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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第二卷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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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_013

直到那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秦晗奕才有功夫注意身旁的陳雅。

“天晚了,你回去吧!”秦晗奕淡淡的出聲,聲音裡無喜無怒。

“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陳雅陪著笑,要求道。

“不用了,回去吧!這裡有專業的護工照顧我。”秦晗奕耐著性子回她。

他來療養院養傷,本來只是幾個親近的人知道,他不知道陳雅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追來了這裡。

初遇陳雅的時候,她還只是電視臺裡,一個打雜的。

看著她被人欺負,還堅韌不屈的模樣,讓他不禁想起了一個女人——葉以沫。

提拔她,幫助她,為的不過是彌補他心中的那份對葉以沫的愧疚。

但,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任何人卻都不能再取代她。

所以,他對陳雅,也僅僅是幫助而已。

後來,陳雅一步步的走得高了,本性視乎就暴露了出來。

對此,秦晗奕沒有多言什麼,更談不上失望,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葉以沫,所以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期待。

但,五年的時間,母親手下的一條人命,已經讓他漸漸的學會了寬容,不再像五年前那般的偏激。

即便,陳雅不是討他喜歡的人,他還是願意寬容以待,對其禮貌,客氣,卻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生疏。

“好,我一會兒就回去。”陳雅乖巧的點點頭,伸手來扶他,“我扶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秦晗奕抽出被她挽著的胳膊,抬步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陳雅略微眯了眸子,忍下心間的怒氣,快步跟了上去。

“護士是我打發回去的,你至少要讓我看著你回去,我才能放心,要不然你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要怎麼和秦家的人交代?”

秦晗奕微頓了一下腳步,凝了陳雅一眼,終是沒有再拒絕陳雅的提議。

反正也沒有幾步路,有與她爭執那功夫,都走到地方了。

陳雅達成了目的,不禁心下得意,其實這兩年來,她已經摸準了秦晗奕的脾氣。

外表看著雖然冷冷冰冰的,但心卻是軟的。

陳雅以為,這是秦晗奕對她的特別,卻不知不過是因為另一個女人的離開,讓秦晗奕在失去中學會了善待身邊的人。

為了遷就秦晗奕的傷,兩人走得極慢,走進療養院的別墅區時,陳雅忽然驚呼一聲,“晗,你流血了!”

秦晗奕聞言,半點驚訝都沒有,神色平靜的回,“我沒事。”

剛剛看到小樂樂摔倒,他跑過去的時候,他就知道傷口扯開了。

“到底傷到哪裡了?”陳雅急切的想要檢視,伸手就要去掀秦晗奕的衣服。

“我真的沒事。”秦晗奕覺得有點煩,微側頭,想要躲開陳雅那看似真心,卻很虛假的目光。

不經意的轉動,卻讓他的視線一滯,視線觸及處,一抹倩影從敞開的視窗經過。

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了是她。

陳雅見他不回話,不禁好奇的跟著他的視線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晗,你在看什麼?”陳雅不解的問。

“沒事。”秦晗奕收回視線,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從那幢別墅門前走去,進了旁邊的那幢。

而剛剛從視窗經過的衛痕,雖然只是一瞥,卻也看到了兩人。

“小痕,怎麼了?”許安歌見她臉色有些不好看,不禁問道。

“沒事。”衛痕搖搖頭,指指洗手間,“我進去給樂樂洗澡。”

“好,你去吧!”許安歌微頷首,目送她進了浴室,才走到視窗,向下看了眼,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剛想轉身離開,便見陳雅走了過來,他頓時便明白了,衛痕剛剛看到了什麼。

他表情不自在的換了幾換,最後卻只能苦澀的笑。

放不下的,終是放不下,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好似一個障礙一般,擋在他們之間。

雖然,他明白,他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他,但他們還愛著對方,不是嗎?

陳雅從許安歌的視線中走過,走向療養院的停車場。

一輛紅色的座駕前,陳雅停下腳步,拉開車門上了車,側著身,對著後座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後座上,一個男子坐了起來,獻媚的回道:“放心吧!拍的全是雅姐最賢惠,美麗的角度。”

“好。”陳雅表情冷淡的回了聲,命令道:“躺下,我們現在離開。”

這家療養院的管理很嚴格,對進出的訪客管理很是嚴格。

陳雅之所以能進來,是因為她提前給秦晗奕打了電話,說什麼如果不讓她進,她就一直在門口等著秦晗奕。

秦晗奕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堪,這才回復門衛,說是他的朋友。

但,陳雅能進來,不代表別人也能進來。

所以,陳雅便讓這個人藏在後座,混進來。

陳雅的眼神一狠,踩下油門,車子已經駛出了停車場。

衛痕給小樂樂洗了澡,換了衣服。而小樂樂玩了一天,也累了。洗了澡後,便犯了困。衛痕稍微一鬨,小樂樂就已經開始香香了。

而許安歌則回房取了筆記本和檔案,進了客廳,陪著衛痕身邊。

衛痕見他正在處理檔案,便立刻把電視關掉,翻看起了旁邊的雜誌。

許安歌一聽沒有聲音了,立刻抬起頭來,眼角好含笑,滿是寵溺的對她說:“小痕,你看吧。沒關係的。”

“安歌,你回你自己房間處理檔案,不用陪我。”衛痕有些無奈的建議,她總覺得回來後,許安歌變了許多,似乎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的淡然了。

“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更安心。”許安歌對於衛痕的開口送客並不介意,仍舊是笑容滿面的回道。

衛痕看著他的笑容,不禁晃了晃神。不是因為他的俊帥,而是因為他脣角那抹強撐起的笑意。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許安歌見她晃神,不禁問道。

“既然不快樂,何必強迫自己呢?”衛痕嘆了聲,“安歌,你真的確定,我是你想要的幸福嗎?”

許安歌愛她的心,她從來都不懷疑,可是,這樣的堅持,如果大家都不快樂,真的有意義嗎?

許安歌不快樂,她的心就如被蟲子咬著一般,讓她從感激他的愛,變成了負罪感。

她不知道她要怎麼做,才能堅持下去,她不想在讓許安歌看著她的臉子過活,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去愛。

許安歌愣了下,依舊和煦的笑著,直接忽略衛痕的話,徑自道:“是我想讓你陪陪我一會兒,我一個人呆在屋子裡太悶了。”

“安歌,這麼委屈你自己,不值得的。你已經等了我五年,你真的快樂嗎?”衛痕沉下臉來,用前所未有的認真口氣說道。

如果,她可以再自私一點,她便可以佔著許安歌,不用小樂樂難過了。可惜,她終究做不到裝聾作啞,漠視了許安歌的痛。

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錯,她也想過要給彼此一次機會重新開始,可是,她看著許安歌這會兒的小心翼翼,心裡太疼。

“如果不值得,我早就走開了,還需要你趕嗎?”許安歌嘴角的笑有些苦澀,語氣更是自嘲味濃烈。

“對不起,安歌,我堅持不下去了,我看著你痛,我比你還痛。”衛痕歉疚的說道。

“不,不是你的錯,你應該瞭解我的,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人能逼我的。”許安歌收起嘴角的苦笑,一臉的認真。

“是,沒有人能逼得了你,可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衛痕微微擰起秀眉,眼中的思緒很是複雜,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的滋味聚集在了一起。

她和許安歌對彼此都太過於的瞭解了,所以許安歌很清楚,她放不下秦晗奕,她亦清楚許安歌不快樂,在強撐,因為了解,所以他們都不快樂。

她想,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用了五年的時間,都無法在一起的原因吧!

許安歌愣了愣,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是這樣嗎?他是自己在逼自己嗎?

