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嫡女-----第四十章 她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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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她究竟是誰?

夜是柔軟的。清幽的月光,閃閃的星光,燦爛的燈光顯得是那樣的耀眼。濃濃的夜色似乎不再是那麼地濃郁,夜晚的星星也被這夜色給淹沒了。像似進入了無底的深淵,深深地進去無法自拔。微風習習,樹枝搖曳。微微地風在這夜晚似乎更加地恐怖。搖曳的樹枝,在空氣擊打著單調而冰寒的曲調。就如同此刻,他深沉而悠遠的眸子,輕柔而沉重的呼吸。

凌汐涵看著歐陽宸,看著他那如平湖綠波溫軟水光又如極低冰寒的琉璃雙眸

。她知道,他在生氣。可是她不知道,他為何生氣?

良久,歐陽宸才淡淡嘆了口氣。

“今夜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

凌汐涵冷眼看著他,嘴角浮現一縷譏誚。

“解了我的封印。”

歐陽宸微眯了眼,轉身。

“歐陽宸!”凌汐涵眼中蓄滿憤怒和冷意,“你以為能這樣關我一輩子?”

歐陽宸腳步未停,“七日後的婚禮照常舉行。”

凌汐涵怒火中燒,“血鳳已經開啟了,你還想要怎麼樣?”他接近她,利用她開啟血鳳,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還不滿足麼?

歐陽宸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看著她。那一瞬,他的眼如暗夜流星,閃爍著奪目光輝,璀璨耀眼。

“你!”他並不避諱,淡淡一個字自脣間吐出。

凌汐涵嗤笑,沒有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認真和溫柔。

“歐陽宸,到了這個時候,又何苦表演煽情的戲碼?”她嘴角扯動玩味兒的弧度,眼中滿是譏誚。

“連自己的枕邊人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灌以毒藥,再在我面前表現得這般情深意重又有何意義?”

歐陽宸目光深邃,燭光微晃,將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一筆帶過,讓凌汐涵恍惚間產生一種錯覺,她似乎從他眼底看到了哀傷。

“她不是我的女人。”他語氣淡然,卻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凌汐涵微愕!

歐陽宸表情平靜,“我,沒有任何女人。”

凌汐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知道是否月色柔潔,燈火妖嬈,她竟然在歐陽宸轉身之際看見他臉上染上一抹紅暈。再配上他天資絕俗的容顏,何等的風情萬種,足以令世間所有女子怦然心動

“喂—”回過神來的凌汐涵見歐陽宸已轉身離去,不由得氣惱的坐在椅子上。

吱呀—

木妍推開門走了進來,“涵兒。”

凌汐涵臉色不怎麼好,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木妍嘆了口氣,“涵兒,你不該這麼傷公子的心。”

凌汐涵冷眼看她,嘴角含著一絲譏嘲。

“他也有心麼?”

木妍張了張嘴,目光略過紅木圓桌上擺放的菊瓣翡翠茶盅,茶香寥寥,漂浮如霧。

“為了給你泡這壺廬山雲霧,公子派了三千軍隊在宗雲山從晚上守到天明,才收集了一小壺晨露。”

凌汐涵微怔,目光略過一抹異樣的光色。

木妍又道:“細小而知心細,由此可見公子對你情深意重。”

凌汐涵望向窗外,語調淡然如水。

“與我何干?”她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幽幽的語氣,沉重的嘆息。

“盼歸。”她回過頭來,目光靜默如水。

“我以為,你應該明白我的。”

木妍聽得一滯,眼裡蓄滿了痛楚之色,雙手緊握著,努力壓抑著內心洶湧的疼痛。

“因為蕭霆軒嗎?你愛他。”

凌汐涵沒有回答她,“你呢?難道對蕭少賢就全無情誼?”

木妍呼吸顫抖,有些狼狽的轉過身。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眼淚,自眼眶落下,破碎了滴滴殘夢。

凌汐涵垂眸,“為了一個早晚覆滅的噩夢,放棄自己畢生所愛,值得嗎?”

木妍深吸一口氣,微笑慘然

“這,是我的使命與責任。”

“使命?責任?”凌汐涵嗤之以鼻,“你以為你這樣做就很大公無私麼?”

