洗過了，最後甚至還有太醫院的人上來試毒，確認無誤之後便宣佈比武可以開始了。試毒的這個過程是御前比武的一項傳統，據說鳳凌洲建國初期在多場御前比武中都有對手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武器上做手腳，殺害自己的對手，於是當時的鳳帝便增加了這個步驟，延續至今。
因為衛箏站得很遠，所以她白羽姬這邊看不清對面的情況，也無從猜測柳葉如何完成天悅鳳主那價值五萬兩黃金的委託。雙方的侍從都牽出了駿馬，兩人同時翻身上馬，緩緩的走向沙場的正中間。
霎那間全場的氣氛都緊張了起來，周圍的觀眾很多，卻都是鴉雀無聲的。從衛箏露著眼睛的頭盔裡能看到她凜冽的目光，可上官紅薇卻顯得甚是輕鬆，就算是現在她的眼中也有著笑意。
兩人都沒有說話，比賽開始的鑼鼓聲一響起，衛箏便一夾馬肚子大喝一聲攻了過來。她座下的黑馬名為黑星，是匹名駒，身姿健壯，四個蹄子像小象的腿一樣粗壯，據說在戰場上命喪其下的敵人不計其數。衛箏如一道黑風般朝著上官紅薇疾馳而來。
上官紅薇卻依然淡定，她一拉韁繩閃過了衛箏的攻擊，可衛箏也是個沙場名將，她原本一直朝前突刺的長戟在被上官紅薇避過之後立刻一轉彎，向後橫掃了過去。可上官紅薇卻順勢在馬上躺下，長戟鋒利的前端在她眼睛上方掃過，卻沒有傷到她一根汗毛。
紅薇的坐騎是匹棗紅色的駿馬，雖然沒有黑星那般威武，但是非常的靈活，而且和主人的默契極佳。利刃從眼前掃過後上官紅薇立刻直起身子，一抖韁繩小紅馬便瞬間奔跑幾步，到了危險範圍以外。
衛箏第一擊未能得手，似是有些惱怒，頭盔下的雙眼彷彿能噴出火來，兩人幾乎同時迴轉過身體，由同時向對方衝了過去。上官紅薇這次不打算再躲閃了，比武的目的就在於勝利，除此以外都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她笑著舉起那柄跟隨的祖母創下過傳奇的長槍，直接迎了過去！
利刃碰撞出耀眼的火花，沙場的的緊張氣氛立刻漲到了最高點！
嗚嗚嗚~~~我卡文了！不會寫打鬥的場面，我覺得我比較適合古龍那種一出手就死人，無招勝有招的風格……⊙﹏⊙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