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
天凌長公主,魏凌,冷著一張如花的俏臉,一時竟是氣的不怒反笑,“楚行雲,你好,你好的很,敢跟本公主作對的人,你是頭一個,本公主一定要回去,好好為你想一個絕妙的死法。”
“長公主恐怕言辭過早吧,你的年紀比較大,定然會比我們早死的多呢。”
忽的。
一個清澈如水的男音,幽幽響起。
楚行雲收住她正欲出口的反擊,就見雲千,一席水墨斗篷,在幾個引路太監的陪同下,緩步而來。
他白皙俊美的容顏,配著頸項漆黑名貴的皮裘,將他堆砌的,仿若從畫中走下來的仙,芝蘭玉樹,風姿華然。最是那如玉的眼眸。
就算出口諷刺,也帶著幾分讓人不想拂逆的仙氣。
長公主魏凌,神色一呆,恐怕又被雲千的模樣,給驚到了吧,竟是自動忽略的他之前針對的言語。
問:“你又是何人?”
“榮國公府,雲千。”
雲千。
長公主魏凌,在聞言後,神色明顯閃過了幾分詫異。
這個女人雖然有時候好色,卻並非蠢人,她當即就知道了什麼,冷笑著道:“我知道你是誰了?哼,鳳絕,你的腦袋能在脖子上穩幾天,還不一定呢。”
雲千亦清冷一笑,俊雅的容顏,美的如雪樹堆花。
“聽長公主的口氣,彷彿,這世上除了你自己,誰都會死一般,但是你別忘了,人在河邊走,難免哪日,也有溼了鞋的時候。”
“哼,本公主拭目以待。”
被雲千這麼一攪合,長公主魏凌已經失去了最初挑釁的興趣,拂袖便去。
此刻,略顯漆黑的長道上。
唯剩下了他二人,還有身後掌燈的太監。
“可願與我走一道?”
見把長公主氣走,雲千頗有幾分戲謔的朝楚行雲眨了眨眼,其實,他心裡倒是挺感謝那天凌的長公主,若不是她費心派人將軒轅永夜提前支走。
他此刻哪來,跟楚行雲獨處的機會。
說起來,自那次初雪,他們二人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了。
而這些日子裡,他們各自都發生了很多事。
“剛才你聽到,那個女人,叫我什麼了嗎?”
二人並肩繼續前行,雲千,忽的說了這麼一句。
楚行雲當然有所注意,並且,也猜出了雲千所問的目的,“她,剛才喚你鳳絕?”
雲千點頭,“是的,那才是我本來的名字,鳳蒼的王姓。”
就算過去雲千從未跟她名言過這些,但楚行雲從一些模糊的線索中,猜到了謎底。只是不知道,他又有著怎樣一番曲折的過去。
“呼……”
冷風迎面吹過。
楚行雲下意識的轉動了一下,有些微涼的手腕,下一刻,就被另一隻溫柔的手掌,緊緊包括。
雲千停下腳步,墨眉,就那麼緊緊的蹙了一下,彷彿是在自責自己的不夠細心,立刻就將自己斗篷內側的暖手爐,取了下來。
迅速的握入了楚行雲的雙掌之間。
並有些不悅的道:“明知這幾天轉涼,出來怎也不帶個暖手的,軒轅永夜那個傢伙也是,自己粗心大意也就罷了,對你怎麼也不緊
著點?”
楚行雲苦笑,“我可沒那麼虛弱。”
話雖這麼說,但在雲千異常強硬的態度下,她只得接受。
“對,你沒那麼虛弱,從我第一次見你,你就強悍的要命,還記得那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嗎?你真是我見過,最桀驁的女人。”
雲千難得露出幾分真心的歡顏。
但他很快又收斂了笑意,轉而化作了嗔怪,“但是,你知道嗎?越是強大的人或物,都是最容易折損的,軒轅永夜也是看似強大,其實,也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罷了。”
“他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哪裡還能好好的照顧你?”
或許,雲千這種精到生活細節的細膩,讓楚行雲有點稍微的不感冒,但是,有一句話他說對了,她跟軒轅永夜,真的都是外強中乾。
“那你呢?”
就很強嗎?
雲千神色一怔,緩緩的停住了腳步,而就在他沉默的這個瞬間,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洋洋灑灑,落在了他們彼此的肩頭。
他笑了,笑的優雅出塵,“行雲,你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我們是朋友。”
雲千刻意忽略掉後面幾個字,所以他笑的非常開心。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忽然的道:“對了,一直有一封來此鳳蒼的信物,要轉交給你,可惜,今日出來的匆忙,明日親自送去吧。”
“鳳蒼的信物,給我的?”
