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多了這麼個累贅,衛貞無奈極了,卻又不可能真的丟下不管。
畢竟顧決有句話說對了,在嫁入顧府之前,顧決還不能死。
有賜婚在身,不管是衛府眾人還是建都眾人,誰也不可能輕易的將自己趕出建都。
所以,顧決還不能死!
崖底風光不錯,落錯的斷壁邊上還有一處能容身的山洞,這讓衛貞稍稍鬆了口氣。
真的就這樣置身荒野的話,衛貞倒是無所謂。
行軍打仗之時,偶爾連吃飯都成問題,這麼一點野外生存,並不成問題。
可是身邊還有個病秧子這就麻煩了。
特別是這個病秧子身上還有寒毒,就更麻煩了。
將半睡半醒的顧決扶到山洞裡坐下,因為崖底常年陰冷又潮溼,所以山洞裡也有些潮。
衛貞只能儘可能的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將顧決安頓下來。
自己得出去尋些吃的和柴火,不然萬一晚上之前沒人尋到這裡,那麼他們兩個人這一夜怕是極難過了。
“王爺?顧決?”輕輕的拍了拍顧決,昏迷的人只是緊了緊眉頭,並沒有什麼反應。
衛貞加了點手勁,顧決也只是不停的緊了緊眉頭,人卻一直不清醒。
抬手摸了摸顧決的頭,溫度稍稍有點高,衛貞暗叫不好!
“病成這樣,真怕沒嫁過去,你就死了。”衛貞無奈感嘆,面上帶著幾分嫌棄。
只是手上卻是飛快的將自己的披風解下,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鋪好,然後將顧決安頓在那裡。
雖然一層薄薄的披風,也隔不了石板的寒涼,可是有總比沒有強吧。
幫著顧決緊了緊他身上的玉色大氅,衛貞這才猶豫著走出山洞。
崖底是個什麼情況,衛貞並不知道。
所以只能帶著幾分憂心的走出去,想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不然萬一來個野獸之類的,顧決再被吃掉了……
呃!
這畫面似乎不太好呢。
衛貞挑了挑眉,向著一處相對乾燥的地方走了過去。
躺在山洞裡的顧決,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低下頭看了看身下那件竹青色的披風,再看著衛貞離開的方向。
桃花眸底顏色莫名,如霜似雪的容色之上,也閃
過幾絲複雜。
“衛貞……”輕語低喃著簡單的兩個字,顧決脣邊勾著溫和的笑意,精緻的桃花眸底也多了幾分真切。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衛貞自然不知道,自己被那個黑心肝的男人擺了一道。
此時她還在拾著柴火,同時看看有沒有什麼退熱的草藥,可以幫顧決降降溫,讓他好受一點。
“萬一燒傻了,以後也是麻煩。”對於心中掛念著顧決這一點,衛貞如此安慰自己。
衛貞野外生存經驗十足,尋些乾燥易燒的柴火併不難。
不過因為條件有限,草藥只找到一點簡單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當然,順手搞定了兩隻野兔這種事情,對衛貞來說太簡單了。
同時又從一顆樹上順了幾顆無毒的果子。
揹著足夠多的柴火,拎著兩隻野兔,身上還兜著一點野果子,衛貞腳步飛快的往山洞的方向衝。
那邊還有個半死不活的,萬一被野獸吃了,自己怕是真的要提前守寡了!
衛貞的腳步又快又急,又一門心思的掛念著山洞裡的顧決。
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在仙霧繚繞的崖底,在她身後不遠處,還有一人,悠遠而立,身姿飄渺。
一身白衣委地的公良謙,目光悠遠的看著衛貞的方向,薄脣輕啟,低聲呢喃:“公主……”
公良謙雖然說將衛貞放養到大周的建都城,可是暗地裡的眼線,一點也沒敢放鬆。
在知道衛貞落下城外斷崖之時,公良謙雖然相信衛貞不會出事,可是還是不放心的趕過來。
冒著身份被人發現的危險,疾步衝了過來。
在親眼看到衛貞安好之時,總算是可以放心。
崖底的清風徐徐吹來,帶起如雪髮絲隨風起伏,而公良謙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仙霧繚繞的崖底,不見半分蹤跡。
這一切,衛貞全然不知道。
她腳步飛快的趕到山洞,見顧決面色微擰的躺在原地,身形半分未動,眉間也多了幾分擔憂。
顧決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是公良謙在,衛貞都不一定有把握,可以完全的醫好他。
太病弱,而且那難纏的紅顏約,雖然不致命,卻是極為霸道難解的。
“也是麻煩啊。”衛貞無奈輕嘆,之後將柴火堆了起來,努力了半天總算是
將柴火堆點了起來。
考慮到顧決現在的身體狀況,衛貞將火堆靠近了顧決的身邊。
柴火點好之後,衛貞這才看了看自己隨手採的這些草藥。
雖然並沒有特別名貴的,不過對顧決的身體應該能緩解個一、二的吧。
因為身邊常年跟著公良謙,所以衛貞對醫術也算是精通。
雖然顧決體內的紅顏約,衛貞奈何不了,可是一點小小的寒毒,還是很輕鬆的。
被碾碎的草藥被強行塞進口中,意識其實是清醒的顧決只覺得脣齒之間極為苦澀。
在自己極為難受之時,衛貞卻是握住自己的右手,一股柔軟又溫和的內力緩緩進入自己的經脈。
體內刺骨的寒氣,在那股溫和的內力之下,緩慢而又明顯的開始四下消退。
從前不管是無心,還是曲驚寒或是季榮越他們,都試著用自己的內力來剋制自己體內的寒毒。
可是沒有一個人的內力,像衛貞這樣,溫暖又舒服。
內力與寒毒相撞之時,並沒有讓顧決感覺到半分難受。
對於衛貞的身份,顧決已經越來越好奇。
畢竟他們調查來的資料顯示,衛貞並不會武,雖然這個調查可能並沒有那麼準確。
若是衛貞早就防著他們,那麼他們查來的一切資料,都不可能是準的。
只是淑慎郡主是建都貴女,怡親王府也不曾有人習過武,所以衛貞這一身功夫又是從哪裡學得的呢?
“醒了就睜開眼睛吧,總這樣閉著,還真當自己是吊著一口氣呢?”看到顧決在思考問題之時,微微顫抖的睫毛,衛貞便知道他是醒了。
毫不留情的毒舌一番,衛貞將最後一絲溫暖的內力輸送進顧決體內,剛好剋制了他體內洶湧的寒毒後,便轉身去處理那兩隻兔子。
“多謝。”不管怎麼樣,自己寒毒發作之時,並不舒服,可是如今因為有衛貞在身邊,顧決並沒有覺得特別難受,所以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鄭重道謝。
“別多想,我還沒嫁過去,你就死了的話,我平白背了個剋夫的名聲,太不合適。”衛貞說完,便拎起兩隻兔子,準備去小溪邊處理一下。
剛才太憂心顧決的情況,所以兔子都沒處理直接帶了回來。
如今顧決醒了,她也方便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