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比於棲霞院對衛岺來說,意義可能不同,又或者說是王氏對這個院子含著某種怨念,所以這個院子一直打理的不錯。
長秋苑因為久不住人,有些破舊不說,因為位於西方,採光還有些不太好。
院子裡有些陰森冰冷的感覺。
之前紫珠還開玩笑說,長秋苑那個院子,還不如下人婢女的院子,至少人氣旺一些。
如今老夫人卻要將衛貞安排在那裡。
對此,衛貞脣角輕揚,勾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綠菊看不懂這樣的笑意,只能微笑著解釋道:“奴婢帶了兩名婢子過來,幫著縣主一起搬東西,爭取早點搬過去,府裡的事情能一順百順。”
如此,便是強勢的要求,衛貞不搬也得搬了。
人家可是帶了婢女過來的,而且若是衛貞預料的不錯的話,院門口應該還有小廝在候著吧。
“既然是道長所說,那麼咱們自然是要聽的。”衛貞很好說話的笑了笑,之後側過頭去吩咐紫珠:“去收拾東西吧。”
綠菊一聽衛貞這樣說,再看看衛貞沒有半點不情願的意思,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一時弄不清楚衛貞是何種用意,仔細想了想,覺得可能衛貞是在道觀長大的,所以對道長的話,十分相信吧。
這麼一想,綠菊整個人總算是不那麼緊崩了。
紫珠雖然十分的生氣,不過這已經是衛貞預料過的事情了。
雖然衛貞並沒有解釋原因,不過紫珠知道,衛貞走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所以她再恨再委屈,卻還要聽從衛貞的安排。
好在衛貞剛回府不久,東西置辦的也不多。
身邊的婢女個個又得力,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隨著綠菊帶來的那些人一起去了長秋苑。
如衛貞所料的那樣,綠菊果然還叫了小廝在院門外候著,就怕衛貞不合作,他們就要用強的了。
看到這些小廝,衛貞脣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想來做壞人,那麼衛貞何不利用一下呢?
進入長秋苑,因為長久不住人的關係,院子裡有些老舊,而且邊上還長著雜草,窗戶
上也落了塵。
一看就十分的不好打掃。
看到這一幕,衛貞直接轉過頭衝著跟過來的四名小廝,柔聲說道:“你們四個,過去將院子裡的雜草收拾乾淨。”
四個小廝本來以為到院子裡,任務便完成了呢。
結果聽到衛貞這麼一吩咐,他們都愣住了。
下意識的將目光放到了綠菊身上,衛貞看到他們不應下,也不看自己,也將目光放到了綠菊身上。
一瞬間,綠菊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如芒在刺,有些滲人。
衛貞已經吩咐下來了,若是自己再在中間阻攔,那麼得罪了衛貞倒不算什麼。
可是回頭衛貞若是在衛岺面前說了什麼,那麼自己就算是有老夫人護著,也不免要被訓斥一通了。
這麼一想,綠菊不得不硬著頭皮吩咐那幾個小廝,語氣帶著幾分凌厲:“縣主讓你們去,怎麼還愣著呢。”
綠菊沒表達出來的,暗中的意思,其實是,這都是衛貞讓你們做的,別怨我。
對於綠菊言語之間的小聰明,衛貞眉眼微眯,毫不在意的略過了。
之後便指揮著自己院子裡的婢女,開始收拾了。
綠菊一看此時就自己和帶來的兩名婢女在閒著,可是衛貞都在幫著收拾東西,自己若是這個時候走了。
回頭衛貞若是告狀,自己便是連個說辭都沒有了。
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衛貞一起開始收拾。
眾人拾柴火焰高。
這麼多人一起努力,在黃昏時分,總算是將一個荒下來的小院給收拾好了。
綠菊累得眼睛都花了,腰也快要直不起來了。
從成為老夫人近身心腹婢女,綠菊便沒做過這麼多重活,這一下子累到了,心情也變得十分的不好。
可是對上衛貞,她還是沒有勇氣發洩的。
最後只能在離開之後,發洩到她帶著的兩名婢女身上。
看著綠菊帶著那些人離開,紫珠這才將燈點上,同時恨恨地說道:“縣主就是脾氣好,這麼個院子,老夫人那個老妖婆是怎麼想到的?”
紫珠看不過眼的事情,總會報怨個
幾句。
衛貞也不放在心上,聽到她這樣說,也只是脣角勾笑,調侃著紫珠:“好在這個院子的佈置還是不錯的,也不算什麼委屈。”
最重要的,還是保命。
在不知道溫書墨會怎麼樣瘋狂的對付自己之前,衛貞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當然,適當的回擊也是必要的。
想到顧決,生怕這貨再一個激動衝到棲霞院,那就尷尬了。
思及此,衛貞忙喚了木蓮過來。
“你快去一趟顧府,給郡王報個信。”衛貞語速飛快的安排了這件事情。
木蓮自然是明白衛貞的意思,速度飛快的出府,直奔顧府的方向。
雖然進出顧府有些困難,不過因為顧決放水,所以木蓮進入的還是很順利的。
將木蓮安排出去之後,衛貞又打發紫珠出去打探訊息,想知道,是誰住進了棲霞院。
紫珠一聽衛貞這麼說,自然也是明白,衛貞這是另有安排,一時之間不由為新搬進棲霞院裡的人,婉惜了幾分。
有可能活不到明天的人,怎麼可能不可惜呢?
紫珠的速度很快,或者說是衛貞換院這件事情,鬧得動靜並不小。
所以後院很快就傳遍了,而且大家關注的也比較多。
衛貞剛搬出去,衛松齡便被安排進了棲霞院。
其實衛松齡並不想住進來,這個院子的意義有些尷尬,他住進來的話,有可能會引得衛岺反感,而這並不是衛松齡想要的結果。
可是如今衛岺不在府上,王氏又病著不理事兒。
雪繞是客居,也只是幫忙打理府上的瑣事兒,不去做任何關於府上的決定。
所以如今的後院是老夫人一手遮天。
衛松齡知道是衛延齡不想與自己住在一處,怕自己影響了他跟兩個通房的纏綿。
這麼一想,衛松齡心裡又略微得意了幾分。
嫡子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被算計嗎?
不過面對著這個複雜的棲霞院,衛松齡有些笑不出來。
而且他如今腿上還帶著傷呢,想見衛岺還要找人去傳喚,想想就覺得困難重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