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明白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楊谷旭為什麼鐵青著一個臉,而孫雨露表現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茫然地看著楊谷旭。
“你倒是說呀?”楊谷旭的手裡還拿著送孫雨露的禮物。楊谷旭揮著手,禮物就在孫雨露的面前晃來晃去,楊谷旭覺得礙眼,便順勢將禮物扔了出去。只聽見咣噹一聲,繼而清脆的聲音傳來。
莫得安知道孫雨露不喜花哨和那些鳳釵寶珠,便精心地挑選了一樣瓷擺設,這是上等的明間窯裡燒製出來的,絕對要比官窯更加地精緻。反正就是絕對比金銀珠寶值錢得多,這也是莫得安的小心思,雖然不能大大方方地送錢,總是可以變著方法送錢的吧!還真是精打細算來著,不愧是老江湖了。
寧兒看著楊谷旭,額頭都明顯可以看見凸出的青筋了,眼神瞪得老大,恨不能將孫雨露給吃了下去,手微微發抖。寧兒擔心楊谷旭會一下子將孫雨露給打了,便趕緊跑過去,拉住孫雨露,寧兒推了推孫雨露,但孫雨露沒有做任何的反應。
孫雨露正在很投入的畫畫,畫得是,我們常見的東西——鴛鴦。鴛鴦戲水,表明相愛的兩個人恩恩愛愛,白頭到老。她一邊畫著,一邊還想著與楊谷旭白頭到老來著。看著兩隻活靈活現的鴛鴦躍然紙上,孫雨露不禁感嘆自己的畫技竟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突飛猛進,畫出如此高難度的鴛鴦,連羽毛都讓人覺得是真的。
到時候,與楊谷旭和好之後,就拿給他看。她的心裡還在這樣想著,再一次落筆,留下水的印記,這幅畫也就算是完成了,孫雨露的臉上露出難以壓制的欣喜。
就在全身心地投入的時候,一陣怒吼在她的耳邊響起,如雷轟頂。孫雨露頓時就傻了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樣傻傻地看著楊谷旭憤怒的樣子,一點反應也沒有。
楊谷旭懷揣著興奮和忐忑的心情,踏進孫雨露的起居室,見到孫雨露正在專心致志地畫畫,便想著給孫雨露一個驚喜,便輕腳輕手地邁著步子,走到了孫雨露的身邊。他還在好奇,孫雨露如此投入地在畫什麼呢!
定睛一眼的時候,楊谷旭頓時就傻眼了。是鴛鴦,他的腦袋頓時像是被什麼給激烈地撞了一下,火山一下子便是爆發了。楊谷旭三下五除二地將握在孫雨露手裡的筆給仍得老遠。一長臂不顧墨水的無責,愣是將桌上的東西全都仍在了地上。
孫雨露經寧兒一推,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狼藉的屋子,孫雨露毫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了什麼。經不起半點風吹的宣紙,被楊谷旭揉成了一團。孫雨露顧不了與楊谷旭發脾氣,扯開寧兒的手。她迅速地蹲在地上,撿起地面的上死死躺著的宣紙。
平坦的紙張被楊谷旭**得不成樣子,孫雨露顫抖的手,慢慢地將宣紙展開,活靈活現的鴛鴦也長了皺紋,可是,它們還在繼續著這份愛。孫雨露落下淚來,抬起頭,看著楊谷旭憤怒的臉。兩人四目相對,楊谷旭的憤怒,孫雨露的心傷。兩人都弄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是那樣地一個表情。
“是覺得朕給你毀了,很可惜是吧?”楊谷旭內心的憤怒在不斷地膨脹,他蹲下身來,雙手箝著孫雨露的雙臂,不讓孫雨露掙扎,恨不能將孫雨露給撕碎。他好想知道,孫雨露是什麼時候心思離開了他的身上。
他想不到具體的時間,除了這段時間,孫雨露都與他在一起。難道?楊谷旭想到了讓他自己身體都震撼的想法,那一刻,他胸腔裡爆發的不僅僅是憤怒,還有莫大的傷感。
“你居然是這樣的女人!!”楊谷旭毫不顧忌孫雨露的感受,在孫雨露的面前表
