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舅舅說的那樣,他父母的事情已過去那麼多年,對與錯真的沒必要去糾結了。更何況他這個舅舅首先是玉帝,其次才是他楊戩的親舅,作為帝王要下旨做出大義滅親的事,其實對其本身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更何況他早已經把母親救了出來,而且這些年來他舅舅也從沒對外否認過,自己就是他大侄子的這層親屬關係,對這層關係他舅舅一直都是正面迴應並承認的,作為一個天帝來說,做到這些就已經難能可貴了不是嗎?
而且對於笑笑的問題,舅舅還跟他透露了這麼多內幕,並且已經表明這麼處置的原因,所以他真的沒必要再不依不饒下去了。楊戩想明白後,第一次真心的單膝跪在了玉帝面前,對他拘禮謙卑的說道:“老舅,謝謝你!”
玉帝笑著衝楊戩擺了擺手,只見原本跪在地上的人像是被人拉了一把似的,呼啦一下就站了起來。
“戩兒,今日我們難得好好說了那麼會兒話,就讓這份好氣氛多留會吧,不要用這些禮儀形式壞了氛圍,讓我們舅侄的關係顯得生疏了。我們一直都沒怎麼聊過,趁著今天高興,你就在殿中陪舅舅多聊會吧!”玉帝說著招來了天侍和仙娥們,重新端出了仙釀奏起了天音,興致頗高的拉著楊戩嘮起了家常。
楊戩也因為貪戀這一刻溫情的氣氛,竟是把笑笑這事兒忘了跟敖凡和悟空及哪吒彙報,真就一撩袍邊的坐在了玉帝身邊,跟他難得說起了話。
他在這邊兒和自家舅舅聊的是嗨了,可是等在廣寒宮門口的敖凡和悟空則早就急得不行了。
怎麼著,都到這會兒子了,那楊戩還沒訊息傳過來,肯定是談的不順利了吧?救出笑笑是刻不容緩的,他們倆不能一直傻等不是?
敖凡想到這決定不再等楊戩的訊息了,直接帶著悟空跑上玉階就拍響了廣寒宮的大門。
吳剛本來還抱著小玉兔正在花前月下的說著情話,怎奈那拍門聲急得跟催命一樣,讓他大好的興致愣是如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冰水般,硬生生在半道兒上不得不拉閘停下。
“真是的,這都啥時候了,還跑來竄門子,煩不煩啊!”吳剛抱怨著,卻又遲遲不肯起身去應門,只一直不撒手的抱著玉兔吃豆腐。
“哎呀,好郎君你去開門吧,不然一直這麼拍門板拍下去,擾了仙子倒沒什麼,可是聽著那催命似的吵鬧,人家心裡煩躁的緊嘛。”玉兔嬌滴滴的依偎在吳剛懷裡,展現著膩人的小女兒家一面,把吳剛給迷得是暈頭轉向。
“兔兔寶貝,給我香一口我就去,嘿嘿。”吳剛耍無賴的說著,嘬著嘴就往玉兔的小臉上親過去。那玉兔掩嘴嬌笑兩聲,抬手用自己寬大的袖子擋住了兩人的臉,‘啾’的親了一下吳剛的嘴巴,樂得吳剛是笑歪了也滿意了。
“好寶貝你等著我啊,我去去就回!”吳剛說著將玉兔抱到一邊的椅上坐著,象徵性的理了理衣服就拉開門出了房間。
悟空和敖凡在門外拍了老半天也不見人來,見敖凡還想繼續,悟空上前就拉住了他舉起的手道:“行了,俺看就是俺倆把手巴掌
拍腫了也不會有人來應門的,你且到一邊去,看俺老孫的!”
說罷悟空就將敖凡拽到一旁,然後他抬腳朝著大門就是用力一踹。
嘭的一聲,大門被悟空生生踹開,可是倒黴的卻是已經來到門口,正準備為他們開門的吳剛。因為大門的突然大敞,吳剛的腦門兒不幸被厚實的門板撞到了。
只聽哎喲一聲,吳剛被門撞得腳下一絆,一個屁股墩的就摔坐在地。他揉著發紅的腦門看也不看來人,張嘴便氣呼呼的罵道:“是哪個急著趕死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廣寒宮擾人清靜,還踹別人家的大門,太無理了吧!”
“是,是我。”敖凡上前一步擋在了悟空的面前,看著坐在地上狼狽的吳剛笑著說:“有,有急,急事,前,前來。故煩,煩勞,通通通,通傳仙,仙子一聲。”
吳剛心有不悅的看著敖凡,卻還是客氣的起身將他和悟空迎進了廣寒宮的中殿裡,為他們備好了熱茶才轉身去找嫦娥。
趁著吳剛去找嫦娥的空檔,敖凡在小冊子上對悟空叮囑道:“一會兒那嫦娥來了以後,無論她說什麼你都不要搭理,讓我跟她說明此事就好。”
悟空點了點頭說:“行,你放心吧結巴龍,俺不會多言的,只管坐在一邊就是。”
見悟空如此的配合自己,敖凡也滿意的笑著微微頷首暗道:原以為是個潑蠻刁猴兒,不成想這猴子還是很顧大局的嘛,不錯,不錯!