不,他沒有,他是真的愛她,也是真的想為她付出。他不是無慾無求,只是怕求了會給她負擔而已。

如果可以,他願意以這樣的方式與她和小樂樂一直的生活下去。

他真的越來越喜歡聽小樂樂叫他“爸爸”了。

即便,這個孩子身上流的不是他的血,但是在小樂樂一次次叫他“爸爸”的時候,他卻還是心存激動。

五年的付出無果,讓他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們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渺茫的。

所以,他帶她來了這裡。其實,他早就知道,秦晗奕住在這裡養傷。

他希望她可以真正的面對秦晗奕,可以真正的走出來,這樣他才能有機會。

如果,讓她一直逃避,那他就永遠都走不進她的心裡。

只是,他亦明白,這是一步險棋。也許,破鏡真的能夠重圓,他的做法會成全了她和秦晗奕。

不過,即使有這麼一天,他也不會後悔今天所做的。就算是她最後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她可以快樂……

就算他不能得償所願,那麼就讓他看著她幸福也是好的。

但,他不知道,就是他的無私,才逼得衛痕承受不住,想要放棄。

“小痕,我真的沒有關係。”許安歌頓了頓,看著她滿眼的傷痛,自己的心也跟著不好受了起來,卻還是堅持說:“你是瞭解我的,我和你是一種人,倔強的堅持著心中所想的人。”

衛痕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是啊,他們真的很相像,有著同樣的對設計的熱忱,更有著一樣的倔脾氣。

而許安歌在逼自己,她又何嘗不是在逼自己呢?

五年了,她如果想重新開始,那個人即使不是許安歌,也早該有一個人陪在身邊了。

可是,如今呢?她卻還是個單身媽媽,以仇恨為名,守著自己的心。這樣的結果不是自己逼自己的,是誰給的?

許安歌見衛痕笑了,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掃陰霾,跟著她笑了起來。

這就是他們五年來的相處模式,即便是談到了感情這麼尷尬的問題。談過之後,卻仍舊能夠相處的自然融洽,不會有絲毫的彆扭。

她有的時候會想,他們就快要達到跨越性別的相交了。而這樣的感情又怎麼可能昇華成愛情呢?

“你看吧!我下去走走。”衛痕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許安歌望著她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脣抿成了一條直線,心裡頗不是滋味。

原來,很多想法在心裡想一想的時候,都不覺得怎麼樣。可是,等真正在自己的面前,發生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心會這般的痛……

可是,即便是痛了,他的性格使然,他也只會忍著,而不會給她任何的負擔。

直到門“嘭”的一聲關上了,他才收回了視線,站起身來,走到了陽臺邊,有些神傷的看著她走出大門……

衛痕在療養院裡轉了一圈,沒有什麼興致,忽然便想去家鄉的小海邊看看了。

於是,她出了療養院,順著大路向海邊走去。

這會兒,天已經矇矇黑了,海邊極其的安靜。

她席地而坐,望著大海,出了神。

她以為,她和許安歌可是試試,可隨著秦晗奕的出現,許安歌的不安,無形中成了一種指責,讓她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繼續這場不公平的感情。

或許,她真的該做決定了。

她答應過許媽媽,如果真的不可以,就與許安歌斷的徹底,好讓他可以重新開始。

看來是決定的時候,不能再拖了。

她正想得出神,身邊忽然飄過一陣刺鼻的酒氣,隨即一道帶著調笑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小妞,我請你喝酒,怎麼樣?”

衛痕嫌惡的一皺眉,從地上站起身,便要離開。

遇見了一個醉鬼,不趕緊離開,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可是,男人卻打定了主意纏著衛痕不放,一把拉住了想要離開的衛痕。

男人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在她的身上嗅了嗅,調笑著,發出下流的聲音,“小妞,你真香……”

衛痕咬了咬牙,強忍下幾欲作嘔的衝動,死勁的掙了掙,卻哪裡得過男人的力氣。

“你放手!要不然我就叫人了。”衛痕驚呼,使勁的推打著醉酒男人,男人卻只是“呵呵”的笑著,硬是貼上來。

“你叫吧!叫大聲點。”男人繼續**笑著。

衛痕正無計可施,安靜的夜裡,忽然傳來一道怒喝,“放開她!”

衛痕心裡一喜,立刻便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

“秦晗奕!”

“別怕,以沫!”

說話間,秦晗奕已經衝了過來,抬起胳膊,一拳便打了下去。

一個酒鬼,自然不是秦晗奕的對手,一拳就被撂倒了。

秦晗奕憤怒的,還要上腳踢,卻一把卻衛痕拉住。

“算了!他喝多了,放他走吧!”

若是真出點什麼事情,輿論上的壓力,秦晗奕還是吃虧的。

“滾,否則我廢了你。”秦晗奕氣得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著,只恨不得剁了眼前男人,剛才那隻碰過衛痕的手。

那酒鬼嚇得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不穩的就跑了。

“你沒是吧?”秦晗奕不放心的文。

“我沒事。”衛痕搖搖頭,神情卻忽然一愣,緩緩的抬起之前拉著秦晗奕腰部的手,一片鮮紅頓時映入了眼簾。

“你受傷了?”秦晗奕拉過她的手,“我看看,傷在哪裡了?”

“不是我的血!”衛痕立刻搖頭,視線下移,“你的傷口是不是崩開了?”

“我沒事!”秦晗奕這才鬆了一口氣,好在不是他傷。

至於,他身上的疼沒什麼。

白天的時候奔跑,傷口就已經裂開了,護士給他處理了一下,囑咐他一定要小心,可才幾個小時,他居然又把傷口扯開了。

“怎麼會沒事,都流血了,我們快點回去,找醫生處理下。”衛痕完全已經慌了亂了,完全沒顧上,自己這會兒是不是將關心外洩了。

“真好!”秦晗奕忽然感嘆了一聲,痴痴的凝著她。

“嗯?”衛痕不解的看著他,有點沒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受傷了,還真好?

“我是說,你還關心我,真好。”秦晗奕脣畔掛著一抹淺淺的,卻很幸福的笑意,回她。

衛痕一怔,關心的情緒瞬間都被她掩了去,故作冷漠的說:“你如果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以沫!”秦晗奕一把抓住從他身邊經過的她的手臂,“別走,陪陪我。”

“秦晗奕,我們不是說好了,放開對方了嗎?”衛痕側過頭,凝著他的眸,眼中皆是掙扎的痛。

她怕自己一心軟,就會萬劫不復,就會不捨得放開她的手。

“以沫!我想你,想了足足五年。”秦晗奕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輕喃著,哀求道:“就這一晚,陪陪我,好不好?”

他眼中的痛,好似有著魔力,讓她沒有辦法拒絕,她不自覺的便點了頭。

而她點頭的一瞬間,他的吻也落了下來,纏綿,遣眷,帶著深深的思念……

脣齒間的纏綿,他的氣息,他的慌亂,都讓衛痕心頭一陣酸澀,淚便落了下來,滲入兩人的脣瓣間,在他的舌尖蔓延開……

他離開放開她,撫上她的臉頰,指尖處一片溼潤。

“以沫,怎麼了?”

“秦晗奕,為什麼?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的眼淚越落越凶,她真的想要一個原因,為什麼他們只能是錯過?

他們都沒有錯,那是誰的錯?

如果,註定他們不該在一起,為什麼還要讓他們相愛?

“以沫,對不起……”秦晗奕艱澀的動了動脣,眼眶也跟著溼潤了。

如果,他願意還她母親一個公道,那他們之間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可是,他不能,如果將母親送進監獄,就等於送她去死,他為人子,就算被罵自私,他也做不到。

“不是你的錯……”衛痕輕搖著頭,話已經到了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雖然不是凶手,但我卻包庇了那個凶手,你有資格恨我的。”

“我不恨你……”衛痕哽咽著,心口好似被什麼堵住,又悶,又疼。

“以沫,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覺得自己……”

“不,不要說了……”衛痕為了阻止他再說,驀地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脣。

他沒說一句話,都猶如刀子一般,扎著她的心,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不該由他來揹負。

秦晗奕一怔,卻還是抱住她的身子,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間,他將她的身子緊緊的貼向自己,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裡,再也不用分開。

他們相愛,他們本來都沒有錯,他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動作間,她的身體壓上他的傷口,他不自覺的悶哼了一聲,“呃……”

她一驚,立刻止住這個吻,向後退了一步,急切的問:“是不是碰到傷口了?我看看……我們現在回去……”

“以沫,別緊張,我沒事。”秦晗奕打斷她的慌不擇言,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安了安她的心,“以沫,別緊張,我真的沒事。”

“秦晗奕,我們回去吧!”她眼中晃動著淚,不放心的繼續道。

“別哭,我們回去,好不好?”秦晗奕看她這般模樣,心都軟了。

其實,他不想回去,他就想坐在這裡,靜靜的,與她相伴,哪怕血流乾了,能死在她懷中,他也是幸福的,總比坐在大屋子裡,知道她就在隔壁,卻不能去看她,要好得多。

“嗯。”衛痕這才吸吸鼻子,忍去了淚水,扶過他,沿著海邊,向療養院走去。

“以沫,還記得剛認識你的那年,我們也曾像這樣,一起漫步在海邊。”秦晗奕的記憶,忽然回到最初時的美好。

只是,此時才發現,他們似乎已經回不去了……

最初最美好的年華,在他們自己的手中,消磨殆盡。

若是,他早一點學會珍惜,早一點明白她的心,從那年的小漁村開始,他們就能安靜的相愛,他們的愛是不是也可以堅不可摧?是不是便不會是今日的局面了?

