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可能,顧決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看向衛貞的目光,更加灼灼火熱。
欲開口說些什麼,可是所有的話都卡在喉間。
顧決微微斂起心神,久久之後這才啞著聲音問道:“你……你知道?”
言語之間並不似是之前那般利落雋永,似是帶著猶疑,又帶著幾分膽怯。
明明很想觸及到真相,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很想知道的真相。
可是又怕這樣的真相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此時顧決的心裡是為難的,亦是忐忑的!
對此,衛貞微微垂眸,面上的神色倒是淡了幾分。
在顧決過於灼灼的目光之中,低聲嘆道:“陳年舊事,若是查起來,其實並不容易。”
“可是,你卻知道。”對於衛貞的這番小小的推辭,顧決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雖然也生怕自己逼得太緊,衛貞再生也了逆反的心思,不肯說與自己聽。
可是顧決卻更願意相信,在利益面前,衛貞會將所有她調查來的事情,說給他聽。
聽到顧決這樣說,衛貞輕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開口道:“我知道有什麼用呢,你會信嗎?”
畢竟衛貞提到元苓這件事情,可是因為世家之事,與顧決他們的利益並不相關。
衛貞希望顧決可以站在她的角度上,與她一起扳倒這些世家。
可是顧決他們似乎並不肯。
而衛貞偏偏在此時說起了元苓的事情,若是顧決他們心懷疑慮,其實也是正常的。
所以,衛貞並不急著將真相說出來。
與其急急的將真相說出來,還不如先讓顧決相信,自己之後所說的話,皆是真的。
或者說是自己有手段調查來,顧決他們查了很久,都不曾查到的事情。
被衛貞如此反問,顧決並不急著去辯解什麼,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衛貞。
想來,對於這件事情,衛貞也不會說出來的。
所以,略微思索了一下,顧決這才緩緩開口道:“若是你真的可以將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告知,那麼我願意勸服王爺,在世家這件事情,站你這邊。”
顧決知道,此時許給衛貞更多的條件,才會讓衛貞相信,自己是真的願意相信她所說的話。
而且衛貞想要的是什麼,顧決也知道。
一開口便直中要害,衛貞心嘆顧決手段亦是絲毫不弱。
面上卻是分毫不露,柔和一笑,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在顧決身上,複雜難解。
許久之後,這才輕嘆一聲,低低說道:“這件事情,我說其實並沒有什麼用,只要給你們一點線索,你們試著自己去查,想來比我說的要有用很多的。”
這是還不相信自己的意思?
或者說是,衛貞為了讓他們相信,她所說的話,並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已經開始想著法子的讓他們自己查了?
當年元苓那件事情,畢竟發生在宮裡,若是現在真的去查這件事情,說不定便要驚動宮中之人。
那樣的話,後果可能便不會太好了。
畢竟陳年舊事,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便衝動的去查,並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對於衛貞固執的堅持,顧決心下亦是有些無奈。
不過同時卻是十分的明白,若是自己的態度不堅決一點,相信的信念不深一點的話。
那麼這件事情,衛貞還真的就不會說給自己聽。
想到這些,顧決輕笑一聲,只是聲線不高,言語之間又帶著幾分憊懶:“娘子可否看在為夫如此病弱的身子的份上,就直接告訴為夫吧,可好?”
最後的“可好”兩個字,被顧決慵懶的聲線微微上挑,配著精緻璀璨的桃花眸,映著太多的**。
只是微微側目的一眼,便已然讓衛貞心間微動,整個人都酥麻了幾分。
這個顧決,若生為女子,必定禍國殃民!
衛貞目色深深的看了顧決一眼,之後才收回目光,拉過繡凳坐在床邊的位置,聲線微低的開口道:“是定遠伯。”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提到的也只是一個人。
卻已然將元苓那件事情背後的真凶直接點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顧決整個人微愣了一下,知道衛貞的目標是世家,可是就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好在,顧決也只是心間微動
,面上卻是半點神色也無,只是安靜的聽著衛貞的話。
見顧決面色如常,衛貞雖然並不敢十分的肯定,顧決就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可是至少,他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特別明顯的排斥之意。
這便是好事。
也不枉自己拿出這張底牌,帶著他們與自己站在一條線上!
想到這些,衛貞脣角微翹,微微攏著衣袖,接著說道:“三年前的宮宴上,元苓意外失蹤,後來才在御花園的荷花池裡發現了屍體,只是因為泡了幾天,才被發現,所以屍體都泡腫脹了。”
說到這裡,衛貞抬眸看了一眼顧決的神色,見對方面色無異,衛貞這才收回目光,輕嘆一聲接著說道:“當時宮宴的時候,可能也沒想過,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出現意外,所以並未細查。”
“當發現元苓的屍體之時,事情已經過去三天了,很多事情,若是再想細查的話,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所以,最後這件事情,其實也算是不了了之了,只是給了元尚書一些安撫罷了。”
“可是好好的一個女孩子,而且只有十二歲的爛漫少女,若是出了意外,至少會呼救,御花園人來人往,總會有人聽到吧?”
話還未全說完,衛貞再次抬頭看了看顧決。
見對方微微斂眸,面上閃過一絲悲痛,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衛貞居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喜歡元苓?”
本來正處於悲傷狀態的顧決,因為聽到衛貞這樣一句話,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哭笑不得。
元苓是一個特別陽光開朗,又活潑好動的女孩子。
顧決雖然與她相處不多,可是因為元城對他頗為照顧,所以對於元城的這個妹妹,顧決其實也是當成自己的妹妹疼愛的。
只是元苓並不知道罷了,畢竟顧決對外的形象就是病弱,輕易也不會透露給別人。
哪怕是元城的妹妹,也不可以。
不過因為經常聽到元城炫耀著他那個活潑可愛的妹妹,所以顧決對於這個元家妹妹,也是有著幾分疼愛之心。
若說愛意?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顧決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麼禽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