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順著血跡一直往前走,拐過幾道彎,便進了另一條地道,道中都是用石磚切制而成,看起來沒什麼不同。要說唯一的區別,就是血跡
越來越少,直至消失無半點跡象。
這裡,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地下“宮殿”!
洞中面積越來越寬闊,光線也隨之越發亮騷,隨處可見水的影子,聽到嘩嘩的流水聲響。
水是從地洞兩側流躺的,傳來隱隱的流水聲,這似乎可以解釋為我們落入深潭而在這裡浮出水面,果然,真是巧奪天工的設計!
地道的盡頭,便是一扇透著淡淡光色的鐵門,判斷鐵門外就是出口,我心中大喜,腳步也加快。
“等等。”
彐穎揚手暗示我稍停片刻,他望了下那鐵門,面色疑慮:
“你不覺得這一切詭異得很?一路前來,除了那隻動物以外,並無見到任何事物。更何況,那隻動物明顯是人為受的傷。”
彐穎這一說,到使得我心裡幾許疑惑,將視線從鐵門收回,低聲說道:“若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地兒來過幾次,你所見的那道門我有闖過,但與這道並非一個道口。”
彐穎一驚:“你到底都經歷過什麼?”
我搖了搖頭,環視著身側的地:“之前闖的那地兒是在曳府,而其我剛被帶到曳府時,也是被人以黑布矇眼進來,那時只感覺周身空曠得很,就有懷疑是山洞有關,不過現在我可以明瞭這一切都是在地下洞行走。”
彐穎面色凝重:“曳哥哥---”
“對。”
點頭,我把自己清楚的都說來:“我懷疑,這個地下通道和皇宮相接,通道的盡頭是不是曳府我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曳府有出口。”
彐穎驚愕:“難道哥哥說的是對的,曳哥哥一直就有爭奪皇位的野心。”
我繼續邁著步子朝那鐵門走去,誰得皇位跟我沒有關係,此刻只想著出去,能平安就好。
彐穎來不及多想,跟上我的腳步。
鐵門就在眼前,抬頭間,便見到鐵門外的光線透到臉上來。
彐穎張開嘴,我猜想他定會問我怎麼闖出這道門,然,卻在下一秒,他的嘴巴張得極大,毫不誇張的驚訝。
是的,如我料想的那般,鐵門緩緩打開了。
同是訝異,但卻比彐穎淡然些許,伸手拉過彐穎就往鐵門外走去。
‘咯’
兩人腳步雙雙踏出去,那鐵門便戛然而止。
“這是哪兒呀?”
彐穎眼睛也眯著睜開一條縫:“好刺眼啊。”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去遮擋,強烈的陽光還是順著指縫漏了進來,直射進我虛弱的瞳眸。
“嗯---”
我嘴脣微張,只吐出了一字,聲調痛苦得拉長,全身像是被什麼給碾過,散了架。
“你沒事吧?”
彐穎的雙眸開始適應光線,關切的問道。
這也並非何種怪事,只能表明我們在地下道內呆的時間太長久,突然的光線通明使得兩人一時間適應不過來。頭暈、及刺眼自是身體本能反射。
“這是哪兒呢?”
我暗自嘟囔,努力撐起虛弱的身子,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便身子挺直,向四處望去。
此時,彐穎的雙目圓瞪,檀口張地老大,驚呼:
“這---是什麼地方啊?”
放眼望去,野草眾生,荒蕪的蕭瑟。一具坐落在雜草中的華麗宮殿,孤寂又顯蕭然,同時,還帶著詭異。
彐穎慌張的一步跨出,踩在那草叢之間,身子轉了好幾個圈:“這,是無人煙之地啊!”
衰草---
荒蕪---
宮殿---
這裡不正是曳府後院!那座充滿血腥的殿堂!我的腦中飛速閃過琳琳散散的畫面:那個囂張拔橫的統領(穆管制),死前身子分離,哦,更確切的是分屍慘景!我忍不住作呃。
猜想得到了證實,我驚得怔在原處,半晌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一手輕捶了捶自己的腦門,那些記憶的碎片被我一塊塊拼接起來。
尋找外界出口,闖入荒蕪宮殿,遇彐靳,長老,再到彐曳的突然現身,還有---悚然嗜血畫面。
“水仙?”
彐穎見我這般神色,慌了,快速走到我身側:“你怎麼了?”
那出口明明是在曳府的南宮,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呢?
我極目遠眺,那衰草眾生,一株一株高高立起身子,風一吹來,高低起伏,迷惑了我的視線。
這樣錯綜複雜的畫面,我心裡越是悚然得慌。
“我,來過這裡。”
確定的話語,我轉眸看彐穎,對他說道。
“什麼?!”
如想象當中一樣,彐穎驚得嘴巴張得老大,而後,他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這裡是曳哥哥的府上!”
