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讓老五露出笑容的是,王林竟真的將兩把槍扔到了腳下,反手將卡在樹枝上的煙拿起來,抽了一口後,又卡了上去道:“出手吧。”
這一口,將煙抽的只剩下一半了,老五點了點頭道:“兄弟,今日之情,哥哥記下了。”在老五看來,王林只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所以,以這種方式來放他一馬而已。
“該送你走了。”王林見老五遲遲不出手,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他心裡很清楚,隨著話落,抬腳向老五衝出,臨近兩米時,便已經高高的躍起,一掌向老五的頭上砍去。
老五從小就學過武,各種武術套路都會一點,像王林這種躍起劈人的動作,其實並不高明,雖然藉著助跑和躍起可以增加不少這一掌的力度,但打鬥最忌的就是招式用老,老了,就沒有了變化。
像王林這樣,何止是招式用老了?人在空中,只要這一掌打不中,對方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他失去平衡,但王林的速度太快,老五沒有時間去躲,也沒有打算去躲,只是抬起左胳膊去擋了一下,右手卻伸向後腰處。
“咔。”一聲脆響,自老五的頭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鑽心的痛疼,老五知道,本就被王林折斷過,還沒有好利索的左胳膊徹底的骨折了,但還是忍不住驚訝的道:“你…你練過鐵沙掌。”
也難怪老五會驚訝,現在練鐵沙掌的人太少了,並不是不會方法,而是太難練了,練的時候,在燒熱的鐵沙子裡練習掌力,和剝手皮的感覺差不多,據說大成之後,憑著一雙肉掌可以拿燃紅的炭火而不被灼傷,雖然有些誇張了,但也側面反應了鐵沙掌的難練。
不過王林可沒有工夫和他閒聊,此時心裡殺機正盛,在身子落地的剎那,一腳踢向老五的膝蓋,這一腳速度極快,老五根本無法躲避,在膝蓋骨被踢碎的同時,老五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傾。
但此時,老五不但沒有驚恐,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狠色,那骨折了左手臂,迅速抬起,一把勾住王林的脖子,右手從後腰處抽回,抽回時手裡已經多一把約二十公分長的匕首,直接捅向王林的心臟。
王林冷哼一聲,一把抓住老五的右手腕,匕首在難前進一寸,純手腕力量的較量,老五完全處於下風,左手骨折的痛疼也讓他頭上直冒冷汗,下一刻讓他眼前一黑的一幕出現了,右手隨著骨折的聲音響起,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划向他自已的腋下,他睜眼看著整個右手臂脫體而落,被王林一把甩向一旁,但匕首已落到了王林的手中。
出奇的沒有痛疼,老五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王林刷刷刷三下,將他剩下的三個肢體分離,眼中露出絕望,他沒有在去求王林放過他,也沒有喊痛,他感覺不到痛。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很多,他沒有父母,沒有妻兒,他沒有顧慮,可他有花天酒地的生
活,有嬌嫩如水的情人,有把他當兄弟看待的恩人,可這一切都將消失,在不屬於他了。
王林轉身將卡在樹枝上的菸頭取下,塞進老五的嘴裡道:“你我本沒有多大仇,在我離開前,我會讓你入土為安。”
“謝了,兄弟,給個痛快吧。”老五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慘笑著道,在菸頭的最後一絲火花熄滅前,匕首深深的插入老五的心臟中。
王林坐在老五的身邊默默的抽了兩根菸後,才開始動手掩埋老五的屍體,順帶的將扔在地上的三把槍,一起埋在了地下。
當王林處理好老五的屍體後,攔車回到楓林市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在街頭的早餐攤上點了四籠包子,兩個荼葉蛋,一碗胡辣湯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他要吃飽,今天的事不少,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啥時候呢,郭三妹要找,郭峰那邊也不能在等了。
早餐攤上吃飯的人不少,但大家大多都在議論一件事,那就是昨天夜裡,楓林市公安破獲的一起販賣兒童案,營救的兒童數量之多,前所未見,甚至有人還有視屏,一聽別人不知道,有視屏的人直接就是一句話:“加微信,我把視屏發給你。”
早上七點半,王林的手機響了,打電話來的是任空軍,知道王林的所在位置後,便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任空軍便來到早餐攤,在他的臉上明顯掛著一絲疲憊,顯然是一夜未睡,王林已經給他點好了早餐,推到任空軍的面前道:“情況怎麼了?”