現得張牙舞爪,儘管是這樣,也訴說不了,那一份內心的百感交集的情緒。
“我是什麼樣的女人?”孫雨露完全看不懂楊谷旭的表情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她緊緊地拽著自己畫得鴛鴦,只覺得,楊谷旭不愛她了,而最好的證據就是,楊谷旭將鴛鴦撕碎,同時,也在撕碎他們之間的愛。孫雨露梨花帶雨地看著楊谷旭,一個勁兒的搖著頭。
“想要否決嗎?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楊谷旭像一隻憤怒的獅子,在孫雨露的面前咆哮。楊谷旭的兩個眼球就這樣死死地盯著孫雨露,不斷起伏的胸膛,顯示著他內心積壓的感情存貨到底有多少沒有倒賣出去。而這一次,成為了他倒賣的好時機。
“你要記住,你和那些嬪妃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朕的女人。你知道嗎?”楊谷旭咬牙切地說道。
“你有又想要做什麼?我是你的女人,可是,你對我又做了什麼?”孫雨露再一次將自己畫鴛鴦展現在楊谷旭的面前,她就是要讓他看看,楊谷旭是有多錯。沒有好臉色地看著楊谷旭,她如此精細畫得,居然就這樣被揉成了肉乾子,這憑什麼啊!楊谷旭看不懂這鴛鴦嗎?居然還來質問她,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鴛鴦雖然是用墨水畫得,經水暈染,便出現了顏色層次不一樣的畫面了。楊谷旭看著這一對鴛鴦戲水,那樣愜意的表情,就彷彿看見了孫雨露揹著他與別的男人魚水**時的樣子,而那樣的性感樣子,只屬於他一個人。楊谷旭閉上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似乎這幅鴛鴦戲水圖在閃閃發光,足以晃花他的眼睛,刺痛他的心。
“拿來,”楊谷旭一氣之下奪過孫雨露手裡的宣紙,奮力地將其撕成了粉碎。一團碎渣緊緊地握在楊谷旭的手裡。孫雨露忍住不掉下淚來,她就是要看看楊谷旭是怎麼在她的面前,親手毀掉自己的。這倒是沒有她的前未婚夫刺激,至少人家還給她上演了一場真人版野戰。但是,在楊谷旭的面前,看著楊谷旭毀掉一張紙,她的心卻更加的疼痛。
“就這樣?”孫雨露的眸子裡擒著淚水,臉上露出微微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說給楊谷旭聽。
“看來你還是死心塌地了?”楊谷旭反問,他此刻討厭孫雨露的不老實,討厭孫雨露的不交代。都有證據在面前,居然還要抵賴,還如此理直氣壯地說著,像是沒事人兒一樣。
“什麼叫我死心塌地了,分明就是你蠻不講理。”孫雨露狠狠地說到,只要她一生氣,她才懶得管你是皇帝還是天王老子,她視為平凡人,直呼其名的說。
楊谷旭狠狠地將書桌一排。整個屋子裡都充滿了這個聲音,孫雨露像一座泰山一般站在楊谷旭的面前,她可是帶過這麼多的人的,第一次把她嚇傻了,那是因為她正處於精神集中時候,而這一次不一樣,她可不會犯聳。孫雨露挺起胸膛,微微抬起頭,面不改色地看著楊谷旭。
“朕蠻不講理?”楊谷旭像是被人扣了屎盆子,真是又臭又煩,楊谷旭木了一下腦袋,到底是他搞糊塗了,還是孫雨露不明白!楊谷旭本想拿那張鴛鴦圖給孫雨露看的,一伸手才發現,成了碎紙片。
索性,楊谷旭將手裡的碎紙仍在了天上,像是天女散花一般,不過撒下來的是碎紙片,還是烏漆麻黑的碎紙。
“你看看你畫的,”楊谷旭指著還沒有落地的碎片說道。孫雨露倒是看得仔細,自己的畫,她怎麼不知道內容的呢!但是,她就是不太明白,楊谷旭強調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畫的鴛鴦,怎麼樣?”孫雨露雙手插著腰,理直氣壯地說道。莫得安一不小心,發出一聲唏噓的聲音
。孫雨露擁另樣的目光看了一眼莫得安,又轉過身看著寧兒,見寧兒的臉色變得沉重。孫雨露就更加不能理解了。這鴛鴦難道不是一件好東西?
