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顏-----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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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暗夜裡蘇墨那雙水盈盈的眸子格外溫潤明亮,分外養眼。

我乾脆閉緊了眼睛裝死。

他輕笑一聲,伏在我耳畔,吐息纏綿而溫柔,輕聲道:“朝顏?”

“嗯?”我神經繃緊,幾乎快要被他撩人的語氣撥斷。

“我明天要離開,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你要照顧好自己。”他淡淡說著,起身去燃起燭火。

我怔怔看著那隻跳躍的明黃色。

他見我沉默著,淺淺勾起脣角,偏頭戲謔地看向我,眸光流轉:“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有那種嗜好吧?之前是嚇唬你的,小丫頭還真當真了。”

我翻了翻白眼,“誰是小丫頭?”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忽然定定看向他,“你說要走,是真的假的?”

“我的確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打算去西方一趟,大概要兩個月左右吧。”

我小心翼翼打量著他,“你不會讓我兩個月不出重蓮宮吧?”

蘇墨將披散的長髮理了理,含笑道:“你想去哪裡?”流光般的眸子輕輕掠向我。

“出去透透氣。”我抬著眼皮盯著他的神色。

他眨了眨眼,“除了蜀山,其他地方你隨便去。”

我頓時炸毛,險些跳起來,“蘇墨你要是嫉妒人家陳立淵你就直說咧——”

“你要是想禁足兩個月就繼續說下去。”他淡淡扔下這一句。

我怔了怔,這傢伙,不會是有些喜歡我吧?

我甩了甩頭,在心裡把自己抽了幾巴掌,胡思亂想什麼?哼哼,他分明是嫉妒人家陳立淵年紀輕輕才華卓越舉世青睞年少有為所以就見不得有我這麼吧心吧肺的關心!

無恥加小氣!

“你去也沒有意義,蜀山會把他照料得很好,用不著你這個未婚妻操心。”

我翻了翻眼皮,“真是越來越毒舌了。”

他略微思索片刻,道:“明天我叫琮玉過來接你,你就老實在僕勾山上待兩個月吧,什麼時候我忙完了回來接你。”

我再次炸毛,“蘇墨你無權限制我自由!”

“三年之期一滿你自然能恢復自由,到時候你喜歡去哪裡跟誰一起我都不再過問。”不知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忽然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冷。

我打了個哈欠,“算了大晚上的不說這麼嚴肅的話題,弄得好像三年之後你就不在了似的。”

蘇墨忽然輕笑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陳立淵被你救活了卻不要你該怎麼辦?”

我想都沒想下意識接道:“那就只能拜託你繼續收留我了……”

鼻尖忽然被他輕輕揉了一下,蘇墨柔柔笑道:“看來你今天的確有些不正常,”他眼底波光漣漪,“淨說胡話。”

我被他眸光晃得一陣失神,愣在原地。

三天後。

暨城裡忽然多了一家小茶館,茶館的外觀很是不起眼,然而店門前浮起的淡淡茶香卻叫行人止步,忍不住想要進去熱飲一番。

開茶館的是個年輕的女子,笑容淡淡,不施脂粉,整日素面朝天,琉璃色的剪水雙瞳流光溢彩,讓人感覺出友好。

客人們都愛喝這裡的茶,也愛與這裡的女主人搭訕,可是誰也無從得知她是從哪裡來的、她叫什麼名字。

她泡出的茶,醇香滿口,如和風似春雨,叫人流連稱妙。

是好茶自然就有回頭客,有回頭客自然也就有新客。

這一天,果真就來了一位新客。

他就那樣隨意的坐下,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處,可那一身明亮的紫衣和俊逸非凡的眉眼卻讓人不敢忽視。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走進來的剎那,女主人的目光顫了顫。

“客官想要喝什麼茶?”她笑盈盈上前,素淡的面容平靜無波。

似乎有什麼心事,他未曾抬頭端詳女主人的容顏,只淡淡開口:“一壺碧螺春。”

