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顏傾城走後,上官皓焱的身體卻是奇蹟般的好了起來,雖然盅毒並未有絲毫的減輕,但是上官皓焱卻有了活下去的心,只是那顆心,已不復從前…
他上官皓焱倒要看看,明天之後,那個無情的女人是不是還會一如從前那般的淡定…
“王爺,屬下認為,明天的宴會還是…”
上官皓焱消瘦的身體靠在了雕花的窗稜前,那雙妖嬈的眸子似乎是在看著窗外,又似乎什麼都沒有去看…
沒有回身,上官皓焱淡淡的打斷了段昕的話。
“按我說的去做,明天…宴請所有的王公大臣,明天可是本王的生辰,本王怎麼能掃了那些人的興呢…”
段昕知道顏傾城的背叛幾乎讓上官皓焱徹底崩潰,他不知道為何明明連站都站不穩的上官皓焱,會突然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可是王爺您的身體…”
看著上官皓焱日漸消瘦的身影,段昕的喉嚨彷彿卡住了一般,明天可是盅毒最後的期限了,儘管跟著上官皓焱那麼多年,他依舊猜不透上官皓焱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怎麼?你還擔心本王會死在宴會上不成?”
冰冷的語氣透著深深的不悅,什麼時候開始,連一向對自己唯命是從的段昕也開始想要刺探他的心…
聽出上官皓焱語氣中的不悅,段昕急忙垂首應道。
“屬下不敢…屬下立刻就把這些請帖發放出去…”
“等一下,別忘記了給未來的太子妃送上請帖…”
“是!”
雖是不解,段昕依舊轉身走了出去,對他而言,上官皓焱的話那就是聖旨,無論他懂不懂,他都必須去做…
“顏傾城…即便是本王死了,本王也不會讓你好過…”
妖嬈的眸子透出了一絲冷冷的笑意,那微揚的嘴角似乎預示著一場未知的陰謀…
……
“唉!”
數不清是第幾次嘆氣,顏傾城有些煩悶的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讓人迷戀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焦躁…
看著夜色越來越濃,顏傾城煩躁的推開了緊閉的窗戶,屋外那漆黑的夜色像一雙手緊緊的扼住了顏傾城的喉嚨…
明天可就是盅毒的最後期限了,上官青陽為何還沒有拿到解藥?他從下午可就去了皇上的書房,這都什麼時候了,為何連半點訊息也沒有?
就算拿不到也該過來跟她說一聲不是嗎?再次抹去了手心裡的汗液,顏傾城忍住了想要朝天怒吼的念頭…
“太子殿下…”
外屋丫鬟的問安聲拉回了顏傾城的思緒,飛一般衝到門前打開了門,上官青陽有些驚愕的看著突然開啟的門,想要敲門的手緩緩的落了下去…
“怎麼樣?拿到了嗎?”
