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我自己心裡清楚,不需要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林熙瑤話語中多了一絲惱意,“這些年來你一直強迫我按照你們想法活著,可曾想過我的感受,可曾想過我願不願意?可曾想過我想要的是什麼?那我今天就告訴你,我想要的是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為你們活著。”
她神色十分激動,習慣了順從,因此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多少有些緊張到了最後話語越發不清楚,末尾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喬氏瞭解她的脾氣,尤其是經歷了最近這段時間之後,林熙瑤的性子有了一個明顯的轉變,平常的時候看著與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一旦遇上事情,必然會情緒激動到難以自控,喬氏擔心她會做出偏激的舉動,只要將勸諫的話咽回去,等回去之後再想辦法,她不能讓任何人毀了林熙瑤,絕對不行。
她話語緩和,語氣慢,一字一句道:“你說的這些娘都清楚,你若是有了自己的選擇,娘自然支援你,只要你想清楚就是。”
林熙瑤的神色稍微一愣,她本來還想為步塵的事情據理力爭,沒想到喬氏這麼快就妥協下來,猙獰的神色稍微鬆弛下來,整個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喬氏被她這個樣子弄的有些心驚,同時也堅定了一個決心,那就是遇佛殺佛,雖然她還不清楚今天見到的那個男子是誰,但是她相信那個男子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敢打她女兒的主意,真是找死。
她簡單交代了林熙瑤幾句,走出去。
林熙瑤看著她這個樣子神色整個人吸了口氣,剛要躺下,就聽到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沒想到京城第一美人也有如此凌厲的一面!”
她心中一喜,順著聲音看過去,臉上卻是一抹嬌嗔之色,“你怎麼來了?”
來人從視窗跳進來,月光水,而他就是水中那一抹倒影,無論什麼時候出現都讓理想你要覺得不真實,此人正是步塵。
步塵上下打量著她,林熙瑤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輕聲道:“你看什麼?”
“小姐長的貌美如花,讓人忍不住想要摘下來,我真想不明白天地這般汙濁之氣,怎麼會生出小姐這般貌美之人,這樣的美人按理來說只應該生活在天上,降生在凡塵實在可惜了。”
步塵說著湊到林熙瑤耳邊,林熙瑤能夠感受到他撥出來的熱氣,臉上微微泛紅,來人忍不住吻住她的嘴脣,一股麻酥酥的感覺瞬間傳遍林熙瑤全身,如同觸電一般,她睜大眼睛,想要推開的來人,心中卻對這種感覺多了一絲不捨,手垂下去,怎麼都覺得不合適。
步塵情不自禁的將她抱住,在她耳邊小聲道:“你若是我的女人該多好!”
林熙瑤心中一驚,條件反射的推開來人,“你胡說什麼?”
步塵略帶笑意的看著她,話語七分打趣,三分認真,“你為娶,我未嫁,怎麼就胡說了,不過就算你已經嫁人,只要是我看上的,就絕
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熙瑤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但看到他眼中炙熱的光芒也知道他在想什麼,往後退了一步,厲聲道:“你趕緊離開這裡,否則我喊人了,林家一向戒備森嚴,你再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條。”
步塵眼中的笑意越來越盛,看著她一步一步靠近,林熙瑤一步一步後退,他將林熙瑤逼到床邊,林熙瑤沒站穩倒了下去,他手抬起來,林熙瑤臉扭到一邊,不敢觸碰他的目光,他的手從林熙瑤臉上劃過,“我就知道你不會叫人,你心裡是有我的。”
林熙瑤心中緊張無限,不斷在心裡掙扎,步塵趴在她上面,眼中呆了三分邪氣,頭湊到她臉邊,“小美人,你說這要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會怎麼樣?”
“你……你要是真敢動我,我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林熙瑤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心已經亂作一團,呼喊的話卡在嗓子眼,被步塵用嘴堵上,她心中又氣又急,因為步塵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她的掙扎無疑是螞蟻撼樹沒有任何作用,無奈之下,朝著步塵的嘴狠狠咬了下去。
步塵眼中的笑意有增無減,身體直接壓下去,女子有七歲不與男子同床的說法,現在她與步塵在**糾纏,若是被人看去,還以為她是婚前失貞,那她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換句話,若是今日她真被眼前這個男子奪取貞操,那……
不就說明自己是一個水性楊花之人嗎?