女主人淺笑著應了,回身去斟茶,嫋嫋茶香裡一陣匆匆的水汽,模糊了視線。

他低頭品茶,那似曾相識的味道令他心間微微一動,回首茫然望去,只餘下一片昏黃的陽光。

此後,

每逢日落黃昏,總有這樣一個紫衣的年輕男子,要了茶喝,一坐便是直至傍晚。偶爾,他的眼前會浮現出那日一覽芳華戲臺上花腔又起,記憶中那女子身形如凌波踏月,青絲垂地恍若流雲,而那雙明眸總是充滿了詩意。

小茶館就這樣平凡的立足在這個城市,靜靜迎接著新的塵世悲歡,彷彿拋卻了一切過往,等待承載新的十丈紅塵。所有的相遇、分別都融化在一盞清香裡,再沒有悲喜。

一切,都將是新的開始。

秋日將近,風漸冷。

我黑著臉趴在僕勾山的桑樹下,琮玉斟了杯酒給我,淡淡道:“既然回來了,就老實地休息幾天吧,不要再給身邊的人添麻煩。”

我霍然抬頭,他深深望著我,我心虛地移開目光,“你、你什麼意思?”

琮玉拍了拍我的肩膀,“朝顏,你就是太不現實,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身邊有人在關心你,你的朋友很多,關懷你的人也很多,所以,”他繞到我身前,眼珠不錯地盯緊我,“不要再惹麻煩了,否則遲早有人會受到牽連。”

他說得格外嚴肅,我剛剛灌了整罈子酒的腦袋被他說得愣是一陣清醒。

我亦眼珠不錯地回瞪他,這般對峙良久,我忽然釋然一笑,仰頭又是一杯酒入喉,道:“說得那麼嚇人,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不管他,我喝我的。

“朝顏!”他一把奪過我的酒杯,“不要在喝了,你還想醉到什麼時候?”

我心裡一陣冰涼,明明是盛夏,突然覺得風摧心的冷,木然坐在那裡。

“蘇墨受過天刑,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一百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定定看著琮玉的臉。

琮玉臉色驟然鉅變,厲聲道:“這是誰告訴你的?”

他神色緊張,那眼神像是在悲傷什麼,或是恐懼什麼。

果然,他知道一些,然,那過去太慘烈了,沒人願意提起。

我輕輕道:“我親眼所見,他鎖骨上的傷疤。”

琮玉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瞪著我,全身都冰凍也似,良久,他喉間發出蚊子般的聲音,澀聲道:“你們……”

我一看他這欠揍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這廝的思維轉的是哪個彎,深吸口氣,努力壓抑著某狂怒的心情,終於還是沒忍住,站起身對著他怒吼:“你丫想到哪裡去了?我無意中看到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頭頂桑樹上一窩不知名的鳥兒“刷拉——”一聲齊刷刷振翅驚起,大把的樹葉被無辜牽連落地。

接著我便看到抱著酒罈正往這裡趕來的小蘭僵在原地。

我樹立在小孩子心中的清純淑女形象就這樣轟然倒塌。

一片死寂的沉默過後,我按住額頭,擺了擺手,疲倦的道:“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改天我自己去問蘇墨。”

腦袋隱隱作痛,我忽然聽見琮玉輕嘆一聲,幽幽道:“朝顏?”

“嗯?”

“有些話,我一直想和你說,卻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口。”他忽然變得有些憂鬱。

我不以為意的笑笑,帶著醉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還擔心什麼?咱倆誰跟誰啊,你就是我好兄弟,有什麼話直說唄,放心,我不會真生氣的。”

聽到那聲“好兄弟”,琮玉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朝顏,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

我當即一口酒噴了出來,愕然瞪著琮玉。

他眼睛亮亮的,深潭一般,我第一次見到他有這般深邃的目光。

我扯了扯嘴角:“你你你你你、開什麼玩笑?”