楚行雲就疑惑了,她好像,沒認識過鳳蒼國的人吧,當然,除了雲千。
那件事,對楚行雲的意義很大。
起初,雲千剛一得知那個訊息,和那件信物的時候,還曾欣喜的以為,是上天憐他,重新為他跟楚行雲安排的一段緣分。
卻不想,初雪那一夜。
現實給了他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而一直握在掌心的那封信箋,也在陰長陽錯下,給耽誤了。
不想,這一耽誤,就是數日。
而處於各方面著想,他還是決定全部告訴楚行雲,如今北燕局勢日漸惡化,說不定,這件事,會成為楚行雲置身事外的護身符。
“是這樣的……”
雲千鄭重了口氣,正欲說什麼。
卻被一聲陰氣森森的語調,猛然打斷。
“下著雪,淋在外面的滋味很好嗎?”
軒轅永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此刻正舉著把傘,身披昂貴的皮裘,白皙瑰麗的容顏上,一張表情,橫的跟欠了他錢的土豪似的。
不由分說。
伸手一把就將楚行雲從雲千的身邊,拉了過來,拉到了他嚴嚴實實的雨傘下。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剛才還是紛紛揚揚的像是鹽沫子,這會兒,竟變成了飛絮的形狀,夾雜的淒冷的風,一直的在吹。
而云千在將自己的暖手爐,送給楚行雲後,他就一直將雙臂藏在懷中。
此刻一個人孤零零在那立著,莫名讓人感到一絲心疼。
“你剛才,要說什麼?”
雲千笑看了眼軒轅永夜,那張醋意橫飛的臉,心裡莫名的舒坦了幾分,“你回去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明日,我在找你便是。”
“也好。”
見這二人,
一問一答的就約定了什麼。
軒轅永夜本就開始黑沉的臉,立刻就不好看了。
他也不想幹預楚行雲的事,只是陰陽怪氣的哼哼了幾聲,道:“二公子你體弱腎虛,照顧女人這種事,雖然不錯,但你也悠著點,天冷路滑,可別閃了腰才好。”
“謝和順王關心,您如今上了些年歲,可不敢在像年輕時那麼拼了,有些事適可而止,空閒就多吃點補藥,不然等東窗事發,苦了自己,也累了別人不是。”
“……”
聽著這二人彆彆扭扭的對話,楚行雲暗自撇嘴。
這時,他們也正好走到了長道了盡頭,
兩家馬車,都已經在風雪中等候。
“快些上去,你沒打傘,雪水都融進領口了,當心著涼。”
楚行雲有些心疼雲千此刻的滿身風霜,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
卻不想,觸發了身後的醋罈子。
腰上一緊,被夾著就扔進了車廂,“你到關心的很……”
“駕……”
車輪轟隆隆的滾動,雲千因那一句叮囑,正滿心細細的回味,雙眸,就那樣目送著他們,在紛亂的雪色下,漸行漸遠。
“公子小心。”
這時,原本一切安定的氣氛,忽然被一聲驚叫打破。
幾個武功高強,面目凶狠的刺客,直接衝著風雪中出神的雲千,就撲了上來。
“雲千有危險!”
楚行雲從車窗,顛開的一角,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但她卻被身側的軒轅永夜,以非常霸道的手段,強行按坐在自己的懷裡,滿口不悅的說道。
“那是鳳蒼林氏一族,送他的開胃小菜,若他連這麼點招數都接不住,還談什麼大業,死的壯烈點算了。”
不錯,雲千也有著自己的敵人。
而很多事,都必須他獨自面對。
楚行雲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緒,老老實實的窩在了軒轅永夜的懷中。
但是,她的老實,卻並沒有換來對方的和順。
黑漆漆的車廂內,隨著不斷的顛簸,一直的上下微微起伏著。
一直微白,修長的手指,就那麼沒點憐香惜玉,惡狠狠的掐住了她可憐的下巴,強行湊到了近前,氣呼呼的說道。
“死丫頭,你覺的,爺在為你拼死憑活的時候,你卻在跟另一個野男人調情,合適嗎?”
“只是偶遇,什麼調情……你什麼拼死憑活?難不成,你剛才也遭了刺客?有沒有傷到哪裡?我看看……”
從這廝中氣十足的口氣裡,就能看出,一根汗毛也沒傷了。
但楚行雲還是故作出一副很慌張的樣子,來平復這廝,某種變態詭異的心思。
好吧。
看到這個女人總算良心發現,知道關心自己了,軒轅永夜表示很受用,抬手,就握住了胸前,某種胡**索的小手。
沉著嗓音,冷笑著道:“的確遭了刺客,不過是個女刺客,她企圖對爺先奸後殺,不過爺抵死不從。”
女刺客?
先奸後殺?
抵死不從?
楚行雲的腦子裡,立刻想到了那位彪悍的天凌長公主。
“她恐嚇完我之後,原來又去調戲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