她在心中暗自思量,越想心驚,氣急敗壞之下,牙齒上的力氣加大,血腥之氣從她嘴裡瀰漫開來。
步塵放開她,笑著道:“剛開始見你的時候,你溫柔可人如同山谷中的百合,現在看來,你確實一株帶刺的玫瑰。”
林熙瑤趁步塵不經意的時候,一把將他推開,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嘴角動了的動,還未說出話來,眼圈先紅了,步塵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她竟然比自己想的更加不識趣,低聲道,“我剛才不是有意冒犯你,只是你是在太美了,我沒忍住。”
“你就是輕薄我,你就是一個登徒浪子。”林熙瑤憤憤道,“我再說一遍,我是要嫁給晉王,日後做皇后之人,是不會跟你在一起的,就算喜歡你,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步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蛇蠍美人還是蠻可愛的,笑著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走了,你可千萬別想我。”
“滾!”林熙瑤徹底被他激怒,這麼大,她對於外界來說一直是如同仙女一般的存在,豈是步塵這種登徒浪子有資格靠近,我一定是因為感念他救過我,所以才會對他另眼相看,一定是這樣!
她在心裡默默道,面上還能保持應有的鎮定,心早已亂作一團,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步塵朝她擺擺手,“那我可真走了,你可千萬不要想我!”
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哼!誰稀罕你留下來?
林熙瑤在心中冷哼道,目光卻望著步塵離開的地方發呆,尤其是想到剛才那一幕,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是他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了,想到這,她的臉像發燒一樣,滾燙滾燙的,心中對步塵又多了一份掛念,只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林熙落一直在小暖閣站到寅時,心中知道喬氏這是在故意為難自己,也並不點破,在莊子上遠比這更加苦,她都熬過來了,這算什麼?
畫珠見她回來,急忙迎上去,扶住她,“小姐你沒事吧?夫人有沒有為難你?”
林熙落搖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畫珠見她雙腿有些發抖,趕了一天路,身體已經吃不消,現在又被罰站,林熙落身體本就不好,現在更加不好,畫珠如何能不擔心,眼圈一紅,轉身將眼角的淚水抹掉,不讓林熙落看到。
林熙落在心裡哭笑不得,她只是被罰站了一會,又不是什麼大事,看到畫珠心中如此緊張,摸摸她的頭,“都這麼大人了,還哭鼻子,小心被人看到笑話你。”
畫珠一把將眼角的淚水抹去,擠出一絲笑容,“誰哭了,當初在莊子上那麼辛苦奴婢都沒哭過,現在更不會哭,眼裡進沙子而已。”
“眼裡進沙子,過來我瞧瞧!”
“哎呀,奴婢……”畫珠怕被林熙落瞧出什麼,一溜煙走到門口,“奴婢先伺候小姐梳洗,眼睛已經沒事了。”
林熙落站在門口微笑的看著她,神色柔和,一點都不似平日的冷若冰霜。
“呦呵,沒想到林小姐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真是讓我歎為觀止。”
能說出這樣話的人,林熙落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幽幽道:“怎麼上次的事情還沒讓你有所收斂?”
步塵從房樑上跳下來,嬉皮笑臉道:“開個玩笑,你何必如此認真,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林熙落白了他一眼,“說吧,這麼晚來找我什麼事?”
“還不是百里炎那小子……”
聽到百里炎幾個字,林熙落的內心一緊,聲音有些急切,“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沒想到你還是蠻關心我們家百里炎,也不枉他對你痴心一片,為了你都不要命了。”步塵說著點點頭,“得虧是你,要是別的女子,只怕早就投懷送抱,哭著以身相許了,哪有人像你這樣,被人救了之後,就再無音訊,彷彿死了一樣。”
聽到他如此戲虐自己,林熙落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嫌上次的教訓輕,我可以給你點重的教訓。”
“不要,還是不要了。”步塵往後退了一步,“他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一直在昏迷之中,口口聲聲喚著你的名字,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去打量林熙落,見她沒有像之前那般動怒,心才稍微放下一些,拍拍胸脯,鄭重其事道:“你一向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知恩圖報,世子是為了你變成這樣,你去看看他不應該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