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夜色國際會所第一天上班就遭遇了不小的尷尬。
因為他好死不死地遇到大學同學了，而且還是同班同學。
這事兒還得從頭說起。
雖然陳默自己說就把他當普通服務員一樣看待，但楚雄卻不能真這麼幹。
上班第一天，他就親自領著陳默在場子裡轉了一圈，給大家介紹說：“這是我弟弟，來這兒打兩天工，體驗體驗生活。”
他還不忘陳默的吩咐，特別叮囑下面人：“你們就把他當普通服務員就行了，放心使喚他。”
陳默哭笑不得，這麼一來誰敢把他當普通服務員啊，還不得當少爺伺候著。
楚雄也是有用意的，陳默是聰明不假的，可是人的聰明是有限度的，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他太清楚自己場子裡這幫人了，尤其是那些丫頭，混跡娛樂場所的女人有幾個好惹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在男女方面，陳默就是個雛兒，楚雄一眼就看出來了，他要不吩咐兩句，可憐的小陳默非得被下面這幫丫頭吃幹抹淨了不可。
陪著楚雄在場子裡晃了一圈，這一路上陳默的眼珠子都不夠用了。
夜色國際會所裡的女服務員都身著藍色制服，統一的高開叉小旗袍加高跟鞋，旗袍是連身的，上面的特色是露，下面的特色是短。
說是制服都有些委屈它了，更像是晚禮服一樣，顯得頗有檔次。
這一套穿在一幫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們身上，特別的顯身材。
昏暗的燈光下，映射出一片白花花的胳膊大腿，還有胸前的方寸之地，晃得人捨不得閉眼。
陳默悄悄嚥了口口水。
楚雄呵呵一笑：“老弟啊，咱這制服還有個很大的特點。”
“什麼特點？”陳默好奇地問道
“好脫！”楚雄邪惡地大笑：“這衣服可都是好料子，特別柔滑，而且本身就是連身的，從下面往上面一掀，不到一秒鐘就搞定！”
陳默不由自主地腦補出了那副場景，再次嚥了
咽口水。
楚雄惡趣味地追問了一句：“要不要找個人給你示範一下？”
陳默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不用！”
楚雄大樂：“別客氣，你小子不會還沒見過女人那點東西吧？”
陳默不服氣地反駁：“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沒什麼意思，就算脫了這工作服，人家不還有內衣嗎？雄哥你別鬧了！”
楚雄衝著陳默擠眉弄眼：“是嗎？你確定？”
陳默無語，鬼知道這幫女人有沒有穿內衣！
還好男式的工作服比較正常，就是普通的黑色西式小禮服，同樣的用料考究，楚雄在這方面還挺大方。
陳默也算個小帥哥，穿上這制服還真有幾分帥模樣。
場子裡的一個經理客客氣氣地給陳默做培訓，本身這工作的基本操作倒沒什麼難的，難的是察言觀色，這個是教不來的，只能靠個人領悟了。
陳默也不需要學太多，他也幹不了幾天，知道個大概就行了。
沒多久陳默就大致明白了工作流程，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服務員生涯。
到了開張的點，很快場子裡就人流雲集了。
夜色國際會所總共分四層，第一層是類似於迪廳一樣的，有舞池，有吧檯，這裡大多是年輕人在消費。
二樓一小半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室休息室什麼的，剩下的都是普通包間。
三樓是豪華包間，四樓就是貴賓包間了。
其中四樓的貴賓包間是最神祕的，就算是夜色國際會所裡的普通工作人員，絕大多數也是進不去的。
陳默的工作是流動的，實際上來說就是愛幹嘛幹嘛，只要他樂意，可以去包間裡做事，也可以在一樓大廳做事。
他本來就不是來工作的，觀察場子們那些明處暗處的規則才是他的目的。
上班第一天，陳默就接收到了無數的資訊。
這裡似乎和外面隔著兩個世界一般，到處充斥著慾望和喧囂，人的情緒在這裡無限地放大。
陳默只
是個旁觀者，無論看到了什麼，他只負責看。
也許是酒精的刺激，也許是身處嘈雜人群中能給人壯膽，陳默發現這裡的人都在**裸地表達自己的慾望。
這裡不乏一些陳默在電視上看到的明星、名人，可在這裡，他們顯得那麼陌生。
也許這才是真實的他們，也許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陳默心想。
二樓和一樓差不多，嘈雜而凌亂，來普通包廂玩的人也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也許是省吃儉用了好久才來玩一趟的，當然要盡興。
三樓和四樓好一點，來這裡玩的很多是來談生意的，其他的也都是所謂的權貴們，自然要矜持一點。
尤其是四樓，從包廂外面聽幾乎就是一片死寂，當然這也跟良好的隔音效果有關。
當初何家姐妹的事情，就是發生在四樓，現在想來，陳默心裡還有些唏噓。
陳默沒急著工作，而是在一邊默默地觀察著這新鮮的一切，心中的觀念世界在一次次被重新整理。
“陽陽！你造嗎，為直都，宣你！我的腦含我的心，我全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說著，我宣你！”
陳默正從廁所裡走出來，剛走到走廊上就聽到這一段似懂非懂的話。
“什麼玩意？場子裡什麼時候來了臺灣人？”陳默一愣
“我早就跟你講了，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她。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讓我朋友看到了，不笑死我才怪，趕緊滾蛋，別擋著路！”
“原來是小情侶吵架啊，這哥們夠狠的呀，說話這麼不留情面。”陳默心想
陳默有些尷尬，人家情侶吵架，自己這一露面肯定得尷尬，還是躲躲吧。
“不對啊，這聲音怎麼挺熟悉的呀？對了，陽陽？難道是他？”陳默突然反應了過來
外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苦追丁冉無果的高陽，高富帥。
早聽說高陽是個花心鬼，緋聞不斷，這回趕上現場直播了。
一想到外面是高陽這個討厭鬼，陳默就更不願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