整整別離了五年,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們卻只能咫尺天涯……

“第一次,我們走在這裡的時候,你說,若是一輩子都能這麼安靜該有多好……”衛痕陪著他,也陷入了曾經的記憶中。

“但是,你說,屬於繁華中的人,終究都要回去的,他們適應不了這裡的一無所有……”秦晗奕那年便想告訴她,他其實只想與一個自己愛的女人,攜手走在這片海岸上,一直到手,即便這裡什麼都沒有。

“秦晗奕,我們都回不去了,對不對?”衛痕的聲音再次哽咽起來,如果能回去,一切會不會不同?

如果,那年他突變,她堅持一點,尋找答案,一切會不會不同?

他們自己鑄成的錯,錯過了最好的相愛年華。

秦晗奕頓下腳步,抬手撫上她的臉,卻是不答反問:“以沫,你現在幸福嗎?”

“我應該幸福的,安歌對我那麼好,便是許夫人也大度的接受了我……”衛痕咬緊下脣,不讓自己的哽咽聲洩出口,可淚水卻忍不住的決堤,順著臉頰蔓延而下。

“真好,這樣我就放心了。”秦晗奕努力的彎起脣角,送上祝福的笑。

一直以來,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許家會不接受她,現在這樣真好。

有了許家人的認可,她就可以安心的做許家的少奶奶了。

可是,明明這也是他的心願,為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疼?

“……”衛痕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抬起拳頭,便落在秦晗奕的胸口處,他怎麼可以說真好,他怎麼可以……

“別哭了,再哭下去,就不能做漂亮的新娘子了。”秦晗奕握住她的拳頭,失笑的逗弄著她,但他心底的澀然,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你真的希望我嫁?”衛痕眼中含著淚,倔強的問他。

“……”秦晗奕的脣瓣動了好一會兒,才說:“嫁吧!總是要嫁的,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過。”

“那你呢?”衛痕的聲音輕輕的顫著,她想嚎啕大哭,哭出心中所有的委屈。

可是,她知道,委屈的,不只是她一人,她沒有資格哭。

“我不是定了日子訂婚嗎?一切都會如期進行。”秦晗奕以為,他一輩子都無法在她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可原來說出口後,心痛得沒有知覺了,一切便也就不重要了。

“秦晗奕,你還記得嗎?那年我答應你,一定要親手為你設計一件獨一無二的衣服……”藏在許久的祕密,終於在他的面前透漏,卻不是為了幸福,只有無盡的痛楚。

“原來,真是為了那無意中的一句話啊!”秦晗奕的眼眶,越加的溼潤,他微昂頭,讓淚水倒流回眼中。

若是他在她的面前痛不欲生,他怕她會堅持不下去。

這一關,就算是再難,他們都得咬牙走過去。

“你記得,你真的記得……”衛痕有手掩住脣,痛音卻還是*了口。

“我本來想等你給我一個驚喜,可是……”他收住話,後邊的事情,他們的傷,是他們都不願提及的痛。

那天看著她在雜誌上圈圈畫畫的,他心底的喜悅,只有他自己清楚。可不等等來她給的驚喜,命運便給了他重重一擊,讓他無法翻身。

衛痕略微別過臉,不讓眼中的淚水再洶湧,才緩聲道:“我答應過你,都會記得,絕不失信。”

“打算給我設計訂婚的禮服嗎?”秦晗奕看透她的心思,心裡雖然痛楚,卻又覺得也好,這樣他就可以帶著她的祝福,走過這一生了。

“嗯。”衛痕點頭,只能擠出一個模糊的音。

“好。”秦晗奕拉過她的手,一邊向前走去,一邊說:“如果等不到你的禮服,我就不進禮堂。”

這話聽著玩味甚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他給彼此的最後機會。

如果,她真的願意原諒他一次,那他願意用一生去彌補自己的錯,母親的錯。若是她真的過不了那道坎,那他願意放開她的手,一生祝福她。

不是他不願意再多邁出一步,而是,他明白葉蓉在葉以沫心裡的重要,若是她不能解開心結,那與他在一起,她就註定一生不能平靜,一生痛苦。

他不希望這樣的痛,永生折磨著她。所以,他只能放開她的手。

即便,他清楚的知道,她愛的那個人是他。

但,他相信,許安歌可以給她幸福,有些事總是能放下,也總是要放下的。

“那如果我一輩子都設計不出那件禮服,你豈不是要孤獨終老了?”衛痕側頭,笑得悽然,眼水無聲的落下。

“如果,你一輩子都設計不出,我就當你在讓我等你。”秦晗奕未曾猶豫一分的回她。

秦晗奕的話,如甜蜜的毒藥一般,吞噬著她的心,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果我嫁了呢?”

“不管你身處何方,你是什麼身份,只要你不許,我就不娶。”他的語氣玩味甚濃,好似只是情人之間的玩笑,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樣的語氣不過是不想給她壓力,其實,他是當成了一個承諾,許給他,許給自己的。

能給她的不多,若是他另娶她人,會讓她心裡難受,那他便不娶,遠遠的看著她幸福,這也是一種幸福。

“奶奶不會答應的。”衛痕苦笑,秦老夫人做了那麼多事情,為的就是秦家的血脈,她又怎麼可能答應秦晗奕一輩子不娶呢!

“奶奶為的不過是秦家的血脈!我們不是有了樂樂嗎?”秦晗奕隨口回道。

衛痕聞言,卻是一愣,頓住腳步,緊張的看著秦晗奕。

秦晗奕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讓她擔心的話。

他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她,“以沫,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你爭樂樂的撫養權。”

“可是,奶奶……”衛痕猶豫著提醒他。

她自是不擔心他會爭,可是奶奶呢?她又怎麼會讓秦家的血脈流落在外呢!

“只要我不答應,奶奶也不能打樂樂的主意。”秦晗奕語氣篤定的承諾道。

他已經不能親手給她幸福了,定然不會在她的心口再插一刀。

“真的?”

不是不信他,而是她太清楚秦老夫人的手腕了。

“真的。”秦晗奕點頭,凝著她的視線裡,盡是認真。

“……”衛痕遲疑了許久,卻終是隻能說出一句違心的話,“秦晗奕,謝謝你……”

“如果真的想謝我,就努力的讓自己幸福,你和樂樂幸福了,才是對我最好的回報。”秦晗奕頓住話,有些自嘲的繼續道:“雖然,這一輩子,我也許都沒機會聽到樂樂叫我一聲’爸爸‘了,但只要他能快樂的成長……”

“秦晗奕……不要說了……”衛痕泣不成聲,身子向下軟了去。

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她怎麼可以那麼自私的讓他承受恩!

可是,如果她說了實話,他就會不痛了嗎?

“以沫!”秦晗奕抱住她軟下去的身子,將臉窩在她的頸窩,哽咽的呢喃著,“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讓你難過的,我只是想讓你安心,沒有人會跟你爭樂樂……”

“秦晗奕!”葉以沫抱住他的脖子,滾談的淚,落在他的頸窩,有太多話,在嗓子裡哽著,卻怎麼都說不出。

“以沫,我們自私一點,重新開始好不好?”秦晗奕緊緊的抱住她,忽然急切的說。

他不知道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了這不著邊的話,明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做了一次。

果真,她顫抖的嬌軀在他的懷中一顫,將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緩緩推開了他。

四目相對,即便是在這樣的暗夜中,他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凝結的淚水。

對望許久後,衛痕才艱澀的問道:“如果,被買凶撞死的人是你的母親,那個凶手至今逍遙法外,你可以不恨嗎?”

