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安啊,朕一出生就住在了這皇宮中,怎麼還是第一次覺得這皇宮有如此之大啊?”楊谷旭笑哈哈地問著身後的安公公,他似乎好久沒有走過這麼長的路了,覺得今天似乎走了很久,都依舊未能到達目的地,但心裡卻又恨不得地快些到達他所要去的地方。
“皇上,奴才也這麼覺得,覺得這皇宮怎麼走也走不完似的。”莫得安順著皇上的心思說,這不是皇宮變大了,而是心理的問題。
楊谷旭想著急見佳人,所以因此覺得似乎走了很久,都未能見到人,這都是因為太久未能見到孫雨露了,雖然明明只是幾天的時間而已,卻像是很久未見過面似的,三步並作兩步地走著。
“哈哈,安公公,你敢拿你的事來取笑朕?你是想快些見著辛嬤嬤吧?”楊谷旭湊近安公公邪邪地一笑,小聲地道,安公公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也看出了安公公的心思,那裡都有著一個互相想念的女人。
“奴才不敢。”安公公低下了頭,憋了憋嘴,皇上心情一好,就拿他來開玩笑,心情不好,也拿他是問。
楊谷旭笑而不語,這是宮裡的禁忌,他心知肚明就好了,要是惹得其它人也知道,也許會影響這事情的,要是讓有心人聽到,也會連累了晴妃的。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
一個焦急而尖銳的女聲傳入楊谷旭的耳中,那聲音是既然遙遠而又清脆,讓他聽得飄渺,卻又聽得清清楚楚,一點也不含糊。抬頭尋望聲音來源之處,只見遠處有一個宮女正風風火火地向他們跑近,嘴裡還一直喊著‘皇后娘娘不好了了’。
“那是怎麼一回事?”楊谷旭眯起眼睛向那宮女看去,那宮女離他們越來越近,這是怎麼一回事?什麼皇后娘娘不好了,他今早離開的時候不都還是好好的嗎?難道這又是皇后的詭計?他都還沒去找皇后算帳呢,怎麼這麼快就自己要找上門來了?
“皇上,那個宮女好像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玲兒。”莫得安也惦起腳來看,好像終於看清了一點了,那宮女看上去好像是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玲兒。安公公的心裡也同樣有著疑惑,她來幹什麼?皇后怎麼不好了?
“是麼?”楊谷旭在心底冷笑,這個丫頭他是有那麼點印象,一直侍奉在皇后的左右,幾乎是寸步不離的。
“皇上,請恕奴才多嘴,這丫頭也不是什麼善類,恐怕還有很多主意,都是這丫頭出的。”莫得安小聲地向皇上說道,這丫頭,莫得安已經留意很久了,幾乎是自從皇后與晴妃敵對的那一天開始就留意起來了,他發現這丫頭的心眼絕對不比皇后的少,皇后突然去洗衣房找晴妃她們,都有幾成是這丫頭唆使的。
“莫得安啊,這一個主子裡頭啊,幾乎都是有著一個伶俐的丫頭,否則怎麼可以在宮中立足呢?”楊谷旭倒是不慌不慢地說著,這樣的情況,他見多了,哪個主子身邊沒一個得力的助手的呢?如果不得力的話,早就換掉了,還能容忍一直都跟在身邊換嗎?而有些主子失利,有
很多就是因為身邊沒有什麼得力之人,單是靠自己,是不行的。
“皇上說的是,是奴才多嘴了。”莫得安閉上了嘴巴,原來皇上的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清清楚楚,什麼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一點也不含糊,是他多嘴了,他不該多說的。
“莫得安,朕不知道的情況還多的是,你可要幫我好好瞧好了。”楊谷旭微微一笑,雖然這個他知道,但不代表什麼都知道,他是一國之君,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不可能什麼東西都知道,都得親力親為,很多東西都是別人告訴他的,都是別人上奏的,而莫得安不僅僅是他的私人公公,還是他的其中一隻眼睛。
“奴才明白了。”安公公恭恭敬敬地說道,他是懷著一顆尊敬的心去對待皇上的,當今的皇上是一位明君,至少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大家都安居樂業的,所以,他也是心甘情願地跟在了皇上身邊的,皇上是非分明,呃,雖然偶爾會耍點小小的無理。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
那聲音越來越近,而人也越跑越近,引得正在附近忙著的宮女太監們都側目忘了過來,但一看到是皇上在,都不敢太過於放肆,只是一邊假裝忙著,一邊好奇地偷偷伸長了耳朵,想聽聽是怎麼一回事,都希望能聽到點什麼,然後向她們的主子去回報,而有些不是跟在嬪妃間的,就想著聽著到時候可以八卦八卦。
