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澈澈的語氣,冰冷的怒氣,令躍躍欲試的幾人心中一寒,莫名的害怕。
那兩個丫鬟見到這個場景,急的眼眶都紅了,不滿的瞪著凌汐涵。
“郡主,你怎麼可以…”
‘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湖面,震得所有人面色一驚。
那小丫鬟捂著被打的左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冷如冰霜的凌汐涵,眼底升騰起濃濃的怒氣。她是張筱環的貼身丫鬟,仗著張筱環的信任,平時也是囂張跋扈慣了,哪裡受過這等委屈?顯然還沒有看清眼前的形勢,凌汐涵早已今非昔比。是以,囂張的丫鬟憤怒了,她抬起手,就要反手打回來。
凌汐涵一手擋開她抬起來的手臂,另一隻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右臉上。這兩巴掌凌汐涵可是非常用力,那丫鬟
原本白皙的臉龐迅速腫了起來,像一個豬頭。
“你——”那丫鬟又驚又怒,卻是再也不敢放肆了
。
“你什麼你?”凌汐涵冷冷的看著她,“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對本郡主動手?這就是張府的規矩?你們家大人好歹也是禮部尚書,他的府中竟然**出這麼不知禮數的丫鬟,真是令本郡主大開眼界。”她冷冷的嘲諷,眼底幽光閃過。
“趕明兒個本郡主還真得讓父王跟張大人好好討教討教,這大傾國的禮儀規矩到底做不做數?”她說的雲淡風輕,那個丫鬟卻聽得臉色發白,她慌亂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郡主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砰砰的磕著頭,額頭上已經開始出血,可是她卻依舊沒有停下來,好似磕的不是自己的頭一樣。人群中看到這一幕都不僅心中膽寒,那些還在心裡瞧不起的富家千金這個時候也終於害怕了。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後退幾步,仿若在避猛虎一樣避著凌汐涵。
另一個丫鬟見自己的同伴被凌汐涵毫不客氣的打了兩巴掌,心底囂張的氣焰頓時淹了下去,怯怯的看著凌汐涵。
“救命…救命…”鍾佩容和張筱環在水裡呆得太久,已經快要沉下去了。
“小姐”兩個丫鬟急的臉色臉色發白,齊齊跪在凌汐涵面前求饒。
“郡主,求求你饒了我們小姐吧,奴婢給你磕頭了,求求你了…”
—砰—砰—砰—
鮮血慢慢暈染開來,人群中不少人都不忍的避開了眼睛,有正義之士,本來想要指責凌汐涵兩句,可是在觸及到她冰寒冷漠的眉眼之時,生生的打了個寒顫,還未說出口的話就這樣給嚥了回去。
馮姑娘,溫姑娘臉色發白的看著凌汐涵,眼底有著驚慌。
“涵姐姐”蕭綺蘭拉了拉凌汐涵的衣袖,面色有這擔憂。“還是算了吧,你看,她們兩個都快要沉下去了,在這樣下去,她們兩個肯定會沒命的。這要是鬧出了任命,恐怕…”這兩個人確實該死,可是這青天白日之下,若是就這樣被淹死了,傳出去對涵姐姐的名聲也不好。
“是啊,郡主,就饒了她們吧。想必她們經過此事,已經知道錯了。”那位溫姑娘趁機求情,她知道,凌汐涵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處置張、鍾二人,就是要殺雞儆猴
。若是她們二人死了,那麼接下來可就是她和馮丹卉了,她可不想死。
“是啊,郡主,你就大人有大量,繞過她們這一次吧。”馮丹卉也是聰明的,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凌汐涵目光淡淡掠過二人急切的面容,再看了看已經沉水的張筱環和鍾佩容,眼底幽光一閃。脣瓣微勾:“好”
眾人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凌汐涵袖中藍色綢帶掠過湖面,很快就將沉入水底的張筱環和鍾佩容給捲了上來,毫不客氣的丟到船板上。
“小姐”那兩個丫鬟趕緊撲了上去,眼淚嘩啦嘩啦的掉下。
“涵姐姐,她們會不會已經…”蕭綺蘭悄悄拉了拉凌汐涵的衣袖,小聲道。
凌汐涵眼眸淡淡瞥了一眼已經成落湯雞的二人,眼底閃過一抹諷刺,不涼不熱道:“放心,死不了。當年我掉下去可是比她們多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不也好好的麼?”
她目光有意無意掠過船板上的眾人,眼底淡淡的譏諷。那些人被她的目光一掃,全都心虛的低下頭。凌汐涵的言外之意她們怎會聽不出來,當初凌汐涵掉入湖中,可是沒有一個人下去救她來著。
溫代芹乾乾的笑了一聲,“郡主說得極是。”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抹憤恨和惡毒。
“對”馮丹卉假笑的迎合道:“兩位妹妹身健體壯,自然不會有什麼事。”
凌汐涵忽然回頭看著二人,看著看著,忽然輕輕一笑,如同百花開放,所有人都是一呆。
“那這麼說,兩位妹妹也想下去體驗體驗了?”