木妍搖搖頭,聲音低啞。

“那是…木家,世代的責任。我…不能辜負我孃的寄託。”

凌汐涵不說話了,平心而論,木妍跟她沒有深仇大恨。即便一開始木妍接近她或許有別樣的目的,但是她不討厭這個清淡如水慧黠如珠的女子。

此刻見她單薄的身姿下掩不了內心蒼涼痛楚,她亦是憐憫心酸。

“盼歸,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無憂城的結界總有一天會解開。”

木妍已恢復了冷靜,嘴角掛起柔婉的笑意。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吧。”她說著就向外走,“欣月受了傷,這幾天公子會派其他丫鬟來伺候你。夜瀾依也被公子廢去了武功,關在地牢裡。以後,她再也沒有機會傷害你了。你儘可安心。”

“夜瀾依被廢去了武功?”凌汐涵驚詫,“她不是五大長老的傳人之一麼?”

木妍止步,輕輕笑著回過頭來。

“所以,足可見公子對你有多用心。”

凌汐涵不說話,木妍微笑著走了出去。

凌汐涵坐在斜倚窗前,直到天明。金闕前開二峰長,銀河倒掛三石樑,香爐瀑布遙相望,回崖沓嶂凌蒼蒼。

奔流不息的瀑布匯聚成一條湖,湖的周圍是連綿不斷的山峰。湖水碧綠,清澈見底。無風的時候,水平如鏡,朵朵白雲,青青山影倒映於湖面,山光水色,融為一體。大大小小的魚兒在水中穿梭,好像是在崇白雲之間遊動,使人彷彿置身於仙境。

站在湖邊,落天祥目光遙望晴川瀑布

“過了這條湖,就進入無憂城的都城了。”身後傳來清冷的女聲。

落天祥回過身來,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

“夢姑娘為何終日帶著面紗?”

白衣女子眼眸清冷如月,望向遠處霞光如血。耳邊回想起那人的話。

“從今天開始,你不能讓任何人看清你的容顏。”

她閉了閉眼,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姑娘?”落天祥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動,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他曾詢問過她的身份,她只讓自己稱呼她為夢姑娘,其餘的什麼也沒說。

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望著清澈見底的湖水,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無憂城守衛嚴備,三日後就是城主大婚,只有趁機裝作百姓混進去。”

落天祥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白衣女子轉眼望向天邊,“蕭霆軒只怕已經到達無憂城了。”

落天祥一震,他還是晚了一步嗎?

白衣女子突然輕輕而笑,“不知道聞名天下的‘絕世雙驕’為一紅顏大打出手,是何場景?”

落天祥眼神有些冷,“姑娘與映波有仇?不然何故如此幸災樂禍。”

白衣女子眼眸如刀鋒,夾著痛苦的冷意。只是一瞬間,又恢復了淡然如水。

“我早已沒了仇恨的資格。”她清冷的聲音帶著莫可名狀的悲涼與自嘲。

落天祥皺了皺眉,“夢姑娘似乎有心事。”

白衣女子眼角轉冷,“與你何干?”她一拂袖,冷然的走開。

哎~

身後傳來女子的嘆息聲,落天祥轉頭,抱拳禮貌詢問

“冰雲姑娘,你家小姐到底是誰?”

冰雲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不知。”

落天祥有些詫異,卻也知道冰雲並未說謊。這夢姑娘神祕得很,她身邊的侍女好像比她更神祕。

夕陽漸落,天際一片橘紅色的光彩照耀大地。無憂城輝煌的城堡在夕陽的斜照下泛出金色的銀輝。遠處碧湖粼粼,波光徐徐,不時一隻大雁飛過,驚起湖面漣漪散開,久久不能平靜。連帶著映在湖水的夕陽,也暈了開來。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形容得,莫過於此吧。

深秋的季節最是寂寥,可無憂城仿若四季如春,花園裡花紅白綠,蜂蝶起舞,好不熱鬧。

凌汐涵呆坐在亭子裡,有些發神。

“夫人”身後有婢女輕喚。

“何事?”凌汐涵頭也沒回,只淡淡問了句。

“趙姑娘來了。”

凌汐涵一頓,自趙欣月那晚受傷後,她便再也沒見過她。如今不過幾天,她的傷就好了嗎?無論怎麼樣,上次趙欣月也救了她,她理當感恩。

回過頭來,便見那邁著小碎步款款而來的柔美女子,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蘭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花瓣,下襬是冰藍色的,胸前是銀白色寬片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隨意札著流蘇髪,淡掃娥眉眼含春,面板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明媚的眸子如水般清透溫柔。緩緩一笑間,便如清泉流過,令人被覺溫暖。

“郡主。”趙欣月已經來到她面前,含笑的看著她。

凌汐涵嘴角亦掛著淺淺笑意,“你的傷好了?”

趙欣月笑意清淺而溫柔,“已經大好了

。”

凌汐涵目光微閃,“那晚,謝謝你。”

趙欣月坐到她身邊,“真的謝我?”