“放肆,在皇上面前這麼的大張旗鼓地叫喊什麼!驚擾了皇上,你擔待得起嗎?小心你的腦袋!”眼看那宮女已經撲到跟前了,安公公立即跳到了皇上面前去攔住,大聲地訴喝道,而來人正是一直跟在皇后身邊的宮女玲兒。
“皇上,皇上……”玲兒被安公公這麼一聲大喊,‘撲通’地一聲,直直跪在了地上,氣喘喘的,應該是剛才跑的原因,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喘著大氣,嘴裡還一邊叫著皇上。鼻子也紅紅的,應該是在這大冷天又喊了這麼久的關係吧。
“大膽奴才!半路出來攔阻皇上,你可知犯了何罪?!”莫得安叫得更大聲了,似乎火氣也跟著上來了。安公公是看到玲兒,就想到晴妃等人被打的情況,雖然是皇后下的命令,但是安公公還是不由得想把火發到玲兒的身上,誰讓玲兒是皇后娘娘的人,說不定玲兒也有一份呢。
而楊谷旭也不管莫得安,莫得安這樣做,他的心裡反倒還覺得好受,他的心裡比莫得安更氣憤,一看到皇后的人出現在眼前,就想起莫得安所說的,皇后把晴妃傷得很重,他心裡本來就有氣,現在見著了皇后的人,心裡當然是更加的不打一處來了。
“奴婢知罪,奴婢是迫於無耐的,有事要求見皇上,請皇上恕罪!皇上……”玲兒雖然依舊還在喘著氣,但是卻也瞌頭求饒起來,得罪皇上,那是要掉腦袋的,就連皇后娘娘都不敢得罪皇上,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婢呢。雖說是有理而來,有事而求見,但是她可不想事情都還沒說出口,她就被砍頭了,事情都還沒說出來,誰救得了她呢?她只能自救了,在別
人面前的威風全都不見了,此時取而代之的是害怕與焦急。
“好大膽的奴才,皇上豈能說是你奴才要見就見的!”莫得安罵上口了,也不管玲兒是為何事而來,直接罵夠了再說,更何況,她來了能有什麼好事?肯定又是皇后在使計謀想引皇上過去的,這種事情,常在後宮中上演著,他看都看煩了,但是他也只是看在眼裡,放在心裡而已,嬪妃們偶爾施點小計謀,偶爾吃點醋,皇上不也是一直都很享受這種感覺的嗎?只要皇上喜歡,他做奴才的,就別無怨言,一切都好說。
“奴婢知罪,請皇上開恩,請皇上開恩,奴婢是真的有急事找皇上,奴婢惹有冒犯之處,請求皇上開恩……”玲兒瞌著頭懇求道,安公公雖然只是公公,但是卻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可想而知,說話是有著一定的份量的,就連妃子們都要忍讓安公公三分,不,就連皇后也都得思索幾分,能不得罪安公公就不得罪,更何況她一個奴婢呢?
此時雖然是大冬天的,但玲兒不禁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裡也不免得有些埋怨,埋怨自己怎麼想出了這爛主意,皇后娘娘不怎麼舒服,直接請太醫去看看就好了嘛,她怎麼會提議皇后娘娘說,讓她來稟報皇上呢?這都怪自己,全是自己想出來的主意,是自己弄出來的事情。
玲兒其實也只不過是覺得是機會來了,昨夜皇上在皇后這邊過夜,斷定皇上的心裡是有皇后的,聽到皇后有事情,皇上一定是急著趕去才對,所以,她才自告奮勇地獻計,以為時來運轉了,現在沒了晴妃娘娘,皇上最寵的就是皇后了,又回到了以前,像以前的那麼寵皇后娘娘,如果早知道像現在這情況,她跪在這裡,皇上一聲不說的,她也就不會去獻什麼計了,乖乖地讓人去請太醫就好了,如果到時皇上沒請到,還會更加的麻煩,如果沒請到皇上過去,那麼,皇后娘娘會作何感想?會放過她嗎?皇后娘娘生氣了,最會拿什麼來出氣?
玲兒一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害怕,因為就數她與皇后最親近了,要是皇后娘娘真生氣了,肯定會拿她出氣的,肯定不會放過她的,最後倒黴的還是她,現在只有眼前的人可以救她了。
“急事?真的假的?”安公公挑了挑眉,用著懷疑的口氣問玲兒,是真有急事,還是在使什麼陰謀詭計?
“奴婢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欺瞞皇上,請皇上明鑑!”玲兒極力地解釋,極力地想為自己爭取機會,只是現在安公公擋在了她的面前,而皇上又一聲都不說的,任由安公公擋在這裡,也算是默認了,這下玲兒是真的焦急了,先不說皇后娘娘那裡要交待,就連皇上這邊也要交待了,她突然的瘋跑出來攔住皇上的去路,是不是罪名更嚴重啊?
“莫得安,讓她說,朕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麼事情來。”楊谷旭眉頭都皺了起來,實在是不想再聽他們的理論了,他還得趕緊去看晴妃呢,所以不太情願,甚至有點火藥味地開口了。他們兩個這樣扯來扯去,再扯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但楊谷旭也非常不爽的讓別人給攔了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