“……”秦晗奕忽然愣住,沉默良久後,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都做不到的事情,怎麼可以強迫你呢!”

衛痕一閃而過一抹深切的痛,驀地別過眼,竟是不敢再與他對視。

“我們回去吧!”她扶過他,偏著頭,低聲道。

“好!”他附和的應了聲,不再開口,與她向前走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沉寂下來,帶著壓抑人心的力量,讓他們呼吸困難,只能小心翼翼的,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只是,來時是一個人,回去時雖然是兩個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卻始終無法跨越……

反之,更加讓他們認清了事實,“他們終是無法在一起”。

低調奢華,輕歌曼舞,衣衫鬢影,隨處可見那些白日裡遊走在商場上的頂尖人物,遊走於這個場所。

這裡叫紙醉金迷,地方並不大,老闆是個女人,傳說是政界一個響噹噹人物的情人,可到底是誰的情人,沒人知道,甚為的神祕。

或許,也有人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陸名揚坐在角落裡,搖晃著手裡的酒杯,視線始終盯著不遠處正在與女人調笑著的景浩。

他不禁在心裡冷笑,這就是高天愉看中的男人嗎?

五年來,景浩緋聞不斷,張揚的程度比起沒和高天愉在一起時,有增無減。

可是,這似乎絲毫沒能影響兩個人的感情,兩個人仍是能攜手參加各大場合,一副恩愛相。

這便是讓陸名揚不甘心的根源,他不懂,為什麼這樣的景浩都能被高天愉接受,而他只是犯了一次錯,卻不能被原諒。

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愛過他,所以才會連一絲的寬容,都不願意給他。

“怎麼了?你現在對男人有興趣了?”

忽的,一聲冷冷的嘲諷,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慢條斯理的收入視線,落在來人的身上,一挑眉,問道:“夏小姐有決定了?”

夏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他的身旁坐下身,靠在椅背上。

“讓我答應你的要求不難,楓雜誌對於夏氏來說,不算什麼。不過,這要看你的誠意有多少。”

她現在急需一個人幫她,但,她卻不能過早的洩露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陸名揚是什麼人,她就算是不瞭解,也能看清個一二。所以,她不能急,一急就被他吃定了。

她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夏嵐了,不能再模特後,她進了夏氏,在商場上跌怕滾打了五年,已經熟知生意場上的門道。

“誠意啊!”陸名揚唸叨一句,忽然挑眉一笑,“夏小姐的未婚夫,明早會與他的情人一起見報。我預先通知夏小姐,這算是誠意嗎?”

“你說什麼?”夏嵐略微變了臉色,“他的情人?葉以沫?”

“夏小姐真風趣,葉以沫再不濟,也要算是他的前妻吧?”陸名揚失笑,回道。

“你在嘲笑我?”夏嵐冷了臉色,質問道。

陸名揚搖搖頭,回道:“不,我怎麼會嘲笑你。我不過是覺得,小姐和我一樣,都被愛著的人耍了。”

“看不出,陸先生居然這麼痴情,五年了,還沒忘記高天愉。”夏嵐覺得有點好笑,男人都這樣嗎?身邊明明已經有人了,卻還想著另一個。

她可是很清楚,陸名揚和趙盈的關係。

到底是還愛著,還是不甘心?

這問題,也是她想在秦晗奕的身上考證的,她真的很想知道,秦晗奕到底是還愛著葉以沫,還是不過是因為失去,所以不甘心。

“那夏小姐呢?現在愛的是秦晗奕,還是許安歌?還是說,女人都很善變?”陸名揚不客氣的回以冷嘲,同夏嵐一樣,明明問著眼前人,其實最希望問的卻是心裡的那個人。

他始終無法接受,高天愉選了景浩那樣的人。

景浩除了出身比他好,還哪裡比他好?

“看來陸先生並沒有誠意與我談談楓雜誌的歸屬權。”夏嵐沉了臉色,她最恨的便是別人問她這樣的問題。

明明是許安歌拋棄她在先,她有什麼錯?憑什麼被指責變了心?

她不過是想安定下來,而秦晗奕是最適合的那個人選。

而且,如果秦晗奕不願意,也沒人能逼得了他,不是嗎?那她又有什麼錯?

陸名揚看著夏嵐站起,欲離開,不急不緩的開口道:“夏小姐不想知道一下,秦晗奕的情人是誰嗎?”

夏嵐聞言,果真頓住了腳步,轉身問他,“是誰?”

“陳雅。”陸名揚一字一頓的回。

“呵!就那個二流小明星?”夏嵐不削的冷笑,那個女人她是知道了。

而且,她不只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更清楚,秦晗奕對她無愛,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秦晗奕總是時而幫助她一下。

“看來夏小姐知道的並不多。比如,她到底是誰,夏小姐應該不知道吧!”陸名揚淡定的笑,他相信,他知道的事情,她一定很感興趣。

果真,夏嵐略微一猶豫後,又坐了下來。

許安歌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身體似乎已經僵硬了。

他想下去找她,從她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就想要下去找她。

可是,他看到了秦晗奕從門前經過,便生生的止住了想要去找她的腳步。

在他們面前,他覺得自己永遠像是一個外人一樣,無法介入,只能遠遠的望著,等著……

終於,他等到了,卻是她扶著他,從他的眼前走過,微抬頭,向這邊看來。

只是,許安歌沒有開燈,她根本看不到視窗的他。

“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秦晗奕側頭看向她,語氣溫和的勸道。

衛痕低頭看了眼他染血的衣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送你回去,包紮了傷口,再回去。”

她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她怕他會自虐的不處理傷口。

她終是瞭解他的,若是她不堅持,讓他自己回去了,他或許真的會自暴自棄的不處理傷口。

“……”秦晗奕凝著她,遲疑了片刻,終是點了頭,不捨得就此與她別過。

或許,以後再想與她獨處,便難了。

他告訴自己,就這一夜,他就縱容自己這一夜。

“走吧!”衛痕收回視線,扶著他,從許安歌的門前經過,進了旁邊的那棟別墅。

許安歌看著這一幕,忽然忍不住自嘲,自己這是做什麼,這回看到了,滿意了?

可是,滿意了嗎?為何他還是移動不了步子?

他還在等什麼?等她回來?可是,她今夜還會回來嗎?

她的掙扎,她的痛,他都懂。可是,他仍是不願意放開她的手,他總以為,已經努力了那麼久,不差再努力一回了。

或許,他真的錯了,他該成全了她和秦晗奕,讓他們一家團聚……

衛痕扶著秦晗奕回去的時候,負責照顧秦晗奕的護士,正急切的在大廳裡轉,一看到他回來,立刻滿臉喜色的贏了上來。

“秦先生,您去哪裡了……”小護士驚喜的張口便說,待看到秦晗奕身邊的衛痕時,尾音頓時噶住。

那眼中明顯的失落,讓衛痕一下子就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初初愛上秦晗奕的時候,她也是這般的患得患失,羞澀的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表達。

“他傷口扯開了。”衛痕溫和的出聲,對小護士沒有半分的敵意。

若是,她不能在他身邊,他們註定天各一方,她願意看著有人對他好。

因為,她不想再看著秦晗奕再將自己藏起來,不去愛別人,也不讓別人去愛。

“那我去拿醫藥箱。”小護士眨著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衛痕一眼,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拿醫藥箱。

“呵!”衛痕看她那模樣,忽然失笑。

“怎麼了?”秦晗奕不解的看著她。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惡毒的女人,嚇到了那個小姑娘。”衛痕玩笑的回他,將他扶到沙發邊坐下。

秦晗奕輕皺了下眉心,正好小護士這個時候從裡邊拿了醫藥箱出來。

他抬頭,看向她,忽然冷冷的開口說:“你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小護士一驚,立刻無措的問:“秦先生,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衛痕也是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

“回去吧!明天我會你們院長說,讓他給你安排一份好差事。”秦晗奕的面色沒有半點的動容,語氣很是堅決。

“可是……”小護士記得就快哭了,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秦晗奕的傷口處,“秦先生的傷……”

“我會派車送你離開。”秦晗奕根本不理她的話,拿過電話,就要撥號。

小護士立刻求助的看向衛痕,她不想就這麼離開。

衛痕剛才不明白秦晗奕為什麼反應那麼大,這會兒明白了。

她在心裡輕嘆了聲,按住秦晗奕的手,“秦晗奕,現在這麼晚了,不要再折騰別人來給處理傷口了。”

“療養院裡有醫生。”秦晗奕回視著她,語氣甚為的堅決。

“可是,你這樣半夜三更的趕她回去,會惹人非議的,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好不好?”

