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快到碗裡來-----第75章 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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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同門

下晌,揚州城大碼頭,眾多當地官員簇擁著懷王步下臺階,在眾官一片恭祝順風的嗡嗡聲中,懷王欲抬步踏上連線官船與石岸的寬厚木板,忽然眼角餘光掃到什麼,側臉看去,正是白天遇見的那個小道士,此時坐在碼頭一角階梯上,摟著雪狼,一人一狼四隻眼,朝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觀望,竟是那樣專注入神,渾然不覺旁邊人們的熱鬧紛擾。

懷王朝賀金堂看了一眼,多年近侍,這一眼包含的意思賀金堂瞬間瞭解,立即轉身朝小道士走去,懷王看著小道幹仰起臉和賀金堂問答,又轉過臉朝這邊望來,那清澈的目光,令他心頭再次莫名牽動

賀金堂將小道士帶了過來,面對一眾錦衣華服的官家貴人,小道士約略有點緊張,依傍在小道士身邊的雪狼則張開嘴,露出鋒利的尖牙,紅色舌頭搭拉下來,兩眼放射出刺目的精光。

懷王微微頷首,這護主的雪狼養得極好,跟在小道士身邊,頂得過一個武功極高的護衛。

狼狗顯露凶相,人群多少受到點驚嚇,有輕微的**,但見懷王負手穩穩站立,人們很快又安靜下來,劉敏才站在不遠處與幾位官員交談,見此情形,快步走到懷王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小道士和狼狗,問了句:“這是雪狼吧?”

懷王點頭,劉敏才看完小道士又看懷王,臉上表情極為精彩,就像白天長堤上的那幾個侍衛。

小道士在賀金堂指引下,給懷王躬身行禮,並自報家門:“崑山清華觀弟子明珠,見過大人!”

懷王挑了挑眉,不能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小少年。

果然是同門!可為什麼,這麼小一個孩子,還能排上明字輩?

要知道懷王在崑山派就排在明字輩,清虛老道一眾徒弟中,他這般年紀的徒弟可為數不多!

而尚在世上的幾位師伯師叔,十年前就不再親自收徒弟,陸續當上師祖了。

這小明珠從崑山下來,今早去往蕃釐觀送信,聽賀金堂所述,似乎得觀主十二分看重,該不會是師傅最近兩年收的關門弟子吧?

當下問道:“清華觀我去過,清虛道長的弟子皆為明字輩,你叫明珠,那便是清虛道長的徒兒嘍?”

小道士仰起臉看了看懷王,認真答道:“清虛道長是我掌門師伯,我師父是清心道長!”

“哦,原來你師傅是……他啊!”

懷王哭笑不得,清心師叔真是,這麼多年不改其性情,我行我素,率性而為,年輕時他不收徒,老了老了才收來這麼個小徒弟,這不給年長的師兄們難堪麼?

試想三十歲的懷王,跟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屁孩稱兄道弟,是何等的滑稽

而排在懷王前邊的,還有四五十歲的師兄們呢!

一旁站著的侍衛們,有跟隨多年,瞭解懷王底細的,此時早已悶笑在心,劉敏才卻老實不客氣,直接哈哈笑出聲,被懷王瞪了一眼。

懷王不想當著眾人表明自己崑山派弟子身份,見小道士如此情形,猜到了**分——凡崑山派弟子,第一次下山,必須要完成一件事,那就是為山上前輩們送出十幾二十封信,整個大唐國境內,不管收信人住在哪個角落,務必要送達,然後才能去辦自己的事情,據說有的弟子為送信,在全國各地遊走,足足耗去一年的時光。

師傅們將弟子這一歷程稱之為:遊歷。

其中含義不明說,各人自去品味罷了。

俗家弟子不能例外,也是這個規矩,懷王身份特殊,山門奈何不了,當年他把信件交給手下人各處去跑,自己只管回京城逍遙自在。

小道士小小年紀也得四處亂跑,看他挺辛苦的,身為同門,既然遇上了,好歹問一聲,看他是否需要幫助。

於是問道:“你到這碼頭來做什麼?可是想乘船?”

