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墨帶著司馬細陽來,不外乎就是因為聽說了神醫無心在建都城。
想帶著司馬細陽來看病的。
若是在他們到來建都城之前,無心離開這裡了呢?
在心裡算了一下,如果順利的話,大約五、六天,溫書墨的儀仗便可以到達建都城。
不過,這個順利的可能性還是太低了。
所以,快則五日,慢則七到八日,溫書墨才會到。
那麼無心便要在這之前,離開建都城。
可是他一向是為顧決看病,除非顧決的身體還可以,再就是這次的疫症之事解決了。
不然的話,就算是顧決讓他走了,皇帝也要花重金將他留下來的。
而且自己若是讓無心離開的話,便顯得過於刻意了。
若是再被溫書墨查出來了,那便不太好了。
不動聲色的手段,才算是高明。
想到這些,衛貞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喚外面侯著的紫藤進來。
“幫我梳洗吧。”因為睡了一個午覺,所以頭髮有些散了,衛貞讓紫藤幫著自己先梳了一下。
然後才讓紫藤喚了木蓮進來。
“縣主。”木蓮剛在後院跟著紫珠學做點心,聽到衛貞喚她,忙洗了手過來。
“忙什麼呢?”看到木蓮的手還溼著,衛貞笑著問了一句。
此時坐在小榻上,微微側頭的衛貞,脣角笑意溫和,眉眼清明,看得木蓮微微一愣。
反應過來衛貞說了什麼,木蓮忙老實回道:“奴婢閒著也無事,便跟著紫珠學做點心。”
“她做的桂花糕,綠豆糕味道都不錯,不過我這裡有些事情,要你先去做,回頭再跟著她學吧。”隨意與木蓮聊了一句後,衛貞便準備直入主題。
“縣主請說。”木蓮知道,衛貞大約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忙靠近了衛貞幾分。
“你去找一下相思濃,越低調越好,最好是晚上悄悄出去,別驚動府裡的人,告訴她我需要一個漂亮的舞姬,要有心思的那種,想辦法安排給溫書墨。”重提這個名字,衛貞脣齒之間都透著冷意。
木蓮並沒有多想,不過卻也知道,溫書墨是他們的敵人。
既然是給他安排的,那麼
打的肯定不是好主意,木蓮努力點頭後表示自己明白了。
“還有,大約七日之後,南齊的使團也將到達建都城,在這之前,帶個訊息到南齊使團裡,讓北堂恬這位郡主知道,溫書墨的好。”最後五個字,被衛貞重重的咬了一下。
聽得木蓮心尖尖都顫抖了一下。
並不知道,衛貞脣齒之間的寒意是怎麼一回事,木蓮老實的點頭應下了。
雖然並不知道,建都城如今疫症橫行,若是使團來了,還能願意進來嗎?
不過,顯然這些事情,並不需要她來操心。
她只需要記下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便好。
反正她已經吃過藥了,並不擔心疫症的事情。
只是衛貞一直不肯吃藥這件事情讓木蓮有些擔心,特別是看著衛貞的面色有些白。
只是想開口,在接收到衛貞過於溫和的目光之後,又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衛貞如此自然有她的考量,木蓮覺得自己若是還算是有著幾分小聰明,便不要再多問了。
木蓮奉命出去辦事兒了。
徐媽媽知道衛貞睡醒了之後,便進來站在一邊陪著。
木香自然是透過各種辦法,想著將宮裡的訊息打探回來。
如今不能每日跟著徐媽媽回宮,宮裡的很多訊息,都不能及時的帶回來。
這便麻煩了很多。
而木蓮自然也是沒閒著。
她最近已經聽從衛貞的建議,在府裡悄悄鋪了一個暗線。
自己總是直接聯絡相思濃的話,說不好哪天便會暴露出來。
所以,必須要鋪一個暗線來,來輔助自己。
挑來挑去,木蓮從相思濃那邊討了一個不起眼的婢女進來,安排在大廚房裡當粗使。
又打通了一關係,將每日來侯府取泔水的那個漢子給換成了自己人。
如此一來,相思濃那邊的訊息,便可以透過送泔水的漢子遞到廚房粗使的婢女那裡。
木蓮只需要裝作去廚房取些食材,便可以從粗使婢女那裡探到自己需要的訊息。
除非是衛貞讓她親自去跟相思濃接觸的事情,其它訊息,都不需要她再親自去接了。
如此,相思濃這條線,也算是能穩住
了。
如今得了衛貞的訊息,木蓮亦是不敢耽擱,心裡仔細思考著,然後又想了想府裡守衛的鬆懈程度。
對於什麼時候出府,木蓮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掌燈時分,顧決那邊已經將那本小冊子看完,並且還研究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些使團在公良謙的眼裡,幾乎就相當於是透明的。如今我才算是知道,所謂的算無遺策,當真不是世人誇張。”看完之後,就連湛王爺,都不得不感嘆一句。
只是他越是如此誇獎,顧決的心裡越是不舒服。
雖然他也是佩服公良謙的才能及手段的,可是同時,心裡隱隱的不安,以及強烈的不舒服感,讓顧決對於公良謙這個人,本能的排斥。
就好像……
他們天生就應該是敵人那樣!
這股敵意,來得那樣的明顯且強烈,顧決想假裝不存在都不可能。
所以,從看到這本小冊子,雖然顧決也參與了,可是卻是連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全程沉默著。
心思最深的元城,算是看出來了顧決的小心思的。
無奈一笑道:“你這是……吃醋了?”
如果不是如此的話,顧決又何必如此介懷呢?
不過就是因為公良謙待衛貞不同,所以顧決心裡便十分的不好受,甚至自我折磨著。
如果不是介懷這件事情,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顧決,怎麼會這樣呢?
從下午回來,一直到晚上,都是悶悶不樂的。
被元城這麼一說,顧決心裡更加委屈了!
難得孩子氣似的冷哼一聲,不再理人。
元城無奈搖頭,似是兄長一般感嘆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燕行難得動了心思,如此也是正常的。”對此,湛王爺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這樣的顧決,更添了幾分鮮活之氣。
“其實我現在越來越懷疑衛貞的目的了,既然有公良謙保駕護航,那麼如此折騰是為了什麼呢?”相比於另外兩個人的調侃,季榮越更好奇的其實是這件事情。
聽季榮越提到公良謙,還提到保駕護航,顧決面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最後甚至直接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身形寂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