凌汐涵揚眉,“自然,我凌汐涵向來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自是感激。日後你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定當萬死不辭。”雖然她自認並非什麼大仁大義的好人,但是卻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別看他們做殺手的狠心冷情,卻也最是有情有義。

趙欣月淺笑低首,額前一縷髮絲垂下,遮住了她眼底的黯然之色。

“不用萬死不辭,你若真想謝我。”她抬起頭來,眼眸認真而祈求的看著凌汐涵。

“就與公子好好在一起。”

凌汐涵眼眸微冷,又聽得趙欣月語帶嘆息道:“公子這一生看似風光無限,卻也最是寂寞孤獨。”她仰頭,微微閉了眼睛,感受著細微的風拂過面容,嘴角笑意澀然而悲憫。

“你大概很奇怪,那日百里將軍為何寧願捨棄自己最喜愛的小女兒,而不聯合四大家族奏請公子誅殺於你。”

凌汐涵微微眯了眯眼,眼神犀利而凌厲。這確實是她最為疑惑的地方。

趙欣月淡淡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

“這,便是答案。”

隨著那畫卷慢慢展開,露出那張熟悉的傾世之容,凌汐涵的眼眸不自覺的睜大。畫中女子明眸善睞,凝脂堆雪,香篩妍麗,娉婷生姿。眼眸如水般清澈,如雪般純粹,脣若櫻桃,纖纖玉指,窈窕豐盈。銀白色的紗衣隨風輕輕的飄動,一跟絲帶系在纖細腰間,上面沒有裝飾,顯得優雅,似乎在泛著淡淡的銀光;銀白色摻著冰藍色的及膝的長髮,如同瀑布。微風吹來,髮絲隨風輕揚,站在瓊花叢中,翩然若仙。沒有化妝也嫩嫩的潔白的如水晶的臉頰,顯得嬌小可愛,櫻花瓣般粉嫩、性感的嘴脣,若有若無的微笑,傾國傾城!

凌汐涵緊緊盯著畫中的女子,那張臉,分明就是她

只是——

她眼眸移到旁邊的題字上:

惟揚一株花,四海無同類。

年年後土祠,獨比瓊瑤貴。

中舍霰冰芳,外圍蝴蝶戲。

荼蘼不見得,芍藥慚多媚。

扶疏翠蓋圓,散亂珍珠綴。

不從眾格繁,自守幽姿粹。

嘗聞好事家,欲移金轂地。

既違孤潔情,終誤栽培意。

洛陽紅牡丹,適時名轉異。

新榮託舊枝,萬狀呈天麗。

天工借顏色,深淡隨人智。

三春愛賞時,車馬喧如市。

草木稟賦殊,得天豈輕議。

我來首見花,對月聊自醉。

字跡筆鋒銳利而瀟灑,卻又帶著濃厚的筆墨,像是在寄託思念之情。無論是字,亦或者那副仕女圖,每一筆每一劃,都及其認真而細緻。這首詩不僅寫出了瓊花的美態,更是將它與百花相比,別有獨特之處,可見此人有多鍾愛瓊花。亦或者,是因為人,才愛花。

那女子固然有傾國之容,然,詩人對其傾注的感情,更是將她絕美的輪廓和神態都描繪得淋漓盡致,讓人一眼望之不覺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凌汐涵望著這幅畫,目光緊縮,驟然回過頭來,凌厲逼人的目光直直看向趙欣月。

“這是何意?”

趙欣月望著畫中女子,神色有片刻的迷茫跟呆滯。

“這幅畫,乃是歐陽氏老祖宗歐陽閔所畫

。畫中女子,便是百年前的瓊花仙子。”她目光緩緩落在凌汐涵臉上,帶著莫測的深意和苦澀的嘆息。

“歐陽家祖訓,唯有城主和四大家族族長,才能看見這幅畫。並藉此告誡歷代歐陽氏子孫,倘若哪一日瓊花仙子轉世,作為無憂城繼承人,必須娶之為妻。公子的祖父,也就是無憂城第六屆城主歐陽鴻看出其子其心亂,不可當大任,遂未將這幅畫展示,只諄諄告誡四大族長。是以,公子之前也為得知。”她頓了頓,語調輕柔。

“那晚,四大將軍見到你的容顏,自然就想起了畫中的瓊花仙子。你是瓊花仙子轉世,是無憂城的希望。所以,無論公私,百里將軍必須捨棄女兒。”

凌汐涵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嘴角噙起一絲自嘲的冷意。

“呵呵…原來我這麼有價值啊。”

趙欣月默然望向遠方,忽而說了一句。

“是不是所有在最開始有目的接近你的人,你都忽略他們的真心?那麼…蕭霆軒呢…”最後一句,她說得特別輕柔,若一律青煙,風過,無痕!

