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菊,你先帶著他們下去。”衛老夫人冷著一張臉,直接將衛貞帶進了她的內室,之後揮揮手示意眾婢女下去。
木蓮不放心,抬起頭猶豫了一下。
在接收到衛貞淡然的目光之後,這才不甘心的跟著綠菊一起離開。
眾人離開後,內室有一瞬間的詭異沉默。
“當年是你母親做錯了事情,你為何要對衛府含著這麼大的怨氣?不管怎麼樣,那也是你姐姐啊!”久久的沉默之後,衛老夫人這才氣極的開口。
只是言語之間有些無奈,又有些怨氣。
對於昨天衛雪瑩的事情,衛老夫人覺得還是衛貞搞的鬼。
只是礙於今天汝安公主府上的帖子,又不能依著她原來的想法,用家法將衛貞教訓一通。
所以,如今動之以情,也許還能讓自己順口氣。
“祖母也認為,昨天那樣的事情,是貞兒一介女流可以完成的?”對此,衛貞只是淺笑著反問一句,容色淡然,聲線婉約。
聽衛貞這樣說,衛老夫人抬起頭,目光狠厲的盯著衛貞看了半天后,這才眯著眼,帶著幾分古怪的開口問道:“真的不是你?”
“祖母也知道,貞兒初次回建都,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昨天貞兒只帶了一個婢女去,就算是想成什麼事兒,貞兒也不可能完成。”對於衛老夫人過於審視的目光,衛貞坦蕩蕩的直言道。
說到這裡,似是怕衛老夫人不相信一般,衛貞嫣然一笑,容色清明如姣姣明月。
看著這樣的衛貞,衛老夫人前後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衛貞就算是想怎麼樣衛雪瑩,可是在外府,她一個人想成事太難。
她又是初次回建都,並不認得其它什麼人。
所以,這件事情,真的不是衛貞做的嗎?
衛老夫人心下還是有疑。
衛貞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溫和開口道:“府上的姑娘出了事兒,對貞兒的名聲也是有影響的,貞兒還不至於這樣傻。”
衛貞這句話算是擊在了紅心上。
衛老夫人心中再多的疑問,因為聽到了這句話,也淡了幾分。
是啊。
同樣是衛府的姑娘,一個姑娘的名聲壞了,對其它姑娘也是有
著嚴重的影響的。
甚至一些姑娘作風不好,連帶著自家姐妹連定好的親事,都被退掉了呢。
衛老夫人覺得衛貞並不蠢,所以應該不是吧。
再加上昨天這件事情,一下子壞了三個府上的名聲,而誰在這中間得了利……
想到這些,衛老夫人心間猛的一個激靈,連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衛老夫人這幾日一直病著,如今的面色還有倦倦的。
知道再問下去,衛貞也不會說什麼,衛老夫人揮了揮手,示意衛貞退下,自己直接去了床邊,疲憊的倚到了床頭。
衛貞福了福身退下,帶著木蓮一起回到了棲霞院。
進入房間之後,紫珠這才壓抑著聲線道:“三房放過來的那個眼線,往咱們小廚房的水缸裡灑了東西。”
紫珠雖然心思不細,不過卻把棲霞院的這些粗使婢女看得死死的。
這讓衛貞少了很多後顧之憂。
“嗯,我知道了。”知道這是三房那邊因為衛雪瑩的事情坐不住了,這才狗急跳牆,衛貞只是容色淡然的應下,卻並沒有說怎麼樣來解決。
“縣主。”紫珠急了,這萬一灑的不是好東西,他們可是一個也逃不掉啊。
“怕什麼?不過就是些小手段。”對此,衛貞不甚在意地說了一句。
見紫珠還是一臉焦急的模樣,衛貞無奈的笑了笑道:“三房的另外一個眼線不是養了一隻貓兒嗎?”
紫珠又不傻,衛貞如此提點一句,她頓時明白該怎麼做了。
縮了縮脖子,得意的笑了笑後,紫珠又一本正經的轉身出去了。
而從外間回來的木香在瞧見身邊只有木蓮之時,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縣主,那個書生死了,據說是在牢裡自盡的。”
聽了木香的話,衛貞瞧了瞧外面的時辰。
也是該死了啊。
“嗯,我知道了,歇著去吧。”木香從一早上就出去探聽訊息,衛貞心疼她,所以聽了訊息後揮了揮手讓她下去休息。
“謝縣主。”木香福了身謝過衛貞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一直到木香離開,衛貞這才盈盈一笑,透著幾分慵懶意味道:“木蓮,去跟紫藤拿了鑰匙開了咱們小庫裡的箱子,挑兩
件值錢的,回頭咱們好給二姐姐添個妝。”
“是。”木蓮領命下去。
出門前還將衛貞的房門帶上。
一直到腳步聲遠了,衛貞才坐回到小榻上,聲線更加慵懶道:“怎麼?王爺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大白天的也想當個樑上君子?”
衛貞端坐在小榻上,看著躲在房樑上的顧決飄飄然跳下來,一身玉衣委地,半絲聲響都沒發出。
果真是好功夫啊!
“本王的未婚妻真是讓人意外的很呢。”跳下來的顧決,脣邊勾著含冰帶雪的笑意,開口的聲線亦是冷如寒霜。
只是眸底透著點點笑意,一時居然辨不出真假。
“王爺亦是讓人驚喜。”對上顧決笑意滿滿的桃花眸,衛貞揚脣淺笑。
在顧決複雜的注視之下,衛貞這才聲線悠遠的補充了一句:“身殘志堅,這些年也是難為王爺了。”
顧決身中紅顏約多年,身子只是不好,如今到了衛貞嘴裡,卻已經是殘了。
不過顧決十九還未定親,而且身子一直都不好,建都之中早就已經有人在傳,說是顧決那方面恐怕不行。
聽了衛貞的話,顧決也不生氣,只是猛的上前一步,在衛貞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壓在衛貞身上。
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衛貞已經可以感覺到顧決深一下淺一下的呼吸,灼熱的噴在自己臉上。
“伶牙俐齒。”顧決含笑評價一句,復又眉眼微冷,補充道:“不過我喜歡,所以,我的未婚妻,你到底是誰呢?”
顧決說這話之時,右手已經一寸一寸的撫上了衛貞的側臉,似乎是想看看,衛貞到底有沒有易過容,或者說是有沒有其它的不同之處。
因為一個人再變,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多。
顧決相信自己查來的資料不會有問題,所以現在有問題的怕是眼前的這個人!
只是偏偏衛貞暴露出那麼多破綻來,可是衛貞本人卻是怎麼樣也看不出不同。
沒有易容。
聰慧如顧決,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也只能反覆試探!
“王爺是在明知故問嗎?”對於顧決的試探,衛貞眸光微轉,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