“不理想,那傢伙是刑警隊隊長趙剛,昨天我們跟到公安局後,他便一直沒有出來,直到夜裡公安局大規模行動,去了東郭縣,直到今天早上四點多才返回,但一直呆在公安局裡,我們沒有機會下手,志軍現在還在公安局外盯著呢。”任空軍一口氣將情況說完後,才咕嘟一口將一碗胡辣湯喝掉大半。
“趙剛?”王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道:“刑警隊的隊長不是趙斌嗎?”
“昨天我們查了,他的大名就是叫趙剛,不過他有個曾用名叫趙斌,上警校前也是道上的一把好手,曾經和南霸天,北霸天都爭過地盤,道上的人都叫他斌哥,後來從警校回來後,因為怕名聲不好,所以改了名字。”任空軍又兩口吃下一個包子後小聲的道:“林哥,我還查到,他有個老婆和女兒,家就住在東郊的陽光花園,實在不行……”
“不行。”王林沒等任空軍把話說完,便打斷道:“趙剛最近幾天估計都不會離開公安局,這樣,告訴志軍,不要跟了,讓他去盯那個叫芳姐的人,她也住在溫馨家園,六號樓。”
“我呢。”任空軍將王林點的兩份早餐吃了精光後問道,隨後又一擺手,讓老闆又給上了兩份打包帶走。
“你去查查郭峰,各方面的資訊都要,越詳細越好。”王林想了想後道,任空軍點了點頭,拎起老闆打好包的早餐站起
來後:“林哥,那我就先走了,最遲今天晚上,給你訊息。”
王林結了帳,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先回家一趟在和小姨好好的談一談,這事只要小姨放棄,啥都好辦。
在王林往回走的路上,公安局局長也在市政法委書記的辦公室裡接到了一個訊息,省廳對楓林市這起拐賣兒童案也非常的重視,另外破案人員也已經上了公安內部報刊上,甚至連標題都是省宣傳處的處長親自擬定的,叫做“哭泣的巾幗英雄”
宣傳處處長就是伊芸,陳大海很清楚,這個女人,那可是葉廳長的嫡系部隊呀,連夜就將葉楠的事蹟登上了系統內的報刊上,那是什麼概念,全國公安系統都能夠看到呀,陳大海在和政法委書記做了簡單的勾通後,便做出了指示,通知電視臺,報社等,全力宣傳這次事件的主角。
八點半,法制頻道便在電視中出現了葉楠趴在李致遠肩頭哭泣的場景,這一幕,出現在一個警員身上,讓人很自然的會想到,這是一個剛剛從警校畢業的學生,在任務中嚇哭了。
可隨後,鏡頭一轉,掃向了那些肢體不全的兒童,這個視覺的轉變很大,同時主持人甜美且帶著沉重的的旁白聲音也響了起來:“一個剛剛畢業不久的女警在得到情報,卻又聯絡不到上級的情況下,帶著一名協警以及大膽起用兩名在押的犯人,前往犯罪團伙的窩點救人,在擊斃了十九名,智擒十二名歹徒後,成功的解救了四十餘名失蹤兒童。”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巾幗英雄,在支援部隊趕到後卻哭了,她的淚不是因為害怕而流,而是為那些被人販子嚴重破害後的兒童而落,是因為眾多兒童得到營救,臉上露出笑臉時,而落下的欣慰的眼淚……”
同時報社也在加緊排版,將會在下午一點時,正式出版帶有巨幅葉楠哭泣時版面的楓林晚報,標題是“英雄的淚花。”
陳大海在放下電話的那一刻,政法委書記李睿嶽便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渡著步子道:“這次事件,是你嚴重的失職,但也不失為一個機會,我給你七天時間,年前,這件案子必須要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獲,徹底催毀他們的這根鏈條,一定要把案子辦的漂漂亮亮的,也好給市委,省廳一個交待。”
“李書記你放心,人員在昨夜便已經派出去了,我在此做出保證,七天內,一定將所有有牽連的人員全部抓捕歸案。”陳大海也站起身,字字擲地有聲的道,他很清楚,年後的換屆,李書記很有可能更進一步,而空下來的政法委書記一職,他是最有希望坐上去的人,如果能借著葉楠,和葉文軒扯上關係,在加上老首長的支援,此事十拿九穩。
與此同時,省廳廳長辦公室裡,葉文軒也正大發雷霆的訓斥著站在他辦公桌前的兩個人,而這兩個人,一個是秦朗,而另一個正是宣傳處處長伊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