“怎麼樣?”楊谷旭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和一個白痴在對話,“你問問他們,怎麼樣?你居然還好意思說出口,你簡直把女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你過分!楊谷旭簡直就是螃蟹,霸道。我畫我的鴛鴦,難道哪裡惹到你了!你簡直就是一神經病,大白痴,二百五,醜八怪……”孫雨露站在遠處,把她能想到的罵人的話,不管是不適合地都給楊谷旭送去了!整個房間裡,像是點燃了一圈炮竹,直到過了一段時間後,才安靜了下來。
寧兒張大嘴,驚訝地看著孫雨露。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居然會如此多的而她不知道聽起來像是罵人的話。她一直覺得,從冷宮出來的孫雨露的身上到底發生她不知道的事情,孫雨露的整個人的心性都變了。
寧兒在心裡就納了悶了,整日裡都跟著孫雨露,孫雨露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她難道還不知道孫雨露在哪偷了情,畫了鴛鴦?寧兒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絞盡腦汁地在想結果,但是,經過一番大腦證據的顯示,孫雨露從身理到心理都沒有要出軌的意圖。
在看看孫雨露的表情,也不像是有其他意中人的樣子,整個眸子裡都是楊谷旭。寧兒想不通,就看了一眼安公公。莫得安的眉頭緊皺,本想著今日是個好日子,卻不想出了這麼一個岔子。安公公倒不覺得是孫雨露有除了楊谷旭以外的其他的喜歡的人,才畫的鴛鴦,這裡面定是有什麼誤會。
楊谷旭被孫雨露氣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靜靜地在那看著,看著看著之後呢,楊谷旭的視線裡就只有孫雨露噼裡啪啦說個不停地嘴巴。整個腦袋裡都感覺嗡嗡,他恨死孫雨露了。
孫雨露罵完了,也罵累了,便不再說話了。兩個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成了兩座雕塑。沉寂一會兒之後,楊谷旭還是不說話,轉身便離開了。莫得安搞不清楚狀況,但也不敢違背楊谷旭的意思,只好屁顛屁顛地跟著楊谷旭一同走了。
孫雨露立怔怔地站在那裡,“哇”的一聲便哭出來了,繼而蹲在地上,雙手將臉捂住,不讓任何人看見。
“主子,你這是怎麼了?”寧兒還沒有從楊谷旭的離開中反應過來,便聽見孫雨露哇哇的哭聲,這下可把她給嚇壞了,趕緊地蹲在孫雨露的身邊伺候到。這做個奴才也是不容易的。
“他不愛我了!”孫雨露哽咽地說著。寧兒知道作為一個女人在這種需要的是什麼,需要的是釋放。孫雨露的話裡帶著哭聲,但是,寧兒聽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寧兒不解,楊谷旭什麼時候說過不愛了!
“主子,皇上怎麼會不愛你呢!皇上也是一時之氣。”寧兒見孫雨露哭得正傷心,也不能說點什麼,只好順著孫雨露的毛摸下去,先安撫安撫孫雨露的情緒了來,在說正經的。
“他說的,我親眼看見的。”孫雨露斷了幾次,才將這句話說得通透。孫雨露與楊谷旭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看得實實在在地,楊谷旭雖然沒有說出聲音來,但是,楊谷旭的嘴型,她卻看得很是清楚。楊谷旭對她說,“我不會愛你了。”
孫雨露這才明白什麼是最緊要的,過去想的那一切不過都是人生浮華,唯獨愛是真真切切的。當楊谷旭說出口的那一霎那,孫雨露的一顆紅熱的心就碎了,碎了一地。即便是時間來修補,也不會再如當初那樣完美了,心的地方始終是缺失一塊,缺的就是楊谷旭的那一塊,而那一塊佔據了她心房最重要的位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