他靠近一步,直視我:“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我避開他的目光,強笑道:“琮玉,你醉了。”

“我沒醉!”他忽然跳起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目光灼灼,“朝顏,看著我。”

我顫了顫,迎視他,心中嘆息。

他凝視我良久,眼神中有驚痛有哀傷有羈絆又深沉,最後化為一縷繞指柔。

我訕訕道:“琮玉……”

他忽然道:“你喜歡他。”

正如一

葉秋風吹過平靜的湖心,盪漾開一絲歲月吻痕般的輕微褶皺,剎那間如大地驚雷,綻放在我心田,腦海中飄過隱竹軒中輕紗曼舞,那人白衣烏髮,搖曳的眸光是惑人心智的瓊漿玉露……

“你胡說什麼?”我咬住了嘴脣。

“你一緊張就會咬嘴脣,朝顏,你騙不了我,你知道我說的他是誰。”琮玉聲音低沉,卻無比清晰。

我偏過頭,逃避著他的目光,“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只知道陳立淵還在蜀山躺著呢。”心裡卻突突直跳。

“何必這麼緊張?都把陳掌門抬出來做擋箭牌了?”

我僵住。

“琮玉,你要是心情不爽不要找錯發洩的物件。”我拍案而起,忍無可忍的道,“你明明知道我現在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救陳立淵,說白了也不過是因為當初的事愧疚,你可不要借題發揮,還有,我喜歡誰用不著您操心!”

琮玉怔了片刻,苦笑道:“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深吸口氣,淡淡道:“你明白,我是因為陸子昂的緣故。”

琮玉晃了晃酒杯,卻不急著喝,“那陳立淵呢?”

我一咬牙,“我欠他一條命。”

“也就是說,你對他沒有多餘的感情?”

我沉默了。

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陳立淵真的不是陸子昂,可到了這個時候,他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我救陳立淵已經是勢在必行。

可以說是我害的他如今生死不知。

琮玉看出我在想什麼,沉聲道:“當初是誰告訴你有關陸子昂的轉世訊息?”

我心中一動,“城隍啊。”那個整天埋在廟裡一身酒氣的迂腐老頭,我現在開始懷疑他的可信度了。

“去找城隍吧,有些事情必須弄清楚。還有,那兩件東西,你最好也先找一找。”

我輕嘆一聲,“現在只有一顆琴心,還在蘇墨手裡,至於那什麼劍靈什麼碧瑤淚的,我根本不知道上哪裡去找。”

“我打聽過了,霖瀟劍就在昱王宮,是四皇子凌未然的佩劍,只是從來沒聽說那把劍有什麼劍靈。”琮玉面沉如水地說著,有些擔憂的看著我。

我撐著額頭,百無聊賴的道:“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那把劍弄來再說。”

琮玉深深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

我逃避著他的目光。

我竟從不知道他是喜歡我的。

不管了,繼續喝酒。

酒量忽然變得出奇的好,我喝完一杯又是一杯,看著琮玉的面龐在我身前漸漸變得模糊,仔細張著眼眶,努力保持著清醒,卻頭痛欲裂。

他握住我的酒杯,皺眉道:“別喝了。”

我昏昏沉沉道:“不要這樣,陸子昂,不要走……”

面前的人似乎僵了一下。

“你聽,下雨了,你是不是又要走?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別再離開我了……”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只是隱隱覺得好像說了一連串不該說的。

有人緊緊摟住我,他輕輕道:“朝顏,朝顏,你聽我說,你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設麼,絕對不能再這樣迷茫下去了,你究竟對陸子昂、對陳立淵乃至蘇墨是什麼樣的心情,只有你自己才能看懂,”他深深凝視我,“你要看清自己想要的,才能看清前行的路。”

他正色道:“但是,不管怎麼樣,我永遠支援你。”

冷風吹過,夾著幾滴清涼的雨絲,溼潤的打在面上,不知是雨是淚。

三個時辰後……

琮玉一邊繞著樹狂奔逃亡,一邊忙不迭的大叫:“你有沒有搞錯?自己喝醉了就說了一堆莫名奇妙的話你怪誰啊!現在可好,酒醒了就來找人麻煩!”

我不甘罷休地追在他身後,停住腳步隔著樹幹指著他氣喘吁吁道:“琮玉,你今天最好把話跟我說清楚,你趁我喝醉的時候佔我便宜還敢否認,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他無奈又悲憤的看著我,“姐姐,拜託你下次發作糾正物件好不好,狗咬呂洞賓你不是好人心!”

我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再說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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