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摔下去,準保當場成為刺蝟。
軒轅遙頭皮發麻。
他的小狐狸精想出來的花樣是越來越多了。
雖說即便是釘子都紮上,也不致命……
正想著,卻見吉祥往棚頂上掉起了重物,一袋不夠,還連放三袋,正好對準正下邊的‘釘子陣’。
如果哪個倒黴的,剛巧誤撞了門口的機關……可就有的看了。
先摔倒,再扎釘子,然後被重物一砸,來個遍體鱗傷先。
這還不夠,暗弩掛上了牆,斜向下四十五度,對準視窗和門口……
吉祥準備的不亦樂乎,小臉上全是開懷的笑容,有點邪氣,更多的還是惡作劇的小激動,雖然每晚上都不辭辛苦的佈下天羅地網,真正用上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她也不嫌麻煩,將這個‘好’習慣貫徹始終。
“吉祥,每晚上有本王陪著你,還是會覺得不安心嗎?”軒轅遙跟在她身旁,幫忙遞東西,心驚肉跳的瞧著她在自己的‘設計’之中來去自如,真擔憂她會不小心撞到了哪兒,引動機關,誤傷了自己。
“也不會呀。”她甜甜一笑,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可是習慣了嘛,要是不做,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軒轅遙窘了窘,“好吧,只要你高興,就隨你吧。”
反正,他現在也有些習慣了吉祥的小癖好,懂得保護自己也是好事,至少一般人想傷到了她,還得費點功夫才行。
要加倍小心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嘗過了一次滋味,軒轅遙可再不想闖第二次。
就算是熟悉了吉祥的手法,他也沒自信能成功
。
被掛在空中過了一宿的滋味不好受,不過,貌似是被釘子紮成了刺蝟的話,會更加難過吧……
深夜,極輕微的悶哼聲,驚醒了毅尊王。
身畔的吉祥睡的正沉,臉朝裡,呼吸均勻,顯然並沒有注意到。
知她熟睡不易,軒轅遙沉默的起身,並不願驚擾,用棉被把吉祥裹好,這才從觸手可及的地方,摸過長劍,提在手中,悄然往外而去。
臥房內的機關完好,外廳的機關已然全部被觸動,成功的攔下了來人。
空氣中,血腥之氣瀰漫。
他受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每呼吸一下,都疼的抽冷氣。
不費什麼勁兒,軒轅遙的長劍就點住了對方的脖子,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此人已然沒了反噬的能力。
連點對方十三處大,又扯下他的腰帶,塞住了嘴,一來防止他呼喊,吵到了吉祥,二來嘛,他還有話要問,免得一個不注意就被這人咬斷舌頭自盡了。
軒轅遙把那人抓起來,踩著被他的身體‘清’出來的安全地帶開了門,俊臉裹了寒霜,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低吼一聲,“今兒誰值夜,滾出來。”
話音落下不久,十幾條黑影從暗處躥出,房頂、樹幹,明崗、暗哨,看見了軒轅遙身後,負了重傷的人影時,全都呆住了。
羞愧掛於臉上,面面相覷後,誰也不敢開口。
這麼多人看著,居然還能讓人悄悄潛進來,難怪王爺氣的七竅生煙。
“把他拖出去,本王明早要知道是哪夥勢力派他來,目的為何
。”
佈置完命令,寒眸一閃,掃過跪在腳底下的手下,“爾等失則,清晨換崗後,自去領罰。”
處置完畢,房門又重力甩上,王爺不高興,後果很嚴重。
臥房之內,吉祥還睡著,淺淺的笑容掛在臉上,也不知夢到了什麼好事。
之前她只是說不容易入睡,可沒提起過,一旦睡著了,外邊打個天翻地覆也不會醒。
上一回軒轅遙被掛在床頭的蛛網裡,懸了幾個時辰,中間他一直在呼喊吉祥的名字,都沒有迴應。本以為是小狐狸精故意在使壞裝睡,假裝聽不到,故意想多讓他遭會罪。
現在看來,八成是冤枉了她。
“你呀,怎麼就和尋常女子一點都沒有相似點呢?”點住她俏挺的鼻尖,軒轅遙低喃感嘆,“非要本王把一顆心都丟在你身上,再也取不回來嗎?而你,又什麼時候願意道出一切密碼,心甘情願的把自己交給我呢?”
吉祥自然是聽不到軒轅遙的感嘆。
不過,就算是聽到了,她也會無所應答吧。
有些事,已經超過了人力所理解的範圍,被冥冥之中奠意控著。
凡人只要順應著命運,相遇、相知、相愛、相守,不辜負了上天的一番美意就好。
翌日,日上三竿,吉祥才倦倦的張開眼,一時搞不清楚身在何處。
她總是在夢中穿梭,從現代到古代,又由古代到現代。
無法放棄的東西很多很多,可比起來,她似乎更愛在龍光國的寧靜生活。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日子變得和往常不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