就在兩人私下通好了氣兒的時候,嫦娥姍姍來遲的出現了。一頭青絲隨性的披散著,纏繞在她妖嬈有致的身體四周,嫵媚的臉上淡妝輕抹,她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飾物,只在額前帶著一個漂亮的花型額飾。
這是一個無論長相還是氣質,皆都相當吸引男人的女子!這是悟空對嫦娥的第一印象和評價。
只聽嫦娥笑著說道:“哎呀,我道是誰大半夜來我這兒呢,原來是昊龍神君呀,呵呵呵,真是稀客啊。”
嫦娥說完就把視線轉移到了悟空身上,她先是圍著悟空轉了一圈像在品評,而後才用肩膀頂了頂敖凡的手臂笑問到:“昊龍神君,這位年輕的小哥兒是誰啊?我怎麼瞧著這麼眼生呢!是你的新近侍還是?”
說到這兒嫦娥頓了一下,也不等敖凡作答便忽然伸手,摸了一把悟空的兄。在悟空吃驚的表情中,她不但沒有任何歉意,反而更大膽的掐了下悟空的臀部,並笑嘻嘻的讚道:“哎呀呀,哎呀呀,小哥兒真是好身材呢!這兄肌夠結實,屁屁也是彈性十足,呵呵呵呵,看得我好生喜歡!”
這女人看著挺有氣質的,怎麼居然是個女流氓啊?真是不要臉皮的女子,怎敢如此大膽公然調戲男人?
悟空驚怒的跳起來站到了敖凡身後,防備的看著嫦娥,立刻就推翻了之前自己對嫦娥的評價。
面對嫦娥此番的作為,敖凡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小冊子在上面寫道:仙子莫要捉弄在下的友人!他是在下的好友,並非近侍。今日只是陪著在下前來,找仙子商議點兒事情而已。在下希望仙子能夠幫個忙,替在下救一個朋友。
嫦娥看完敖凡書寫的內容後,盯著他半晌沒說話,須臾她才笑著說:“原來昊龍神君是來找我幫忙的啊,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來看看我呢。至於幫忙嘛,這個好說好說,看在我們以往的舊情份上,我會考慮的。你先說說要我幫什麼忙吧!”
見嫦娥沒有推卻就爽快答應,敖凡高興的趕緊在小冊子上奮筆疾書道:在下的一個朋友因護念他人,所以無端承認了前些天攪擾蟠桃宴那些事兒的罪,如今被玉帝判罰於玲瓏塔內,要其遭受夠七七四十九日的刑難。在下懇請仙子能夠在玉帝面前,替我那朋友求個情,讓玉帝早些放她出來。若仙子肯出手一助,在下必感念此恩,將來定當報還!
嫦娥看完這些內容不由皺了皺眉頭,她一開始本想答應的,可是看見敖凡說的那個朋友是‘她’之後,嫦娥心裡就彆扭了。
‘她’?是個女人?肯定是個女人!嘿,這該死的臭男人,第一次來求自己,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嫦娥覺得心口堵得慌,一股無名火在她五臟六腑中四處亂竄,讓她渾身都開始各種不舒坦。
“昊龍神君,請問你這個朋友是男是女?”嫦娥明知故問的說著,坐到了自己的主位上抬起茶盞,只一個勁兒在那拿著蓋子濾茶葉,卻不曾喝上一口,眼神兒則一刻都沒從敖凡身上移開。
“自自自,自是,女,女子。”敖凡老老實實的答道,心裡卻有些納悶,這嫦娥問的問題跟救人有關係嗎?怎麼會問他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啊。
“呵呵呵。”嫦娥笑而不語,心裡則開始不斷冒酸氣了。
果然是個女人啊,果然是個女人!這個死男人竟為了一個女人來求她,當她是什麼啊?想當年她為了追求他,差點沒把鞋子都追爛了。結果呢,他只說自己無心男女情愛,讓她另覓新歡莫要為他誤了年華青春。
現在他來求自己救人,莫不是動心了?想要男女情愛了?哈,為了一個女人不惜來求自己,他怎麼就不堅持以前的想法了?難道是那個女人比自己還要好,還要優秀不成?
嫦娥越想越嫉妒,越想心裡越不爽,於是她決定刁難一下敖凡。
她說:“要我救人也不難,你跪下求我吧!”
嫦娥嘴上如是說到,心裡卻暗想:我倒要看看面對如此折辱男人尊嚴臉面的事兒,你這條臭泥鰍會怎麼做!
嫦娥話音剛落,就見悟空比敖凡還激動,第一個便炸毛的跳腳指著嫦娥怒道:“你這女人別太過分啊!你若是不願意救人就不救,何必如此刁難尋人開心呢?”
敖凡拉住暴躁的悟空,以眼神示意他暫且不要動怒多言,而後在嫦娥玩味的目光下竟然撩起了袍子,咕咚一下真的跪在了她面前。
“結巴龍!你……”悟空愣愣的看著跪在嫦娥面前的敖凡,心中對他能為笑笑做到如此地步的行為升起了敬佩和感慨。
敖凡什麼都沒說,只是定定的看著嫦娥,好看的眼中滿是一抹“你還滿意嗎”的詢問。
面對此情此景,嫦娥先是驚詫接著便是洶湧澎湃的嫉妒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