小道士點頭,又搖頭:“我沒有很多銀子,不能坐大船,蕃釐觀觀主留我先住一晚,明天他為我尋一隻順風船去淮州,那樣可比走陸地減一半路程!”

“你要去淮州哪裡?”

“淮州豐陽城!”

懷王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大船:“我這船也去豐陽城,你可以跟我走,我捎帶你一程!”

“現在就走嗎?”

小道士很激動,馬上卻又垂頭喪氣:“多謝大人好意,我不能失信於蕃釐觀觀主,他不見了我,會著急的,我還是明天再走吧!”

見他轉身要離開,懷王也不知怎麼地心頭一急,伸手就把他給提溜起來:“哪這麼羅嗦的?我派個人去與蕃釐觀觀主說一聲不就成了?走吧走吧,快上船

!”

小道士自是不比懷王高大有力,被懷王提得雙腳離地,雪狼見狀,發出低低的怒吼聲,蓄勁要不顧一切猛撲上來,若不是懷王五六個侍衛早有防備,團團圍住,長劍金刀一齊指向它脖子,懷王或許不能這麼順利抓得住小道士的手臂。

小道士忙扭頭衝雪狼喊:“雪兒莫吵!坐下……乖乖坐下!我沒事,沒事的啊!”

他怕雪狼受到傷害,這些侍衛可不是街邊那些奴才混混兒,聽他們呼吸就知道個個是高手,那些刀劍掃過一眼就看出來了,全是削鐵如泥、吹髮即斷的絕好利器!

懷王見小男孩額門上急出一層細汗,便放開他,示意侍衛們收起刀劍,雪狼立即挨近小道士,蹭著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懷王說道:“我既然要順路捎帶你,自會替你做好安排。若是你不願意,那也隨你,願跟我走,就把你的狗看好!”

小道士俯身摟了摟雪狼,安撫它幾下,抬頭看看江邊的大樓船,可能沒見過這種陣仗,有點不太放心,對懷王說了句:“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坐船吧!多謝大人了!”

說完引著雪狼很快跑走,懷王沒料想他會拒絕,楞了一下,無意識地跟著小道士走出幾步,說道:“大船可以加速行走,你在船上睡一覺起來,明天都可以到達豐陽城了,想想你能省下多少時間!”

小道士腳步滯了一滯,卻沒回頭,仍摟著雪狼離開。

懷王停在當場,緊閉雙脣,沉著個臉,胸脯起伏不定,從脖子到兩頰騰起可疑的暈紅。

一旁的劉敏才怔住:懷王,這就生氣了?而且好像還氣得不輕!

侍衛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從未見王爺對一個人如此在意過,今天竟為一個小屁孩氣惱到失態!

忽見一名送行的官員快步走出人群,含笑對小道士招手,大聲說道:

“小道長聽我一言:我是州府同知黃詠,與蕃釐觀觀主是棋友,平日多在一處對弈切磋棋藝,小道長可以相信我,我一會即刻為你去蕃釐觀向觀主傳信,或者你留個手信,我替你送交觀主……你儘可放心隨官船去往淮州豐陽城,機會難得,切勿辜負大人一片好意

!”

黃同知話剛說完,立時又有幾名身著官服的人站出來幫腔,隔著兩三步遠圍住小道士和雪狼,七嘴八舌勸導,都保證能夠替小道士去往蕃釐觀傳信,勸小道士隨官船走,明面上是在為小道士做打算,實際最主要的原因,是莫要讓那位突發善心想做好事的“大人”壞了興致。

小道士最後被說得動了心,又轉回身來打量河裡巍峨高大的官船,臉上流露出嚮往的神情。

老於世故的黃詠連忙引著小道士往船邊,小道士鄭重其事地對黃詠躬身行禮,拜託他一定代為去趟蕃釐觀,向觀主說明他連夜離開的原因。

懷王見小道士終於被勸說得轉回來,鬆了口氣,忙移步往旁邊讓開路,並示意賀金堂先把小道士帶上船,然後笑著拍了拍黃詠的肩膀,說聲黃同知辛苦了,又含笑對岸上眾人揮揮手,這才和劉敏才一起登船,離開碼頭。

站在船頭,吹著令人舒爽的徐徐清風,劉敏才笑著對懷王說道:

“若不是偶然相遇,那小道士換一身衣裳,我都要以為這是你兒子呢,實在是——太像了!”