不是衛痕不願意好人做到底,實在是她很清楚,不管她怎麼說都改變不了秦晗奕的心意,若是說多了,反而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讓小護士立刻走。

看著面前這個長得甚為周正的清秀丫頭,其實她也多少能明白這各中的意思了。

這小護士應該是有人特意安排給秦晗奕的吧!

果真,秦晗奕聞言,冷冷一笑,反問道:“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衛痕無奈的失笑,看他眉心越皺越緊,她才妥協的說:“多一點信任,不好嗎?”

其實,她更想說,該擔心的人,不是她,而是夏嵐。

但,那樣的話,她不想當著一個外人的面說。而且,也只會激怒秦晗奕,讓他堅決趕走這個小護士。

這個時候,沒什麼比他身上的傷,更重要。

“真的信我?”秦晗奕像個孩子一樣,忽然轉怒為笑,握住衛痕的手,大有撒嬌的架勢。

衛痕看著還站在面前的小護士,尷尬的紅了紅臉,只好迅速轉移話題,“先處理下傷口。”

“好。”秦晗奕難得很乖的點了點頭,看向小護士,“你過來吧!”

“嗯。”小護士掩去眼中的受傷,走到秦晗奕的面前,先將醫藥箱放下,便來解秦晗奕的襯衫。

“不用了,我自己來。”秦晗奕冷聲阻止她,便單手去接自己的襯衫。

衛痕本來想抽出手,好讓他方便解衣釦,不想秦晗奕卻緊攥著她的手不放,衛痕心裡無奈,卻也不好當著小護士的面說什麼,只好隨了他。

不過即使是單手,男人解釦子的速度也是夠快的。

衛痕不禁在心裡胡思亂想,還能保持著如此的速度,估計這麼多年也是日日練習吧!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秦晗奕擰眉看著她,頓時看透了她的心思。

衛痕不禁尷尬,連忙否認,“我沒有。”

“沒有?”秦晗奕盯著她,重重的捏了下她的手,“在胡亂想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話,這語氣,都太曖昧,不禁讓衛痕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護士。

小護士這會兒低著頭,剛取出了防毒的藥水,用棉籤沾著,去給他清理傷口上的血汙。

秦晗奕的注意力一直在衛痕的身上,可衛痕的注意力卻在他的傷口上。

看著小護士將沾著醫用酒精的棉籤點在他的傷口上,衛痕不禁一皺眉,心裡已經替他疼了。

秦晗奕卻嬉皮笑臉的問她,“疼嗎?”

“……”衛痕無語,這人怎麼這樣?

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如此有無賴的天分。

“不疼!”衛痕生氣的別過頭,不看他。

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他說什麼,她或許都由著他,但在這明顯對他動了心的小丫頭面前調情,未免殘忍了些。

“不疼你皺什麼眉?”秦晗奕好似看不到她的尷尬一般,繼續道。

衛痕若是這會兒還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就笨死了。

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她便不再開口,他也就沒法再鬧了。

小護士動作很專業,迅速的幫秦晗奕處理了傷口,收拾好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交代道:“秦先生,你能傷口不能再扯開了否則很難癒合。”

“嗯。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秦晗奕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回道。

“好。”小護士回答的聲音有點弱,小心翼翼的打量秦晗奕一眼,視線轉向衛痕的時候,又溢位了豔羨之色。

她看過報紙,她知道這個叫衛痕的知名設計師是秦晗奕的前妻。

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離婚,但她真的很羨慕衛痕的華麗變身,她也想像她一樣。

拎起醫藥箱,她怯怯的收回視線,進了一樓自己的房間。

“跟我上來。”秦晗奕拉起衛痕,要向二樓而去,怕因為一樓住著人,她會不適應。

“不上去了,我要回去了。”衛痕沒有站在原地沒動。

秦晗奕剛剛還帶笑的眸子,瞬間便沉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吐出四個字,“我想洗澡。”

衛痕愣了愣,看了眼,他衣衫大敞的胸口處。

“你身上有傷,怎麼洗澡?”衛痕一問出口,就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一遇上秦晗奕就有點傻,或者實在是他太有心眼了。

果真,秦晗奕不客氣的要求道:“你幫我洗。”

“我真的要回去了。”衛痕不禁沉下臉,他們之間這樣算什麼?

他已經有了未婚妻,她也已經決定不再跟他有任何的牽連,如果再扯下一起,只能讓大家都難堪,這又何必呢!

秦晗奕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麼堅決,眼中閃過一抹受傷,冷笑著問道:“急著回去陪許安歌?”

衛痕心裡狠狠一痛,她以為他徹底的變了,沒想到他說話還是這麼傷人,像是個刺蝟一樣,隨時會豎起刺來扎向別人。

她掩去眼中的情緒,忍下心中的痛,輕輕的吐出一個字,“對!”

“我不許!”秦晗奕驀地怒吼一聲,激動得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拉著她的手,不停的用力,攥得她生疼。

只是,這疼,遠沒有她心裡的痛來得深刻。

但,痛了又能如何?他們今夜可以躲在這裡,不面對現實,那明天呢?他們不是一樣要遙望著彼此?

“秦晗奕,他是我丈夫。”她出言提醒,用最能讓他疼的話,迫使他清醒。

放得下,放不下的,總是要放下的,為了他,她不想再糾纏下去。

“他不是,我才是你的丈夫,樂樂的父親。”秦晗奕不假思索,一句反駁的話,便出了口。

“秦晗奕!”衛痕大驚,側頭看向小護士的房間,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至少現在不行。

她不想讓那些記者來打擾他們母子的平靜生活,讓小樂樂被曝光於天下,被品頭論足的是去討論是誰的兒子。

秦晗奕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呢喃著,“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秦晗奕,你要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你。”衛痕輕喃一句,向後退了一步,想要轉身離去。

“以沫,你答應過我,今晚會陪我的。”秦晗奕仍是不肯鬆手,像個要人兌現承諾的孩子一樣,不敢太強勢,卻又不想放棄。

“秦晗奕,我們這樣是不對的。”衛痕想要抗拒,可以他的語氣,讓她的心很疼,怎麼都說不出強硬的話來。

“就算錯了,我們就錯這一晚,好不好?”秦晗奕攥緊她的手,生怕他一鬆懈,他便掙脫離開。

“可是……”衛痕還要說話,秦晗奕卻驀地俯下身,堵住了她的脣,不讓她往下再說。

“唔……”衛痕驀地瞠圓眼睛,剛一掙扎,他便悶哼一聲,她以為是碰到了他的傷口,立刻便不敢動了。

隨即,他攔腰抱起她,快步向樓梯走去。

衛痕這會兒發現自己上當了,也晚了。

再掙扎,會傷了他不說,也顯得有些矯情了。

別離五年,秦晗奕似乎仍是能輕而易舉的摸清衛痕的軟肋在哪裡。

說到底,不過是她心疼他,對他總是有太多的不忍心。

他抱著她,快步衝上樓梯,脣卻依舊纏綿著她的脣,他怕一鬆開,她就說“不”。

無論如何,他今夜一定要留下她,他怕一放開她,就再也沒有了機會。

這樣的高危動作,她怕摔倒,便只能摟著他的脖頸,以保持身體的平衡。

當秦晗奕的一串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的時候,靠在一樓臥室門上的小護士,才緩緩移動了身體,向床鋪走去。

她以為,她是有機會,來之前,院長話裡話外的提點她,只要她能“伺候”好秦先生,那她以後便要什麼有什麼了。

誰都想變成灰姑娘,她也不例外。

她以為,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秦晗奕至少會對她動些心思,畢竟秦晗奕的風流名聲,早就已經在外。

可是,他們來了這裡兩天,昨天秦晗奕是關緊門在房裡工作,今天則是與那個小明星出去了一會兒,回來扯開了傷口。後來,便是入夜了,要出去走走。她勸說,夜深了。他卻理也不理她,直接出了門。

她原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秦晗奕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

現在,她明白了,因為他的眼睛裡,只能看到一個女人,所以,其他任何女人,不管好的壞的,即便在他面前脫光了,他也可以視而不見。

秦晗奕踢開臥房的門,將衛痕壓在沙發上。這才捨得離開她的脣,貼在她耳邊,耍賴的呢喃著,“老婆,幫我洗澡吧!你看我,都臭了。”

他一聲“老婆”,叫她的心又溼,又疼,面上卻不敢表露出去,讓他難過。

她想,既然避不開,那便任性一次,當今夜是一場夢吧!