溫、馮二人聞言一驚,紛紛搖頭。
“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邊說還邊後退,生怕凌汐涵一個‘不小心’又將她們給推了下去。
“可我是這個意思。”凌汐涵忽然笑臉一收,袖中藍綢迅速的飛出,直直將二人打進了湖裡。
“啊——”
撲通——
又是一陣水花四濺,接著就是二人的呼救聲響徹天際
。
“救命啊,救命…”
張筱環和鍾佩容剛在丫鬟的幫助下清醒過來,聞聽得這悽慘的叫聲,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小姐,小姐…”兩個剛鬆一口氣的丫鬟再次驚慌起來,船艙中的眾人也是臉色慘白,瑟縮的躲到一邊,不少人還暗自慶幸以前沒有欺負過凌汐涵,不然今日可就大禍臨頭了。
誰都知道凌汐涵是皇后身邊的紅人,以前他們敢那麼欺負凌汐涵,就是仗著凌汐涵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傻子,而且這兩年皇后身體抱恙,根本無暇顧及凌汐涵。眼下凌汐涵好了,聽說皇后的病也痊癒了。這個時候誰要是得罪了她,無異於在老虎頭上拔牙,自討苦吃。是以這些平日裡欺軟怕硬的公子小姐此刻是對餘、鍾二人有多遠躲多遠,生怕凌汐涵因為她們而將怒氣發到自己身上。
至於溫、馮兩人的丫鬟在經過之前的變故後,也不敢對凌汐涵放肆,更加不敢讓人救自己小姐,只得跪在地上,猛磕頭。
偌大個船艙只剩下四個丫鬟的哭求聲磕頭聲,寂靜得可怕。
“涵姐姐,差不多了。”蕭綺蘭眼角餘光注意到溫馮二人也逐漸沉了下去,提醒道。
凌汐涵瞥了一眼驚慌的眾人,再看了看岸上對著河面不停指點的百姓,眼底冷嘲一閃而過。手中藍綢再次揮出,轉眼間就將二人提了上來,毫不憐香惜玉的丟到船板上。
“小姐”立即有丫鬟撲了上來,不停的呼喚。
凌汐涵絲毫不理會,目光淡淡的掃過聚集在一堆的男男女女,眼中滿是嘲諷。
“這只是個開始”以前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今日她心情好,暫且繞過這些人一命。
不顧那些人聽完這句話後蒼白的臉色,冷冷的轉身離去。
“呵呵…”忽然一陣玉蘭花的清香伴隨著男子的輕笑聲傳來,讓凌汐涵的腳步戛然而止
。
她猝然回頭,看著船頂上,那個慵懶而坐的白衣男子。
他,一襲雪衣長袍,衣襬間用月白色的絲線繡著朵朵玉蘭花,黑髮垂直在胸前,邪魅而張狂。容顏隱在垂下的柔亮黑髮後,隱隱約約只見到那絕色朦朧的側臉,仿若皎月清華般令人炫目。
人群也乍然抬頭,觸及那一抹絕美的雪色身影,頓時聲音都低了下來,似乎怕驚嚇到那仿若神袛的人兒。
凌汐涵眯了眯眸子,目光瞥過痴然而立的眾人,眼底閃過嘲諷。
“閣下很喜歡聽牆角?”雖然沒看清他的容顏,但是凌汐涵已經猜出了這人的身份。
昭玥太子—蕭霆軒!他不在皇宮,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小丫頭這話可是不太好聽。”蕭霆軒磁性的嗓音含著絲絲笑意,“我這可是光明正大的聽”
凌汐涵頓時一噎!
“涵姐姐”蕭綺蘭在旁邊小聲道:“你認識他?”
凌汐涵轉過頭來怪異的看了蕭綺蘭一眼,他們兩個可是堂兄妹,好像感情還不錯,綺蘭怎麼認不出那是蕭霆軒?不過轉念一想,蕭霆軒六年前出宮,這幾年很少回宮,就算回宮,也很少有人知道。這麼多年不見,綺蘭對他感到陌生也不奇怪。
“不認識。”她討厭蕭霆軒那一臉清雅的笑容,對上他那雙鳳目,她覺得再也沒有什麼祕密可以隱藏,這樣的感覺讓她心裡非常不爽,所以她的口氣也有些冷硬。
“小丫頭這話真是傷人”蕭霆軒慵懶的姿勢不變,語氣中似乎有些傷感。
“咱們昨晚才見過面,你居然就說不認識我了,哎~”他故作幽怨的嘆了一口氣,聽得在場的所有女子都不由得心疼,再也顧不得對凌汐涵的懼怕,紛紛不善的瞪著她。
“涵姐姐,你?”蕭綺蘭頗為驚異的看著凌汐涵。
凌汐涵則是一臉的黑線,她可不記得她何時得罪過蕭霆軒,怎麼這個男人偏偏要和她過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