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衛貞的話，徐媽媽有些意外。
微垂著頭，仔細想了想陳皇后與姜貴妃這些年鬥得死去活來。
最後還是二者並存。
若是一定要算出個高下來的話，那麼徐媽媽心裡其實是偏向陳皇后的。
想到這些，徐媽媽開口帶著幾分慎重：“老奴以為是陳皇后。”
雖然說太子與瑞王年紀所差無幾，不過早年姜貴妃可沒有這麼得寵呢。
也是後來瑞王的表現可圈可點之後，姜貴妃這才起來的。
從前的時候，不管是冠寵六宮的寧妃，還是曾經得寵一時的淳妃，或是其它的妃嬪。
其實最後屹立不倒的，還是陳皇后。
經歷了這麼多得寵的后妃，最後陳皇后以自己溫婉大度的形象，穩坐皇后之位。
同時還保全了自己的兒子，太子之位這些年雖然不穩，但是也不曾撼動過。
當然，不穩的原因，除了黨派之爭，還有就是太子體弱的問題。
太子體弱，成婚多年無所出。
這才是朝臣一直以來爭議最多的地方！
而瑞王之所以能以親王之位與太子爭風，自然是因為他只比太子大一歲，可是已經有一個四歲的嫡子了。
不過不管別人怎麼樣，可是陳皇后以羸弱的姿態，最後穩了自己的位置。
所以徐媽媽認為，還是陳皇后更勝一籌。
“嗯，那便說說姜貴妃吧。”知道自己對比之後的結果，其實並沒有錯，所以衛貞笑了笑，這才隨意的說了一句。
徐媽媽有些摸不透衛貞的心思。
不過她是公良謙埋在大周皇宮裡的暗樁，已經埋了很多年，只是偶爾傳些訊息。
因為怕被暴露，所以輕易的不會動她。
這次因為一個縣主而動了她這枚暗樁，徐媽媽其實也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既然是公良先生的意思，那麼她自然是不會違背的。
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徐媽媽這才小聲回道：“姜貴妃早年些，並不見有多特別，只是因為是國公府的嫡小姐，再加上生了皇子，所以得了一個妃位。”
“早年陛下一直寵著
寧妃，後來寧妃過世，皇上極為悲痛，那個時候淳妃娘娘不知怎麼就入了陛下的眼，得寵了幾年。”說到這裡，徐媽媽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衛貞的神情。
見對方並沒有什麼複雜的表情後，這才放心的接著說道：“淳妃娘娘過世之後，陛下又寵過一些后妃，只是時間都不長，也沒有曾經的寧妃或是淳妃娘娘那麼重視。”
“有的半年，有的一年，短的甚至只有幾個月，便不再入陛下的眼了。”
“倒是前些年，有位出身不高的賢妃娘娘得了陛下一陣寵，而因為生母早亡養在賢妃娘娘膝下的豫王爺，那個時候，也是文武雙全，瀟灑俊逸，是建都城極為優秀的青年才俊。”徐媽媽說說停停，還時不時的留意著衛貞的神情。
生怕自己說了什麼忌諱的再惹得衛貞不高興了，那就不太好了。
好在，衛貞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只是脣邊勾著一絲笑意。
“賢妃？豫王？”聽到這兩號人物，衛貞挑了挑眉，笑意微深的抬頭問了一句。
若是記得沒錯，這兩個人如今可都不在了呢。
徐媽媽居然還提起他們來了？
不過饒是人已經不在了，不過衛貞還是有些好奇這些人的訊息。
“是，賢妃娘娘因為眉眼與寧妃娘娘像極，所以雖然出身不高，不過卻也得過陛下幾年的寵愛，只是後來因為豫王殿下的意外身亡，陛下多少有些怨懟賢妃娘娘的意思，所以便冷落了她，以至於賢妃娘娘鬱鬱而終。”說到這裡，徐媽媽微嘆了口氣。
這些年，她在宮裡看著這些人起起落落，有的時候其實也很同情那些，因為種種原因被送入深宮的女子。
對於大周皇帝的後宮，衛貞自然不可能每個都很瞭解，這個賢妃也只是大約聽過，卻並不知道內幕。
聽到徐媽媽提到，衛貞不由來了幾分興趣：“豫王殿下不說是在秋獵的圍場出了意外，怎麼還怨到了后妃身上？而且賢妃好像不是豫王的生母吧？”
衛貞記得，公良謙曾經無意提過，說是周文帝的第三子，乃是一位宮女所生。
而且生下豫王之後，便因為產後血崩而亡。
可是如今怎麼又提到
了賢妃呢？
“是，豫王殿下生母身份卑微，而且生下豫王殿下後，便去了。當時皇后娘娘也剛生太子不久，無力照顧這位失了生母的皇子，所以便隨意安排在了當時還是美人的賢妃那裡。”徐媽媽想了想那些舊事，老實回了衛貞。
打出生便養在賢妃那裡，如此看來，雖然不算是親生，其實也勝似親生了。
只是如此也不能怪到賢妃頭上吧？
衛貞面帶疑惑的看了看徐媽媽，徐媽媽忙老實的回道：“賢妃後來一直無子，便耐心的將豫王殿下撫養長大，之後也一直悉心教導，豫王殿下長大後也極為出息。”
說到這裡，徐媽媽抿了抿脣，接著說道：“只是五年前秋獵，當時賢妃娘娘只是隨口當著陛下的面說了一句，今年圍場是不是有白狐，若是能獵一隻，定要弄個新圍領戴著。”
“然後，豫王就為了獵白狐，所以出了意外？”對於後面的事情，衛貞輕聲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回縣主，是這樣，圍場裡是有猛獸的，所以豫王殿下因此出了意外，陛下因為這件事情，惱於賢妃娘娘，當時就下了賢妃娘娘的面子，將她降為嬪。因為這件事情，賢妃娘娘慪著一口氣，回去就病了，沒幾個月也去了。”徐媽媽肯定了衛貞的猜測，同時說了後續的問題。
“然後呢？”衛貞一時之間還真沒聽明白，這跟姜貴妃這些年在後宮的手段與路程有什麼關係，所以輕聲問了一下。
“豫王之後，瑞王便開始露頭了，姜貴妃開始得寵。再就是三年前，湛王殿下因為意外，傷了經脈，連提筆都費勁。瑞王爺就在這個時候，在眾皇子中，脫穎而出，很得陛下青眼，連帶著姜貴妃也水漲船高！”對於衛貞的疑惑，徐媽媽速度飛快的解釋著。
聽了徐媽媽的話，衛貞並沒有急著再去問，而是在心裡順了順自己聽到這些事情的時間軸。
在瑞王爺和湛王爺之前，還有一個皇三子豫王爺，皇家多才俊，所以這位豫王爺其實也是一位風流人物。
只是五年因為意外死於圍場，至於是意外還是人為，暫時不得而知。
而且這件事情過去五年了，再想查當年的蛛絲馬跡，真的很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