天已經開始放亮,整個晚上,顏傾城就在這屋子裡來回踱著步子,美好的臉上掩藏不住一夜未睡的疲憊…
“嗯…”
上官青陽淡淡的應了一聲,掏出了一個紅色小盒子。
顏傾城開心的將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手上,迫不及待的開啟盒子,看到躺在盒子裡的淡黃色藥丸,顏傾城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
看著顏傾城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解藥的身上,上官青陽疲憊的眸子透出了一絲悲傷,為了這解藥,他在上官顏的書房外整整跪了一夜…
“青陽,謝謝你,這下皓焱就有救了,我…”
終於安心的顏傾城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上官青陽的身上,只是一眼,便讓顏傾城止住了接下來的話…
原本溫潤如玉的臉上透著一絲蒼白,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裡一片疲憊,心疼和愧疚同時湧向了顏傾城,她歉意的將上官青陽拉進了屋裡…
“你一定累壞了吧?為了這解藥你定是一夜未睡,快點,趁現在時間還早,趕緊去我的**休息一下…”
顏傾城以為上官青陽只是一夜未睡才會如此的疲憊,她用力的推拉讓上官青陽麻木的雙腿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刺骨的疼痛瞬間襲向了上官青陽,他倒吸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顏傾城錯愕的愣在了原地,她緊張的蹲下身,看著上官青陽強忍疼痛的表情,顏傾城慌了手腳…
“怎麼了?你的腿…受傷了嗎?怎麼回事?是誰傷了你?嚴重嗎?我看看…”
上官青陽伸手握住了顏傾城有些慌亂的小手,扯出了一抹讓顏傾城安心的笑容…
“沒事,別大驚小怪的,只是一時麻木了而已…”
說著上官青陽想要起身,顏傾城急忙扶著上官青陽坐到了床沿上…
不等上官青陽坐穩,顏傾城立刻蹲下身掀起了上官青陽的衣袍下襬,略帶寒意的小手輕柔的將上官青陽的褲子捲到了膝蓋上…
那明顯的淤青卻是讓顏傾城的心揪痛了,想也知道,這解藥定是上官青陽費勁力氣才會拿到的,早該想到他定是為此受了不少的苦…
可是她,卻只顧著拿到解藥開心的不能自已…
“沒事,是我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
顏傾城聞言撇了撇嘴,就說隨便一個大男人哪裡會走路摔成這樣?更何況他上官青陽還有一身不得了的功夫…
並未多說什麼,顏傾城起身翻出了自己的藥箱,垂首認真的處理著上官青陽膝蓋上的淤青…
“傾城…”
上官青陽溫熱的手撫上了顏傾城略帶寒意的手背,手心裡傳來的細微的顫抖還是讓上官青陽落寞的鬆開了手…
卻沒想到,那雙纖細的手反過來握住了上官青陽的雙手,上官青陽有些受寵若驚的看向垂首的顏傾城,卻被顏傾城那抹清新悠然的笑容勾走了所有的思想…
“青陽的手好暖和呢,我的手很冷是不是?從小就是這樣,天氣越冷,我的手便會越冷,這手腳冰冷的毛病卻是什麼藥都治不好的…”
想她顏傾城在二十一世紀便開始服用各種驅寒的中藥,怎奈,一到冬天,這身上還是這般的冰冷…
“傾城…”
想要開口的話卻是怎樣也問不出口,他知道,明天上官皓焱的宴席顏傾城定是要去的,不知為何,他的心總是不安的跳個不停,總覺得明天將會發生什麼事情一般…
聰明如顏傾城,又怎會看不出上官青陽吱唔的原因,握緊了上官青陽的手,顏傾城起身將上官青陽擁入了懷中…
那突然襲來的體溫讓上官青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只是她的一個擁抱,便讓上官青陽的心情激動不已,這是不是表示,他跟她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青陽,我說過的,只要救了上官皓焱,我顏傾城便是你的妻子,明天不會出任何的狀況,我隨著你去自然也會跟著你回來,此生此世,只要你上官青陽不棄,我顏傾城便生死相隨…”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上官青陽緊緊的抱住了懷中的那抹柔軟,他又怎麼可能會嫌棄她,他上官青陽活到現在,第一次體會到了愛一個人的辛酸和甜蜜…
想到自己並不如顏傾城說的那般偉大,上官青陽一向溫潤的眸子升起了一絲愧疚,為了把她留在他的身邊,哪怕做個魔鬼,他也心甘情願…
上官青陽又怎會不明白,一旦顏傾城知道了真相,那麼或許她就會徹底的離開他,可是一旦做了,他又捨不得放棄…
他想要賭一把,哪怕最後會失敗,哪怕最後會徹底的失去她,他也不想放手…
一旦愛了,便會陷入,在這場遊戲面前,誰先輸掉了心,誰便註定了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正如帶毒的罌粟,明知有毒,卻還是想要碰觸…
痛並快樂著,這就是他上官青陽為愛付出的代價吧,或許註定了一輩子做上官皓焱的替身…
但那又如何呢,只要扯斷了連線她跟上官皓焱之間的那根紅線,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邊,什麼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