他很聰明,把我之前告訴過他的事物聯想在一起,自就有了上面的訝異。
“嗯。”
腦海中那斑駁的記憶,越想心越發感覺懼怕。於是,我慌亂點頭回應彐穎,已無心再思索各種困惑。
低頭望了腳下的衰草,再回到方才的出口處,然後,只看到一覽比人高過頭的草叢,哪來的出口,更別說鐵門,絲毫沒有半點痕跡。
我倒退兩步,心裡,那恐懼之感,再度襲了上來。
“到底是怎麼了啊?”
莫名,彐穎極度困惑的。
他抬眸,順著我的視線回望而去,也驚愕得雙目圓瞪:“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沒有了!剛才我們不是從這裡出來的麼!沒有了!”
彐穎的驚悚不亞於我,比我膽大的他快步走過去,在遠地轉了幾個圈,依舊驚詫地張大了嘴。
是,那扇鐵門沒有了!
抬頭,天空黯然得令人窒息,那天幕彷彿就在我的頭頂,觸手可及,壓得自己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
那空際,一團團的烏雲密佈,忽然散開而來,一縷一縷的,先是猶如煙波飄渺,再如薄薄層霧。
彐穎望了上空,那驚悚之色倒是退了些許,化為焦慮:
“這,這到底是何方啊?水仙,你確定真的有來過這裡嗎?為何此景看著甚是駭人得緊。”
我的目光從空寂回到宮殿,看到層霧就在那上空盤旋時,不禁一驚,心中已有幾分知曉。
於是,我急急扯了扯彐穎的衣襟,說道:“彐穎,快,離開這裡。”
彐穎不明,倒是聽到我的話語後,面色一頓、隨後一紅,結結巴巴說道:“方才你叫我什麼?彐穎?”
此時我已焦急的跺了跺腳,說道:“彐穎,是叫彐穎。”
這個小子,在這關頭居然還不忘他的本性---吊兒郎當。是,除了這我實在找不到什麼去形容他的。
我心裡暗暗的埋怨,卻還是不得不提腳,希望能找到一條出路、或是隱藏的好地,我可不想困死在這。
“水仙,你還沒告訴我這裡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何這麼多突發事你都略懂一二呢?”
彐穎跟我身側,見我這般焦慮,他則一臉的迷惑:“不就是下個雨嗎?你用得著這麼懼怕麼?”
他的一手指了指之前消失不見的洞口,再指著天空,說道:
“那鐵門消失,興許是曳哥哥故意佈下的迷惑正圖呢,我現在也才想到這個問題,許是為了不讓外人知曉那個地下通道。”
“空中的事你就更不消擔心,看那陣勢定是有償暴風雨來臨。”
他走了沒幾步,便停了下來,擋在我跟前。
心中暗暗叫罵,我雙手插在腰間,一大口深深吸了氣、以此來緩解心中的煩躁: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這裡有多麼詭異麼?好吧,就說那是暴風雨的前夕好了,可你也得找個地兒好好歇著,不是麼?再則,你的傷。”
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續而說道:“這裡,被靈獸碰到,雖痛感已過,但你能保證下一輪的刺疼不會再來臨麼?”
我一邊喃喃是語,但是聲音一直呀得極低:“若你不想聲張,若你還想保留小命,就別再問了,我也不知曉,但能肯定的是:這裡絕對危險。”
話完,我再度邁開步子,不只是因為說話太急、還是心理的恐懼在怪,只覺得自己呼吸不順暢,嘴巴微張,急促地喘著氣。
“水仙---”
身後,彐穎跟上來,這次他是安然走在我身側,總算敗下陣來。
此時的我不知該去哪裡躲藏,也深知躲藏不是辦法,但,有個聲音在警告我:不採取躲避措施,會有危險。
彐穎自是不會知曉原因,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側,但也謹慎萬分。
從某個出發點來說,當危險來臨,在我前面擋著的,是彐穎。所以,深明這一點的自己,自是駭怕這以悲劇發生。
‘轟隆隆’
前方的大殿忽的傳來一陣奇異響聲,像是從地底深處躥出的般,只覺得連同身邊的衰草都亂動起來。
彐穎驚詫地一把扶著我,然,身子便猛地晃了一下。
而我,自是左右晃動。
“發生什麼事了?”
彐穎顧不得那麼多,伸手拽住我的一隻胳膊。
“不知道。”
我木然搖了搖頭,彐穎不語,抓得我緊緊。
然,身子搖晃了好幾下之後,便止住了,天地間,似乎又恢復了原樣,那令人悚然的巨動,似乎不曾來過。
我木然的擦了一下眼睛,站穩了腳跟,之間盤旋在宮殿上空的烏雲竟然在頃刻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