“你幾天沒洗澡了?”她用力的在他身上嗅了一下,故作認真的說:“真臭!”

其實,他身上哪裡有什麼味道啊!她不過是順著他的話,想將這場夢做完。

秦晗奕側頭聞了聞,也附和的點點頭,“老婆,那我們去洗香香吧!”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已經抱起她,快步向浴室走去。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她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抱著她進了浴室,將她放在浴室的大鏡子前,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的呢喃,“老婆,這是夢,對不對?”

“對,這是夢。”衛痕與鏡中的他對望著,他的面容,漸漸被淚水模糊。

“別哭。”他將吻落在她的耳畔,似陷入了回憶,輕輕的呢喃起來,“老婆,我好久都沒看到你笑了,每次一閉上眼,想見到你,又害怕見到你。因為每次你出現在我夢中,都是滿臉淚水的控訴著我,你說你恨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我一開始害怕,她真的會恨我一輩子。後來,日子久了,我想這樣也好,至少你不會忘記我。恨著,總比忘記了要好……”

“秦晗奕……”衛痕一開口,便已經泣不成聲。

“你在夢裡,也總是這樣連名帶姓的叫我……”他又吻了吻她的耳畔,“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能吻到你。”

衛痕再也聽不下去,驀地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脣,將他的話,都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秦晗奕微怔了下後,當即圈上她的腰,捧著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吞嚥著屬於她的氣息……

脣齒間,越發的纏綿,他攬在她腰間的手,不禁上滑,從她的衣襬處溜進去,撫摸她*的面板,輕輕的撫摸起來……

她尚存些理智,想要錯開他的脣,他卻緊緊的攬著她,不肯放開。

夢也好,真實也罷,他只知道,這一刻,他不想放開她,半點都不想。

她略一掙扎,他便加深了吻,吻得她無法喘息,吻得她臣服,吻得她癱軟在他的懷中……

他滾燙的掌心,遊移在她嬌嫩的面板上,讓許久未經人事的身子,在他的觸控上,起一片的戰慄,如觸電一般,麻麻癢癢的……

他纖長的指,落在她胸衣的扣子上,動作麻利的一挑動,胸衣便已經散開,她的一雙柔軟跳躍了一下,獲得了自由。

他這時,錯開她的脣,讓就快被吻得窒息的她,得以喘息,脣貼上她的耳畔,故意逗弄著她,“五年了,你穿的胸衣釦子還沒變,還是我解得最順手那種!”

衛痕的俏臉,“騰”的便紅透了,那嬌俏的紅,一直蔓延到脖子上,耳垂處。

秦晗奕含上她的一側耳垂,用舌尖輕輕的逗弄著,嘴裡有些含糊的說著情話,“老婆,我好想你……”

“秦晗奕……”衛痕微昂著頭,好似只有這樣,才能方便她喘息。

“老婆,叫‘奕’。”秦晗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提醒道。

“呃……奕……”衛痕緊緊的攀著他的身體,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身體癱軟下去。

“以沫……”他拉下她的一隻柔荑,一直向下,放在自己昂揚的慾望上,“以沫,它好想你……”

衛痕一驚,剛要抽回手,卻被他立刻按住。

“以沫,別不管它,它五年沒開過葷了,你就可憐可憐它吧!”他在她耳畔低求,明明是輕挑的話語,卻被他說得像情話一樣的動聽。

衛痕手上的動過一頓,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她呢喃一聲,他立刻確定道:“它只認你一個主人,你走了多久,它就寂寞了多久……”

衛痕被他吻得戰慄的身體,也跟著僵了下。

他們分開了五年,她從來沒有想過,秦晗奕是不是會為她守身。

之前那五年是恨著的,她以為他早就已經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即便,她現在不恨了,可他有未婚妻在身邊,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那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可原來……

女人總是感性的動物,容易感動,更何況,他為了她,守了整整五年……

再也沒有什麼情話,比他這一刻的話動聽。

他用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愛,不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

她怔愣間,他的手已經繞到了前邊,撫上她的一側柔軟,細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頸上,而空出來的另外一隻手,則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他動作迅速的將她的扣子解開,手腕向外一翻,她的衣服已經順著她的胳膊,向下滑了去。

她姣好、瑩白的身體,頃刻間,展露於他的眼前,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扯下她胸前最後的束縛,俯下頭,便吻住了她的一側柔軟……

“奕……”衛痕緊張得雙手插進他的短髮間,微昂著頭,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胸口一起一伏間,好似將那團綿軟有意送入他的口中一般……

秦晗奕拉過她的手,握住他襯衫的衣襟。

她會了意,將他的襯衫向兩旁扯去,從他的身上褪下,他滾燙的身體,立刻便又貼了上來,與她肌膚相親。

“秦晗奕,你的傷……”她已經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卻還是不忘他的傷。

他抬起頭來,咬了一口她白皙的鼻尖,聲音低噶磁性的回她,“沒關係,就是死在你的身上,我也願意。”

“嗡”的一聲,衛痕只覺得大腦充血,竟是忘記了該如何思考。

兩相對望,情已濃烈,便在這時,一道顯得很是突突的電話鈴音,響徹了空寂的浴室。

衛痕的身體一顫,伸向褲袋,想要去摸正在響著的手機。

只是,她的手,才一觸到褲袋的邊緣,便被秦晗奕按住了。

“別接!”

不知怎的,他有種預感,只要她接了這個電話,他們這場好不容易共建起來的夢就醒了。

衛痕微一猶豫,手機便不響了,秦晗奕立刻想要再吻上她,想要驅散兩人之間,忽然變冷了的氣氛。

可是,剛剛停下的電話鈴音,再次響了起來。

而秦晗奕一直死死的按著衛痕的手,不讓她去接這個電話。

“秦晗奕,你放開,也許是樂樂有事。”衛痕急切的提醒他。

秦晗奕聽到了“樂樂”兩個字後,終於有了一絲猶豫,最後鬆了手。

任何人的電話,他都可以阻止,但樂樂不是別人,是他的兒子。

衛痕看了他一眼,別過臉,摸出手機,接起。

“小痕,你什麼時候回來?樂樂醒了,一直在哭著要找你。”許安歌的聲音,立刻從電話的另一端響起。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衛痕聲音有些嘶啞的應了聲,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晗奕彎身撿起地上的衣服,遞給她,問:“怎麼了?”

“樂樂哭著找我。”衛痕平靜的接過他手裡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她知道,許安歌在說謊,樂樂懂事以來,很少半夜醒來不說,就是哭的時候,他第一個找的也是許安歌,而並非她這個媽媽。

可是,她能說什麼?拆穿許安歌的謊話?她有什麼資格呢?

其實,她應該感謝許安歌的,如果不是他打來這個電話,她今晚便真的犯了錯。

她和秦晗奕就這樣在一起了,跟偷情有什麼區別?

他有未婚妻,她有名義上的老公,即便她不在乎自己的臉面,可許家不該再被她連累。

人在冷靜的時候,總會想到很多。可是,剛剛一時間衝動,她險些就不顧一切的跟他在一起了。

秦晗奕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原來不需天亮,夢便已經醒了。

她終究不再是他的了……

衛痕低頭扣著胸前的扣子,她知道他在注視著她,她卻不敢抬頭看他一眼,他眼中的傷,是她心頭的魔障,一看便會深陷。

她甚至便連呼吸都斂了起來,似乎想讓自己安靜得憑空消失。

“嘭——”

忽然,一聲巨大的開門聲,驚得兩人回了神,兩人對望一眼,秦晗奕先衛痕一步,走了出去,便見夏嵐衝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秦晗奕緊皺眉心,語氣陰沉的問道。

“我怎麼來了?”夏嵐輕笑,“聽聽這話問的,我來看看我的未婚夫,不行嗎?”