懷王笑了笑:“你不知道崑山派那個規矩有多折磨人,他這麼小個人兒獨自四處奔波送信,不知要跑到什麼時候,也是看在同門份上,能幫他一步是一步吧!許是因為這小子長得像我吧,我還真就挺喜歡他,看他辛苦莫名心疼!我若有這麼大個兒子,那還不天天帶在身邊,怎會許他去做道士?你家那大小子多大了?”

劉敏才想起兒子,嘆口氣道:“大小子也跟這小道士一般大,十歲,二兒才滿八歲。剛成親那幾年,那潑悍女人倒是挺能生,前頭還生過一個女兒,可惜半歲上得病,沒了!”

“真是可惜了!”

懷王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此次回京,就再生一個吧,女兒挺好,嬌柔又可愛,怎麼寵都不過份!”

劉敏才抬頭看看懷王,想說點什麼,卻被他打斷,指著前頭河面上一行白鷺笑道:

“還記得當年我們幾個夜間比賽射白鳥麼?叫他們拿弓箭來,試一試我二人眼力,可還能與十**歲時相比?”

侍衛們扛來弓箭,二人你一箭我一箭地對著蒼茫夜幕煞有介事地瞄準射擊,直到江面上夜霧濃重得再看不到什麼,兩個人的射技比試才告結束,沒有戰利品,自然分不出勝負,相隨進艙房坐著喝了一會兒茶水,劉敏才便告辭下去,回了自己的艙房

懷王準備沐浴更衣,隨口問起小道士什麼景況,賀金堂說已經安頓好了,和雪狼同住在稍靠後的一間艙房,考慮到一人一狼估計沒吃過晚飯,讓廚子給準備了吃的,小道士吃肉片湯麵餅,雪狼吃掉一隻羊腿。

“那小子吃肉?”

懷王很驚奇,賀金堂回答:“是,老肖叔特意走去問小道長要吃什麼樣的飯食,他說不拘什麼,他都可以吃,老肖叔就直接給他做了碗肉片湯麵餅。”

“崑山大觀有不少俗家弟子,想必他也是俗家弟子,不過,這倒是奇怪了,清心道長唯一的徒弟,竟然只做俗家弟子?初見他那樣兒,還以為是真正出家了的。”

懷王笑著問:“可是歇下了?”

賀金堂答:“吃飯前帶著雪狼在船尾溜走一會,然後回艙房打坐,想是練心法做功課吧,一頭一身的汗,吃過飯讓人給他送去熱水,洗過澡叫他拿髒衣裳出來給僕役洗,死活不肯,說是要自己洗,然後就趴**睡著了,想是這幾日走得極累,那雪狼臥在他床前,沒人敢進他艙房,只在門口與他說話,交遞東西,我去看他也只在門口張望一下,他不關門的。”

懷王說:“這樣就行了,隨他去,小心關照著,莫驚擾他——這可是我同門小師弟,對他要客氣點!”

賀金堂答應一聲,心說就算不是王爺同門小師弟,衝著王爺岸邊那番表現,誰敢對那小道士不敬啊?試想想什麼人有這樣的殊榮?不肯搭乘王爺的順風船,王爺當場就黑了臉,硬要等得眾位官員集體遊說,大費口舌把人勸上了船,王爺這才心情大好,大晚上的硬拉著劉侯比賽射白鳥!

如今正是月初,天上沒有月亮,江面黑不溜秋,也不知道那群倒黴的白鳥被射死了幾隻,怎麼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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