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駕崩之後,後宮中婉貴妃,隨之殉情,讓朝臣為之動容。
十月底,由欽天監選出了吉日,太子劉容初登基為新帝。
始為:周景帝,年號元平。
元平二年三月,原本已經被提前了婚期的顧、衛兩府,因為遇上了國喪,所以最後硬生生的又被延後了婚期。
一直到元平二年的三月,婚禮才正常進行。
顧決身為新帝一派的元老朝臣,他的婚事辦的自然是極為熱鬧。
有新帝在中間支援,顧、衛兩府辦喜事的當日。
整個建都城,十里紅妝,千里錦繡,極為奢華,又極為熱鬧。
為了讓衛貞更與顧決相配,景帝在大婚之前,晉封衛縣主為溫恪郡主。
兩府大婚之後,為修大周與東晉兩國之好。
景帝特意封小郡主劉萱為順安公主,送往東晉和親。
元平二年五月,安平郡王顧決和溫恪郡主,被景帝指派為送親欽差,送順安公主前往東晉。
同月,鎮國公府姜恆姜世子,前往梁川,帶髮修行,不再過問塵事。
鎮國公姜拓閉門謝客,鎮國公府式微。
顧決與衛貞到達東晉的時候,已經是六月初了。
兩國和親還有邊境講和之事,斷斷續續的一直進行到六月底,這才達到兩方滿意的結果。
順安公主被送進宮,東晉皇帝司馬巨集為表自己誠意,特意加封順安公主為眾妃之首的賢妃。
七月初,身為送親大使的顧決和衛貞,原本已經定好了歸期。
可是因為東晉西南方向爆發旱情,朝廷不僅不開倉放糧,甚至加重了稅收。
導致民不聊生,最後無奈之下,舉兵造反!
司馬巨集派人鎮壓,卻引得民眾更加強烈的反抗!
七月初,顧決和衛貞還來不及回大周,便迎來了東晉的宮變。
嚴郡王司馬康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舉兵逼宮,逼司馬巨集退位讓賢!
已經被封為太子太傅的溫書墨,極盡抵抗之事。
只是嚴郡王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同時手上又握著從前司馬蘭陽公主留給他的
五萬北境軍。
一擊破城,便再也不給司馬巨集和溫書墨迴旋的餘地。
司馬巨集敗北,被司馬康祕密關押。
同時被關押的還有這一年多在東晉出盡風頭的溫書墨。
顧決和衛貞之所以一直拖著沒走,為的也不過就是最後這一場戲。
看到最後的成果,衛貞看著巍巍宮牆笑了笑。
這一場關於人心的謀算,自己用了一年多,終是可以結束了。
“白天到底不太方便,司馬康說咱們要晚一點的時候,才能見到他們。”看著衛貞眉眼之間的神色已經淡漠無波,顧決聲音溫柔的開口。
而言語之中的“他們”自然是指司馬巨集他們。
“嗯。”衛貞自然是知道。
司馬康逼宮之後,還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置。
當然,更多的還是,自己若是想見司馬巨集他們,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司馬康仔細安排之後,才可以。
畢竟如今衛貞,還是頂著大周使臣的身份呢。
入夜之後,司馬康在百忙之中終是將這件事情安排好了。
司馬巨集,東方漪寧,姑蘇氏還有……
溫書墨。
這些人,一個也別想跑。
司馬康將這些人單獨關押,為的自然是防止這些人再聯到一起,生出了其它的心思。
衛貞先去見的是溫書墨。
雖然說司馬巨集才應該是第一個接受審判的,畢竟衛貞待他有如親弟。
可是他回給衛貞的,卻是無盡的傷害。
只是衛貞仔細想了想,最後終還是選擇先見溫書墨。
看到衛貞過來,雖然一身狼狽,但是神態卻依舊從容的溫書墨抬起頭,淡然的看了一眼。
顧決雖然不放心衛貞一個人進來,不過也知道,衛貞定是有許多的話,想跟這些人說。
所以,最後終是忍住,並沒有跟著進來,而是守在門口的位置。
“你到底是誰?”溫書墨看到衛貞,眉眼微蹙的開口反問,只是語氣不再凌厲,透著說不盡的疲憊。
因為司馬康突然舉兵之事,
他已經連著四、五個晚上沒睡過覺了。
如今成了階下囚,更是無心休息。
“你猜。”對於溫書墨的疑問,衛貞只是脣角輕勾,柔和一笑。
眉眼之間流轉的柔情,讓溫書墨瞳孔縮了縮。
總覺得這此時眼前的這個人身上有司馬蘭陽的影子,溫書墨只覺得自己的心頭都被壓著,有些喘不過氣來。
見溫書墨只是直直的盯著自己不說話,衛貞溫和一笑,語氣緩慢,可是聲線卻是沉沉的開口:“溫書墨,溫尚書府嫡子,事實上,只是溫尚書在外的私生子,而且還是溫尚書與西夷小國雪蓉公主的私生子,我說的對嗎?溫大人?”
衛貞說完,眉眼緊緊的盯著溫書墨在看。
看著溫書墨臉上的表情一直在變,一直到最後似是看破一切,歸於平靜。
“你既然知道這些陳年舊事,想來也不是普通人。”本來還想追問衛貞到底是誰,可是溫書墨突然覺得,沒有意義了。
知道了又如何呢?
自己如今已經是階下囚,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終是棋差一招,復國無望。
溫書墨也不想再多說什麼,若是能活著出去,自然是最好的,說不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是若不能……
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東西都被搜了一個乾淨,如今就算是想死,也得另想辦法了。
可是到底還是不甘心啊。
微微合著眼,溫書墨不再說話。
而衛貞也不急,只是眉眼低垂,似是呢喃,又似是感嘆:“是不是覺得若是無法逃生,便是死在這裡也不錯呢?”
說到這裡,衛貞詭異一笑,在溫書墨沒反應過來之前有,只見一片白光閃過。
溫書墨只覺得自己手腕間猛的一痛。
“唔……”想捂著手腕,可是卻是怎麼樣也抬不起來,溫書墨這個時候,才驚慌的發現。
自己距離死亡這麼近,近到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直接去了西天。
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看著衛貞,溫書墨強忍著痛,咬牙出聲道:“你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