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有勞東方將軍你了。咱們回吧。”
看著已經黑透的夜色，清芙一瘸一拐地從人和酒樓裡走了出來，有些過意不去地看著東方策。
“不急，我先帶你去看大夫。”
東方策一邊扶著清芙，搖了搖頭。
“這怎麼行。將軍，我們還是回吧，奴婢實在不想將軍因為奴婢而耽誤了事情。
清芙不過是個小小的婢女，受點傷算不了什麼的，實在是不值得將軍這麼幫著奴婢。
奴婢，奴婢可以的。”一邊說著，清芙又試著挪了挪腳，吃痛地啊了一聲，面色發白，額尖上更是滲出了汗珠。
“你還說自己沒事，腳都腫成這樣了，我一定要帶你去看大夫。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太后不憐惜你，我不能袖手旁觀。
就為了她能吃到她想要吃的東西，你跑來這裡學廚，我看你才是不值得，你才傻。”東方策抓住清芙的手，目光裡是滿滿的執著。
清芙眼中晶晶發亮，深深地吸了口氣，語氣裡有些感傷：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奴婢好過，將軍你對奴婢這麼好，奴婢真的好開心。”
“以後不要再奴婢奴婢的，我聽不習慣。在我眼裡，你不是什麼奴婢。”
東方策沉默了一會，目光溫和地看著清芙。
清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微微笑了一下：
“那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了。”
“這個。”東方策暖暖一笑，兩頰露出酒窩來，眉眼彎彎，
“是個祕密，不能告訴你。”
“東方將軍，你笑起來真好看。”
忽然間，清芙覺得呼吸都變得甜膩起來，笑靨如花地看著東方策，這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原來也會有這樣柔情細膩的一面。
“是嗎？”東方策像個害羞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清芙，搔了搔頭，一邊蹲下來，聳了聳肩膀，
“趴到我背上來，我揹你去看大夫。”
清芙有些竊喜地趴上了他的背脊，摟住了他的脖頸。月光下，他揹著她，晚風悠悠，無限美好。長長的街頭，彷彿只有他們的呼吸和身影。
原來，被人關心在乎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清芙有些貪心地想著，但願這一條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才好，只有你我，天地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