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安子玉根本什麼都沒聽清,只是抓著姬流魅的手,半個身子無力的靠在姬流魅的身上,“我,我不想呆在這,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好,我帶你走。”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安子玉猛然的抬頭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男子。
夢境裡,也是這樣的聲音,說,我帶你走。
是他,竟然是他!
“我說過,你不準走!”御天璟又是一聲厲喝,卻是連御天修都不明白,事情已然發展成現在這副樣子,為何還執意不讓她走。
強行留下,只會讓她更加討厭他吧?
“璟,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安子玉看了眼御天璟,然後更加緊的握住了姬流魅的手,“帶我走!”
無法抵擋安子玉的請求,姬流魅重重的點了點頭,摟住安子玉的肩膀,今日,不論如何,他也要帶她走。
見姬流魅執意行事,御天璟也是伸手一揮,下了命令。
一時間,所有的弓箭手都搭上了箭,隨時隨地,都能將姬流魅射成刺蝟。
見狀,吳寒跟李師師紛紛把劍擋在了姬流魅的身前,今日前來,他們早就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御天璟會放安子玉走!
“你們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但是可否考慮過你們此刻最關心的人是不是有武功,是不是可以同你們一起並肩作戰,離開這裡之後,又是不是可以安然無恙!”薛玉洋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怎麼說安子玉的病還沒好,便還是他的病人,如此折騰她,確實是讓他夠惱火的!
而此時,御天修也忍不住開了口,“就算你們能夠逃出這裡,也逃不出國都!”
當真以為,他御天修的兄弟是這麼容易欺負的!
聞言,姬流魅等人面面相窺。
御天修說的沒錯,此時的他們需要顧忌著安子玉而不能動用內力,但若只是憑著刀劍殺出去的話,只怕還未殺出國都,便已經沒了力氣。
“姬流魅,這世上沒有第二個薛玉洋!”御天璟冷冷的說著,這也算是他對姬流魅最後的敬告,也是警告!
是,這世上沒有第二個薛玉洋,也沒有第二個人能保安子玉身體無恙!
聞言,眾人都能聽出其中的深意,安子玉看向薛玉洋,只見後者朝著她點了點頭。
嘴角微微一笑,呵,想不到她的身子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想不到,她這段時日的無恙,都是靠著薛玉洋!
“魅,既然如此,不如待他日再尋時機。”今日若是強行離開,莫說能不能出得去,就算僥倖被他們逃走,也只怕安子玉會受不住奔波。
聞言,姬流魅的心拼死的掙扎,他已經迫不得已的放開過她一次,這一次,他真的不想放開她!
可是,雙手卻還是慢慢的鬆開了。
就算自己想要帶她走的心再怎麼迫切,他也無法那麼自私的拿著她的性命做賭注。
“玉兒,等我,我一定會來帶你走。”姬流魅淡淡的說著,似是發誓,更似對自己的賭咒!
安子玉卻是忍不住看向御天璟,然後,淡淡的一笑,“好,我留下,只是從今日開始,在我還未做好見你的準備之前,你不許出現在我的面前,還有,放他們安然離開。”
聞言,御天璟的身形忍不住一震,雙拳緊緊握住,似是要將自己的手捏斷一般。
終於,她再一次如此的討厭他了,就像她未曾失憶之前一般,不願相見。
終於,輾轉了一圈,折騰了那麼久,他還是無法擁有她!
腦海中,忽然想起那日在林間,她問他,從前的她跟現在的她,他比較喜歡哪個,可如今,從前的她,與現在的她,不都是一樣的!
還記得那時,她仰著頭,傻傻的問他,“如果,我開始迴應你的愛,你會不會更愛我一些?”
還記得,她迴應著他的吻時,那樣生澀,卻那樣熱情。
還記得,他們遇到獅群的攻擊時,她對他說,“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還記得那一日,他告訴他們的婚訊時,她臉上佈滿的羞澀與喜悅。
而如今,沒了,一切都沒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更糟糕的位置。
“好,我答應。”低沉的聲音帶著令人難以察覺的沙啞,卻被御天修聽出了一絲哽咽。
御天修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男子,就算是生死關頭也不會皺眉的男子,此刻,卻是低著頭,不讓人看清他的表情。
這,算不算是他們的報應,當初殺了那麼多的手足,所以,他們兄弟二人這一世,都註定得不到所愛,註定被所愛的人討厭,唾棄。
就如麗妃,就如,安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