“跟我出來。”秦晗奕扣住她的手腕,就想將她拉出來。

夏嵐瞥了一眼秦晗奕**的上半身,視線又投向了開著門的浴室,想要掙脫秦晗奕,卻沒能如願。

掙不脫,索性她也不再掙了,對著浴室門口,嘲諷的喊了起來,“葉以沫,還不準備出來嗎?”

“夏嵐,瘋夠沒有?”秦晗奕紅了眼,夏嵐這會兒如此的失控,他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傷害葉以沫的事情來。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就是不能算在葉以沫的頭上,誰也不能。

已經被夏嵐點了名,衛痕自然不能再縮在浴室裡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夏嵐一眼便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衛痕,眸光頓時一寒,譏諷著問道:“許夫人,請問,你怎麼會這麼晚出現在我未婚夫的浴室中?”

“我先走了。”衛痕不想爭,因為她沒有立場爭,因為愛不能成為他們傷害了別人的藉口。

衛痕與滿眼怒色的秦晗奕對視一眼,用眼神哀求他,不要說話。

他們有什麼資格指責夏嵐?不管秦晗奕愛的是誰,夏嵐都是他的未婚妻。

是他們的錯,一時衝動,忘記了彼此的身份。

故意忽視他眼中的心疼,步履艱難,卻堅決的向門口走去。

就在經過兩人身邊時,已經安靜下來的夏嵐,忽然一掙。

秦晗奕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衛痕的身上,一時間粹不及防,被夏嵐掙脫。

夏嵐一獲自由,當即衝到衛痕的近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葉以沫,這就是你勾引別人老公的下場。”

響亮的巴掌聲,伴著夏嵐的指責聲,尖銳的響起。

“夏嵐!”秦晗奕怒喝一聲,衝了過去,一把將夏嵐扯了回來,抬起巴掌,對準了夏嵐的臉。

“打啊!然後出去告訴別人,你和這個*的女人,到底幹了什麼。”夏嵐猙獰的笑著,半點畏懼都沒有。

秦晗奕的巴掌本來停在了那裡,是沒想動手的。

他雖然氣夏嵐說話傷了葉以沫,但這樣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能怪誰?

若是,五年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打下去。

但,五年的時間,他已經學會了站在別人的立場想事情。

只是,夏嵐後邊的話,卻徹底的激怒了他。

衛痕見他眸色不對,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的巴掌扯落,直直的面對著夏嵐。

夏嵐那一巴掌,徹底的打沒了她的愧疚。

“夏小姐,今晚是我的錯,所以我心甘情願挨你那一巴掌。但是,夏小姐可曾想過,五年前,夏小姐惦念著的,想盡辦法想要爭取的男人是我的丈夫。若是我不堪,那夏小姐當年算什麼?”

她之前不開口,不代表她就是軟弱可欺,不代表她會認下所有的錯。

夏嵐因衛痕的話,頓時白了一張臉,咬牙強調道:“現在他是我的未婚夫。”

衛痕凝了夏嵐一眼,不想再與她爭論,抬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處時,她聽到秦晗奕聲音沉怒的說:“夏嵐,我們的訂婚典禮取消了。”

不是徵求夏嵐的意見,而是通知。

在今夜之前,秦晗奕以為,既然那個人不是葉以沫,那是誰都一樣,只當給奶奶,給秦家一個交代。

但,他忽然發現,那個女人是誰都不行,如果不是葉以沫,他情願一輩子孤單,情願對不起秦家……

衛痕聞言,微頓了下腳步,夏嵐的聲音響起時,她再次抬步向外走了去。

她不想聽,也不敢聽下去,她明明已經決定了,卻還是弄亂了這一切。

“你說什麼?”夏嵐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晗奕,“就因為我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

“夏嵐,與她沒有關係,是我不行。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接受不了其他女人。”秦晗奕妄圖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這會兒都是無力蒼白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訂婚?如果,她不回來,你會突然反悔嗎?”夏嵐後退一步,憤恨的看著秦晗奕。

“我再說一次,與她無關,即便我們取消訂婚,我和她也不會在一起。”秦晗奕摸了一把臉,滿眼的煩躁。

夏嵐點點頭,忽然轉身,跑了出去。

秦晗奕蹙緊眉心,看著她跑了出去,才意識到不對,連忙抬步追了出去。

只是,他才一出門,便看到夏嵐和小護士站在走廊另一端的樓梯口處,而夏嵐不停的後退著,好似樓梯下有什麼讓她恐怖的東西……

秦晗奕的心,驀地提了起來,在微頓了一下步子後,闊步衝了過去,視線落在樓梯下的時候,他高大的身體,驀地一震。

“秦先生……夏小姐把衛小姐推……推了下去……”小護士結結巴巴,戰戰兢兢的說道。

“不是……不是我……”夏嵐驚恐的搖著頭。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情,我要你夏家從此在這裡消失。”秦晗奕滿眼的狠戾,冷冽的丟下一句話,快步衝下了樓梯。

“以沫……”他心疼的喚了一聲,眸子已經被她額頭上流下的血染紅。

他剛要伸手去抱她,卻聽樓上的小護士喊了聲,“秦先生,你先不要碰衛小姐,免得傷到她,療養院裡有醫生,立刻找醫生來。”

秦晗奕當即收了手,沒敢動葉以沫,衝到電話旁,撥通了療養院服務處的電話。

“喂,我是秦晗奕,立刻讓你們療養院所有的醫生都過來。”秦晗奕幾乎是用吼的,通知了療養院,立刻便又跑了回來,守在葉以沫的身邊。

他看著她沒有聲息,安靜的躺在地上,心猶如被重物碾過一般,又緊,又疼……

他想伸手去抱她,卻又怕傷了她,垂在身側的手,一會兒鬆開,一會兒握緊成拳,不知該如何安放……

馮氏。

高天愉本忙得忘記了時間,正埋首在檔案間,電話的簡訊鈴音,忽然響徹靜寂的夜。

她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禁驀地一皺眉。

對方發來的是一條彩信,而彩信的內容是景浩摟著個女人在調情。

可笑的是,發這條簡訊的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陸名揚。

她從來不知道,陸名揚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變得這麼無聊了。

她不屑的譏笑一聲,剛要將手機扔在一旁,繼續工作,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毫無意外,來電人就是陸名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煩悶,才接起電話。

“怎麼樣?想叫出去,當場捉姦嗎?”高天愉很不耐煩的反問道。

電話另一端沉默良久後,才傳來陸名揚不甘心的聲音,“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我應該在乎什麼?男人們逢場作戲的事情,能認真嗎?”高天愉靠坐在皮椅上,一轉椅子,視線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原來天都已經黑了,她忙得居然忘記了時間。

其實,不忘記又能如何,回到了家,一樣是自己一個人在書房工作。

所以,待在哪裡,還不是都一樣的。

“高天愉,你怎麼變得這麼沒有原則了?當初,我就是做錯了那麼一件事情,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忘記了嗎?”陸名揚氣得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真的不甘心。

“我的原則是,不要踩到我的底線,我絕對不會干涉對方的私生活。陸名揚,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原來你都不瞭解我。”高天愉不禁有些落寞,在一起那麼多年的男人都不瞭解她,還有誰能瞭解她?

“你的底線是什麼?葉以沫嗎?”陸名揚覺得這話有點好笑,他覺得說到底,高天愉還是不夠愛他,要不然怎麼會為了葉以沫和他分手呢!

“我的親人和我在意的人。”高天愉毫不遲疑的回他。

“那如果當年是葉以沫傷害了我呢?”陸名揚語帶不屑,因為他覺得,這都是高天愉給自己找的好聽藉口,她不過就是為了和景浩在一起,才踢開了他這個絆腳石。

他承認,景浩是很有女人緣,很討女人喜歡,可他不能一心一意的愛她,不能給她幸福,不是嗎?

