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盡在言情後花園。
“去吧。”背過身去,不讓零看見他臉上的失落,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大的孩子終有一天要獨自去生活。
零與黑傑冥沒有血緣關係,可是,十幾年的朝夕相處,誰又敢說,他們之間的親情比不上血脈相連的親人呢?
“零,集中精神。”靈童眼眸驀然轉亮,半空之中,有兩團碩大的烏雲撞擊在一處,頃刻之間,火花頻閃,一道閃電,劃過城市的上空,緊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某種力量,正在醞釀當中。
“就是現在。”靈童厲喝出聲,雙手在胸口處極快變幻,複雜的手勢,並不顯得雜亂,彷彿是藉此向上天無聲的訴說一個請求。
烏雲之中,終於傳出轟隆隆的巨響聲,由遠而近,不靜下心來絕對無法聽到。
“黑傑冥,你先離開這兒。”怕誤傷了他,靈童分神提醒。
神色複雜的再望零一眼,告別的話,剛剛已然說完。
不想說再見,怕這一別就是永遠,如果不把分離說出口,或許此生還能有機會再見。
在黑傑冥剛剛離開頂樓的瞬間,一聲霹靂炸雷,直直的朝著靈童轟了下來,強光瞬間將零裹住,黑傑冥轉過身來,怎麼努力,都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轟天巨響散去,黑傑冥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他慢慢的睜開眼,乾澀的感覺散去,終於看清了平臺上的景物。
小雨淅瀝瀝的逐漸轉大,有一個瘦削的身影平躺在地上,長髮被燒的焦黑,緊貼著頭皮。
看身形,正是零,而靈童卻在那一道霹靂之下,被劈的不知所蹤。
失敗了嗎?
黑傑冥連忙跑過去,扶起零的身子,探了探鼻息,幸好,還有氣。
他脫下外套,裹住她的身子,顧不得再尋找靈童,就這樣狂奔著往外跑。
腦海之中只存下一個念頭,決不能再讓零在他眼前死去,等救活了她,醫好了她,拼盡全力,他也要說服她留下來,從此忘記那個古代的男人,變回原來的零。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汙穢洗刷殆盡,浩然殿外,花紅柳綠,萬物閃耀著勃勃生機。
零終於有了感覺,從頭到腳,無一不痛。
她強忍著張開了眼,觸目所及,皆是奢華,金銀包裹著牆壁,雕龍刻鳳,還有大塊手工針織的地毯,鋪在地上。
香爐內,輕煙嫋嫋,名貴的香料,散發出濃郁的氣味。
這彷彿就像是一場夢,又有幾分難以辨認清楚的真實。
伸出手來,五指芊芊,帶著三隻黃金打造的指甲套,還有兩枚戒指,紅綠寶石,交映成輝,手腕上,更室滿了打造精緻的手鐲,輕輕動一下,都叮噹作響。
她被這俗氣的裝扮,逗笑出聲,晶瑩的淚珠,也順著狂喜的臉龐,滴落,滴落。
顧不得身子還在痛著,她一邊往下摘首飾,直接丟在地上,一邊往記憶中梳妝檯的方向跑。
當銅鏡忠實的照出那長妖媚傾城的絕美容顏時,她腳底下一軟,踉蹌摔倒。
雙手死命的捂住了臉,心中只吶喊著三個字,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哎呦,慘了慘了,這次可玩大了,我怎麼也跟了來。”靈童哀嚎聲從屋子的另一角傳來,她運氣不大好,落地的時候砸碎了桌椅,這會兒正躺在一片廢墟之中動彈不得。
零立即跳起來,跑過去扶她,“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傷?”
靈童先是防備後退,在看清了零的容貌之後,她的瞳孔驀然無限放大,“天吶天吶,你是零,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強撐著身子,伸出手輕佻的捏捏她那張無論男人女人見了,都要被震驚到目瞪口呆的誘人容顏,“不過,這個身體實在是美,真像是狐狸精轉世。”
“你認得我?”零攙著她站起,避過地上的珠光寶氣,側躺在,稍事休息。
“我可以看得見你真實的內在,咳咳,那可是看家的本領呢,世間一切虛妄的表象都休想能瞞得過我。”得意了半天
,靈童忽的又垮下了臉,鬱悶之極道,“現在,該輪到我去想辦法穿越時空回到未來了,真實太奇怪了,當時我只是充當起一個媒介轉換的作用啊,老天真是不長眼睛,怎麼也被拉進了時空漩渦裡,跟著你一起來了。”
她懊惱的時候,一頭紅髮就彷彿有了生命,飄然向上。
靈童抓了又抓,沮喪的趴到了零的肩膀,“怎麼辦,黑傑冥還欠我那麼多人情呢,就差一點點,我就可以追到他了。”
現在倒好,之前的努力全都泡湯了。
零無言,除了抱歉之外,她也不知該對靈童說什麼。
那種離開了心愛的人的痛苦,她嘗過滋味,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