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川的傷看似凶險,實際上並不致命,大年夜凍了一宿,從鬼門關前繞了回來,又是生龍活虎的好漢一條。
有毅尊王的命令在,三名軍醫無不盡心盡力,隨身照顧著,很快就把他的外傷、內傷、凍傷全都治好了。
沒人攆他賺他也就厚著臉皮住下去,這一日聽說毅尊王馬上就要帶兵去前線了,他的心思就活泛起來。
起了個大早,他來到後側的演武場旁晃悠,軒轅遙每天早晨起床都要來此練功,有什麼話想說,就挑此時最為恰當。
天矇矇亮,一縷霞光萬丈,在遙遠的地方緩緩升起。
軒轅遙身後跟了幾個侍衛,手裡捧著他慣然使用的,快步而來。
百里吉祥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在他身上做文章,先是回爐重煉了他的蚩尤劍,而後又命人打造了許多奇奇怪怪,卻出奇好用的小玩意兒,讓軒轅遙帶著防身。
毅尊王開始是不想拂了她的面子,可用過之後,便愛不釋手,不忍放下。
為了儘快的適應每一樣兵器的用法,他便把早晨習武的時間騰了出來,專門練習,幾日下來,小有心得,可被吉祥看了,還是滿意,竟說他只是使出了四分威力而已。
‘巧遇’赫連川,毅尊王並不意外。“有事?”
略微點頭,他還未來得及說明來意,軒轅遙已然做出手勢,止住他的回答,“有話待會說,既來之則安之,陪本王練劍。”
立即有侍衛捧上比試用的長劍,送到赫連川面前,卻被他拒絕,“我有武器
。”
腰帶外翻,露出廬山真貌,一把黑黝黝的長軟劍,竟被他纏於小腹之上,劍柄握於手心,微微一抖,真氣灌入劍身,發出嘶鳴的迴音。
“好劍!”軒轅遙眯起了眼,不吝讚賞,“排名在兵器譜二十之前,只有一把鴻盧軟劍,今日有幸蒙得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王爺好眼力。”都說龍光國的毅尊王是皇室之中百年難得一見的真英雄,想不到竟有如此好眼力,赫連川才亮出武器,就被他看穿了來歷,一語道破。
本來就不曾輕視的心,愈發謹慎,預設站於原地,擺出可攻可守的放鬆姿態,等著軒轅遙來攻。
“鴻盧已出,蚩尤必現,面對此等神兵,用尋常寶劍是對它的褻瀆。”
吉祥將蚩尤劍回爐重造後,這還是第一次使用它,究竟效果為何,軒轅遙也不清楚。
剛好也算是個機會,藉此一試。
興起而為之的比試,倒因為多了兩柄神兵,而多了許多鄭重的味道。
“赫連川,你要小心些,蚩尤劍本就是萬劍之王,近日它又經歷了重生,早已經非比尋常,你的鴻盧軟劍最好不要與之硬對硬的相碰,如果有所損壞的話,本王可沒法賠給你。”自從見識了吉祥造出來的兵器的威力之後,軒轅遙對一切沒有經過愛妻改造的武器都抱著憐憫憚度。
至於能不能被對方聽進去,在比試之前,他也不清楚。
但願這個赫連川能提高警惕,小心以對,否則此戰,難保就不是鴻盧軟劍的終日。
赫連川嗓子不好,沒法多說,聽見了毅尊王滇醒,鄭重點頭,抱拳見禮之後,做了個開始的手勢
。
劍動,風起。
剛與柔的交纏,同樣是將力量發揮到極致之美的震撼場景。
軒轅遙的蚩尤劍與主人合二為一,人影閃過,劍影所知,已很難將兩者區別開來。
而赫連川的鴻盧軟劍同樣不示弱,水蛇般遊賺不與蚩尤力抗,每每尋到時機,必然翻湧而至,暢快淋漓的化解掉對手的凌厲攻擊。
已經很久沒有打的如此酣暢淋漓,軒轅遙脣邊始終掛了一抹愉悅的笑意,他就彷彿是從地府走出的笑面死神,隨時準備用這種悲憫的眼神收割對手的生命。
雖只是尋常比試,他卻因為赫連川的勢均力敵,而漸漸使出全力。
這是對赫連川這樣的強者的尊重。
左右侍衛躲到了演武場之外,生怕太過靠近會打擾了毅尊王的興致。
對這個倒在王府門口,差點丟了小命的赫連川表現出來的實力,更多的是駭人。
真想不通,他有這麼一身好本事,怎麼就差點用英雄遲暮的悲涼方式死去。
只能感嘆人生際遇,真不是自己所能預料的。
然而,變故也只發生在一瞬。
赫連川在連續閃過過軒轅遙一十三招連環快攻之後,終於現出疲態。
以攻為守的軒轅遙卻是越來越興奮,一柄蚩尤巨劍,舞成了劍花,遮天蔽日,幾乎封死了對手的所有去路。
但是以武會友,赫連川此刻就已經敗了。
軒轅遙至少有三次機會,將他挫敗當場,可怕傷到了他,下手極為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