凌汐涵卻陡然眼眸如電,“你說什麼?你又知道什麼?”

趙欣月垂眸一笑,“沒什麼。”她站起身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凌汐涵靜默凝思,趙欣月的話猶如一把鑰匙,打開了她隱藏心底無數的疑惑和不安。她心頭隱隱作痛,蕭霆軒,你當真是懷有目的接近我的嗎?那麼皇后呢?她是否知道?

綠波平湖,遙望晴川,芳草萋萋,形容的,恰似此刻歐陽痕的心情。他站在湖邊,湖的對面,便是那女子居住的地方。

身側,衣衫鬢影,香風嫋嫋。

“公子可是怪我自作主張?”她望著眼前丰神如玉的男子,眼中隱隱有著疼痛。

歐陽宸沉默著,目光近乎飄渺。

良久,他轉身離去。趙欣月望著他的背影,絕代風姿,卻也寂寞孤獨

。她眼中隱含的淚光幾乎破碎而出。回頭望向那仿若置身雲霧繚繞仙境下的景緻樓閣。住在那小樓的女子是何其有幸,可是尹人無心,鎖住的,也不過是軀殼而已。

方才她那番話並非胡言亂語,蕭霆軒表面溫雅如仙,實則心機深沉如海。他做每一件事有一定的目的,雖說凌汐涵的母親和皇后是結拜姐妹,蕭霆軒自幼對凌汐涵也不錯。不過蕭霆軒離宮十年,再加上他本就冷心冷情的性子,怕是再深的情感也淡忘得差不多了吧。又如何會在回宮後的第一時間就去看望凌汐涵?所以,他一定是帶有某種目的而去的。

從前妹妹痴戀蕭霆軒,她屢次勸解無用,才會任由妹妹在瓊華宴上明目張膽的挑釁凌汐涵。

到最終——

哎~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落寞的往回走去。將圓未圓的明月,漸漸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雲,淡淡的遮住月光,田野上面,彷彿籠起一片輕煙,股股脫脫,如同墜人夢境。晚雲飄過之後,田野上煙消霧散,水一樣的清光,沖洗著柔和的秋夜。

一道單薄削瘦的身影徒步走到湖邊,看那水波粼粼,月色柔軟與湖水接連一線,恍若璧光霞影,華光璀璨。湖面上白荷靜靜盛放,巨大的荷葉若小舟,承載著如荷花仙子,娉婷而立。

“哥。”一道輕柔婉約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肩上一暖,羊皮毛絨的披風已經披在了肩上。

百里秋潭回過頭來,看著女子在月下嬌美脫俗的容顏,微微一笑。

“夜深了,還不睡麼?”

百里秋容淺淺一笑,“大哥不也如此?”

百里秋潭靜默,百里秋容垂眸,聲音有些低啞。

“哥,三天後,他就要成親了。”她望著湖面,美麗的眸子盛滿了哀傷,語氣也是說不出的悽婉和憂愁。

百里秋潭心口一痛,是為妹妹,也是為自己。他沉默了,百里秋容也沉默著,一時間兄妹兩人站在湖邊,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百里秋潭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容兒,忘記他吧

。”是在勸告妹妹,也是在自我勸慰。忘記吧,忘記那個如風般的女子,忘記那淡淡的心悸…

百里秋容悠然抬眸,眸光明亮如月。

“哥,你能忘嗎?”

百里秋潭渾身一顫,“你?”

百里秋容卻柔婉一笑,眼裡卻湧出了淚水。

“哥,你瞞不了我。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凌汐涵?”

百里秋潭目光震動,有些狼狽的瞥開目光。

“她是未來的城主夫人。”

“對!”百里秋容驀然目光堅決,“哥,你要記住,她是四大家族共同認定的,無憂城最至高無上的夫人。”

百里秋潭雙手緊握,清亮的眸子似烏雲掩月,黑暗壓頂。半晌,他輕輕一笑,和煦如風。

“你說,她會開心嗎?”

百里秋容目光有些冷,“無論她開不開心,這是她逃不開的命運。”

“是嗎?”百里秋潭目光黯然,聲音低沉。

“四大家族為守護無憂城而存在,她為開啟血鳳而重生。那麼,生命的意義,究竟緣何?”

百里秋容靜默一會兒,才悠悠道:“無憂城世代都在等瓊花仙子,大概,我們的生命意義,就在於此吧。”

百里秋潭不說話了,嘴角卻含了絲自嘲。

遠處,一個白衣身影如風般掠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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