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太子!”顧決對於北堂熠這樣的目光,十分的不滿,所以低喝出聲。
顧決如此表現,便算是十分的失態了。
可是北堂熠卻並不在意,只是脣角笑意深了幾分,不過卻是更加的殘忍無情,開口的聲線格外涼薄:“安平郡王可知,站在你身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是誰,與北堂太子無關,也與……”後面的話,顧決並沒有說出來,可是衛貞卻從裡面聽出了一些隱藏的深意。
可能,顧決和北堂熠之間真的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交易,而且是暗地裡,別人不知道。
至於這些事情,與湛王爺他們有沒有關係,衛貞暫時還猜不出來。
這兩個人之間的交鋒,實在過於束手束腳,誰也不肯多說,誰也不肯多表明。
所以,饒是聰明如衛貞,也只能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可是對於他們暗地裡的某些約定,卻並不能看得十分的清楚。
“可是她與公良謙有關。”說這話的時候,北堂熠語氣十分地堅定,似是已經很肯定這件事情。
衛貞聽了這話,心裡一個咯噔,面上卻是無波無瀾,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顧決似是早就料到,北堂熠會懷疑衛貞的身份,畢竟這個南齊太子骨子裡有一種野性,觸覺十分的敏銳。
兩個人初次交鋒,北堂熠便已經看出了,顧決身上的傷,其實並不致命,而且內力深厚的顧決,也只是受紅顏約所擾,卻並不會防礙性命。
至於顧決身體裡的寒毒,北堂熠根本沒放在心上。
如今他能敏銳的感覺到衛貞的身份不一樣,也在顧決的意料之中。
只是顧決也是得了訊息便趕過來,到底還是沒能阻止他們兩個人的見面。
而且這本來就是今天的局,若是自己能阻止得了,後面的戲還要怎麼唱呢?
這些人一局不成再生一計,那便是些不可預料之事了。
所以,哪怕是局,顧決也只能看著自己和衛貞一起跳下去。
有他相護,他自然不會讓衛貞出事。
可是北堂熠這邊,卻還是顧決防範不及的。
而且北堂熠若是存了心思,早晚都是要見到衛貞的。
所以,就算是自己防備過了,可是他還攻破這些防備,然後戳開衛貞的真面目。
衛貞原身是司馬蘭陽這件事情,顧決也是剛剛接受。
考慮到衛貞的安全感,還有其它的問題,顧決並不想戳破這件事情。
可是現在北堂熠似乎是要點開這件事情。
至於他到底有沒有看破,衛貞就是從前的司馬蘭陽,顧決也不太確定。
對面的這個男人,心思最是難猜,饒是顧決,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可以猜明白北堂熠的心思。
所以,他有沒有看破?
顧決不敢確定,所以也不敢去賭。
不想讓衛貞有更多的心理負擔,顧決脣角輕勾笑了笑,似是毫不在意的應道:“不勞北堂太子費心,燕行自己的事情,還是可以自我解決的。”
如此,便是不想讓北堂熠插手自己與衛貞的這件事情了。
“呵……”聽了顧決的應對之言,北堂熠冷嗤一聲,眉眼微暗地看向了對面的兩個人。
此時天色已經快要暗下來了,一身黑衣的北堂熠只看著氣勢,便十分的嚇人。
站在不遠處的木香,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可是卻是十分的擔心衛貞。
雖然有顧決出現,幫著一起解圍,可是木香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怕是沒這麼快就結束了。
北堂熠的笑意不明,不過看顧決護著衛貞,他似乎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面過多糾纏,只是眉眼深深地開口:“安平郡王想來是知道這個宮殿是誰的?他們的用意是什麼,不若來點應對之術?”
不再糾結於衛貞的事情上面,顧決總算是稍稍放心。
聽了北堂熠的話,顧決微微點頭,客氣示意道:“北堂太子且放心,燕行自然已經準備齊全,不讓太子為難。”
顧決言罷,便有兩名小廝抬著案桌之類的東西過來。
很快,原本空空的宮殿門前,已經備下了小桌和案桌之類的東西。
小廝甚至懂事兒的在殿前的案桌上擺了供果,以示祭拜。
北堂熠一看顧決如此舉
動,便明白了那些人的手段用意。
“看來這是一位亡妃的寢宮了。”北堂熠與顧決兩相坐下後,這才舉起茶杯緩緩開口。
“這是寧妃娘娘生前的宮殿。”對此,顧決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畢竟這種事情,北堂熠之後稍稍一查便可以知道。
這又不是什麼祕密的事情,自己完全沒有必在要這件事情上面,將北堂熠一軍。
“原是如此。”聽了顧決的解釋,北堂熠感嘆一句。
立於顧決身側的衛貞,一聽這話便明白了。
對於寧妃娘娘的身份,北堂熠想來是已經查過來了。
可是到現在為止,衛貞也不能確定,北堂熠與顧決之間算是私交呢,還是說……
利益聯絡呢?
“縣主也坐吧,都是率性兒女,何必在意這些虛禮。”北堂熠見衛貞立於一側,眉眼高深的開口。
衛貞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滲得慌,仔細想了想後,這才笑著說道:“蒙北堂太子抬愛,小女還要去尋婢女,先失陪了。”
衛貞說完,輕輕福身後,便緩步離開。
觀望許久的木香,一看衛貞出來了,忙迎了幾步上前。
只是她上前扶住衛貞便感覺到衛貞的手臂略微僵硬了一下。
“縣主?”不放心的低喚一聲,木香眉眼俱是憂心。
總覺得這個北堂太子過於可怕,木香並不想讓衛貞與他有過多的聯絡。
“無事。”衛貞脣角輕勾,笑意溫和。
木香仔細看了看後,這才稍稍放心。
只是在木香看不到的地方,衛貞的眉眼深了深,眸底也透著幾分沉思。
就在剛才,衛貞緩步離開的時候,北堂熠居然用千里傳音告訴衛貞:“你與公良謙出自一脈,都是雪域後人。”
先不說北堂熠話裡的內容,便是他這個千里傳音的功夫,便已經讓衛貞十分的驚詫了。
不是說這門功夫,已失傳多年了嗎?
可是北堂熠怎麼會呢?
再想想他話裡的內容。
他說自己與公良謙同出一脈,皆為雪域後人。
又是何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