但,他不一樣,他覺得這輩子,他從來沒有像愛高天愉一樣,愛過一個女人。

可是,他的愛,在她面前那麼廉價,她毫不珍惜的就踐踏於腳下了。

“如果,當年以沫也用那麼卑鄙的方法傷害你,我也不會原諒她,我高天愉別的可以糊塗,但在感情上,一定要乾乾淨淨的。”高天愉不想再讓他糾結下去,索性一次把話說清楚。

“我只是為了工作!”陸名揚當即反駁。

高天愉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就算是你說再多,他也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問題,他永遠會覺得錯誤都在別人的身上。

“既然,你沒有錯,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高天愉的聲音變冷,生疏的好似在和一個不認識的騷擾者說話。

“天愉……”陸名揚的聲音很是無力,他知道自己又惹惱了她,他打這個電話來,本不是想惹惱她,他想她,不想再辯解誰對誰錯,他只想和她和好。

可是,說著說著,兩人之間,便又起了矛盾。

“天愉,就當我錯了。”他不得不敗下陣來,低聲軟語的商量她。

高天愉無奈,煩躁的反問他,“怎麼可以就當你錯了?錯就是錯,沒錯就是沒錯。這不是我認識的陸名揚,他以前一直很堅持自己的原則,不管別人怎麼不認同他,他都會堅持到底。名揚,別為我改變,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我現在是景太太,我外婆不會答應我們離婚,景家不會,藍市長家更不會答應。”

“天愉,只要你反抗,沒人能攔得住你,不是嗎?”陸名揚到底還是瞭解她的。

“……”高天愉在一陣良久的沉默後,輕聲回他,“這樣也挺好的,我不想改變了。”

“你愛上景浩了,對不對?”陸名揚忽然問。只是,雖在問,語氣裡卻盡是肯定。

“是。”高天愉這一次沒有猶豫,堅定的吐出一個字,為的其實不過是了斷陸名揚的念頭。

至於,她愛景浩嗎?她想,她應該是不愛的吧!

已經有很久,她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了。

還愛陸名揚嗎?她想,也不愛了吧!

或許,曾經便只是被他吸引,不曾深刻的愛過,要不然怎麼會說放就放,後來還和景浩拿了結婚證呢!

她想,愛至少要像葉以沫對秦晗奕那樣,五年都無法忘情,恨也好,愛也罷,總是有一種感情,讓自己記著那個人。

可是,她對陸名揚顯然是沒有這種情愫的。

電話另一端,一時間,只餘他的呼吸聲,不停的變重,最後她聽到他一聲嘶吼,隨即“啪”的一聲。

她想,應該是他摔了電話吧!

這下,他總該死心了吧!

她放下電話,站起身,走到窗邊,雙臂環胸,望著安靜的夜色出了神……

其實,她也想找那麼一個人,可以陪她走過一生,不離不棄,可這樣的感情往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正如高天愉所料,陸名揚直接摔了電話,還是在紙醉金迷外邊摔的。

那一瞬間,他已經紅了眼睛,在此之前,他還能固執的認為,高天愉是愛他的,不過是在跟他鬧彆扭,總有一天,她會原諒他。

可是,就在剛剛,高天愉親口毀滅了他的希望,她說愛上了景浩。

他就知道,是她背叛他在先,葉以沫不過是她冠冕堂皇的藉口。

既然,她那麼愛景浩,那麼在乎葉以沫,那他就毀掉她最在意的人,讓她一輩子記住他。

高天愉大概怎麼都沒有想到,當年睡在一張**的冷靜男人,今日會被感情衝昏了頭腦。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被氣得不停上下起伏的胸口,再次走進紙醉金迷,卻沒有在大廳就坐,而是直接走向裡邊的辦公區。

在快接近那間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一名保安攔住了陸名揚的去路。

“先生,您不能進去。”

“跟你們老闆說,我是楓雜誌的中國區總裁,我有關於藍家的事情,想跟她說。”陸名揚沉著臉色開口,似乎剛才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他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男人。

“陸總稍等。”保安立刻禮貌的回了句,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須臾後,裡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保安推門走了進去,片刻就走了出來,來到陸名揚的面前,恭敬的說:“陸先生請進吧!”

“嗯。”陸名揚微頷首,整了整西裝,向辦公室走去。

“篤篤篤!”他在門上敲了三下,待裡邊傳來一聲,“請進”。他推門走了進去。

陸名揚一進門,正對著門的辦公桌後,並沒有見到人。

他不禁轉動視線,視線最後落在斜倚在白色真皮沙發上的性感女人身上。

女人一頭的大波浪卷,長髮及腰,化著很濃的妝,一條火紅色的火辣抹胸短裙,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來。

這會兒,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醉眼迷離的望著進門的陸名揚。

陸名揚與她對視一眼,走了過去,在側面的單獨位置上坐下。

女人一勾脣角,笑得很是嫵媚。

“陸總還真是神通廣大。”女人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走到酒櫃旁,又取了一個杯子,才走回沙發邊,倒了一杯酒,遞給陸名揚。

“說說吧!陸總有什麼好事想到我了。”

陸名揚接過酒杯,在手裡晃動著,視線卻是緊緊的盯著女人。

“你不是也恨藍家的人嗎?正好,我也恨。”陸名揚冷笑著,丟出一句話,端起酒杯,一仰而盡。

“嘖嘖嘖,真是糟蹋了,紅酒要慢慢品,才能喝出味道來,陸總這麼個喝法,只怕是喝醉了,也喝不出這酒的真正滋味。”

女人邊說,邊又給他倒了一杯。

“呵!酒再好,我們這種人,都是拿來買醉的,不是嗎?”陸名揚逼視著她,他們都是一種人,誰也不必笑話誰。

女人無所謂的聳聳肩,“這種買醉的奢華日子,可不是任何人都有命過的。”

“可是,你甘心嗎?”陸名揚篤定的笑,“你愛的那個男人,現在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即便那個女人不愛他,他認識無怨無悔的為她付出。可是,他對你呢?說忘就忘,他真的愛過你嗎?”

女人脣角嫵媚的笑意漸漸僵硬,最後便連眼中的情緒也跟著凝結了。

她過了這麼多年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刻意的去遺忘那個人,她以為她已經忘記了。

可是,這會兒聽著陸名揚再提起,所以記憶再次蜂擁而回。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理智,冷漠的看著陸名揚,“我憑什麼要被你利用?我如果想報復,也不會等到今天了。”

“你就不想脫離那個男人,再回到你愛的人身邊嗎?”陸名揚直指她的軟肋,半點急切都沒有,因為他堅信,她一定會跟他合作的。

他一直壓著這爆炸性的新文不報,除了礙於藍家的勢力以外,更是想著以備不時之需。

“你不是都說了,他愛上別的女人了嗎?那我還怎麼回到他的身邊?”女人抽出一支菸,點燃,神情在煙霧下變得模糊。

“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保證她一定能夠得償所願。”陸名揚的眼神變得狠戾,啐著怨毒。

“呵!你保證?你憑什麼保證?”女人又吐了口菸圈,嘲諷道。

“試一試,總是有機會的,難道你想一輩子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嗎?”陸名揚繼續遊說道。

“你走吧!我想好了答覆你。”女人不耐煩的對他擺擺手。

陸名揚痛快的站起身,向門口處走去,也不再多言。她能見他,就已經說明她動了心,口頭上明確的答應,並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

而女人看著眼前的一片煙霧,陷入了以為已經遺忘的記憶中……

許安歌將小樂樂哄睡,一個人再次走回窗前,望著窗外寥寂的夜色,不禁自嘲而笑。

為了讓她回來,他不惜利用小孩子,將熟睡的小樂樂弄醒。

他知道樂樂這個時間醒來,一定會哭,這世上能與秦晗奕在衛痕心裡一爭高下的人,只有小樂樂一人。

可是,他終是不忍,沒等衛痕回來,結束通話電話,立刻便又去哄睡了小樂樂。

只是,小樂樂已經睡了,衛痕還沒有回來……

他輕嘆一聲,絕望一點點的蔓延過他的心,就要將他淹沒時,他忽見別墅前跑過幾名醫生和護士,然後,進了秦晗奕的別墅。

他心下一驚,不好的預感頓時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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