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皇后要另立戰王妃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知了聲聲鳴夏日。半拱石橋架玉河。御花園內齊正豔。似像花兒更甚花兒。
皇上跟皇后兩人正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聊話家常。想他們當初亦是一對璧人。皇上真愛。皇后深情。在這三千後宮中。雖說不是獨飲一瓢。卻也是恩愛數十載。風雨同舟。這匆匆歲月催人老。而不變的這段白頭攜卻讓兩人不曾忘卻當年的誓言。
“皇上……這寧兒……”說起自己的親生兒子。皇后葉挽晴是愛恨矛盾著。愛的自己的兒子年紀輕輕早已在眾皇子中獨佔鰲頭。恨得是這婚姻大事。
“皇后。寧兒也大了。孩子大了不由娘。他自己的事兒他會有分寸的。”皇上不以為意的說道。雙眼有神的看著那潺潺玉河裡的紅鯉越。
“這……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想現在成家的皇子中。哪個皇子沒有子嗣啊。就寧兒……”皇后說著就是一陣難受。忍不住嘆氣連連。
“皇后……這事兒咱們再怎麼著急都沒用。還是要看寧兒自己……”皇上轉過身來看著皇后。拍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寬心。
“這無孝有三。無後為大。怎能不讓我著急!寧兒這孩子是越來越不懂事兒了。”皇后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盞品茗。
“皇上。皇后娘娘。戰王到。”三德子小跑到涼亭外輕聲道。
“傳!”皇上爽朗一笑。皇后放下茶盞看著由遠而近走來的兒子。心裡又是嘆了一口氣。
侯慕寧一襲淡青色的長袍。腳踩一色系的靴子。雲淡風輕緩緩走來。不急不躁。“父皇。母后。”
“寧兒。來來。坐。坐。”皇上滿臉笑容的招呼著侯慕寧坐。侯慕寧安靜的坐在石凳上。不言不語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寧兒啊。這次外出辦事。辦得怎樣?那個臨溪縣的大旱沒有給百姓們帶來什麼困難吧?”皇上很隨意的問道。而後揹著皇后衝著侯慕寧一個勁的眨巴著眼。
侯慕寧淡淡一笑“父皇掛心了。父皇放心。兒臣已將此事解決好了。”
“怎麼?臨溪縣大旱?這……我倒覺得今年的天氣很好。風調雨順的。怎會……”皇后皺眉的說出疑問。
“皇后。後宮不得干政……”皇上祥裝微怒的說道。
皇后心下一驚忙起身跪下“皇上恕罪。臣妾不該。”
“皇后。起來吧。這下不為例!你作為後宮之首。言語間要謹慎。不要落人口實。”皇上認真的對著皇后說道。卻忍不住轉過身對著侯慕寧父子兩咧嘴大笑。
“寧兒啊。這個。你母后找你來應該是有事兒要找你。皇后。你不是特意找寧兒來要說什麼事兒嗎?”皇上順著皇后的意思把話兒先給挑開。侯慕寧看著皇上。嘴角輕扯。
“寧兒。這個……母后也不是催你。只是啊。你這戰王妃一位該重新考慮了。”皇后娓娓道出自己的意思。
侯慕寧一聽皇后舊事重提臉一沉“不勞母后掛心。兒臣自有分寸。”
“你要真有分寸。就不用我隔三差五的找你來說這事兒了。”皇后板起臉來看著侯慕寧。
“寧兒啊。這個。你母后說的也是。你也是該想想了。雖說朕對尚書府三小姐楊慕兒是欣賞的。但是。你要知道。家事國事天下事。這家事處不好。這別的都是閒談。這戰王府。不能一直空著正妃之位啊。”皇上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看那個楊慕兒是空有一個大家閨秀的頭銜。根本就是傷風敗俗不守……”皇后氣憤得數落道。侯慕寧一句“夠了!”生生打斷了皇后的數落。
侯慕寧氣急敗壞的道“母后。你也是女人。何必說如此難聽之話數落楊慕兒。她縱使是有一千一萬個不是。只要我一天沒有休掉她。她就還是我的髮妻。是您的兒媳。你這樣數落自己的媳婦。是覺得臉上有光還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以此來當笑話?”
“你!”皇后氣急怒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侯慕寧“你這個不孝子!這事兒到頭來。你倒怨起我來了。是誰。是誰一開始為了逃避這門親事找了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讓楊慕兒不堪?是誰。是誰空給她楊慕兒一個戰王妃的身份卻什麼也不是?是誰。是誰將自己的妻子逼得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是誰。這些都是誰造成的?啊!”
皇后的數落聲聲刺痛了侯慕寧的心。是啊。是誰。是誰把她逼到了今天的這個境地。是誰。是誰?是自己。是自己逼的她……是自己對不起她。楊慕兒……
侯慕寧一臉的悲傷落盡了皇上的眼裡。輕扯皇后。皇后看著皇上。皇上搖搖頭。侯慕寧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半刻鐘後。緩緩起身。往來時路離去……
“皇上。這……”看著自己的兒子頹敗離去的背影。皇后驚慌的問著皇上。
“沒事兒。讓他自己靜靜吧。”皇上倒是一派明瞭。
“可是……我擔心寧兒他……”皇后絞著手中的絲帕。眼中的傷心讓皇上不忍的輕擁入懷。
“沒事的。我們要對寧兒有信心。不過啊。對於這個事兒。你就不要隔三差五的拿來說了。這。寧兒心裡也不舒服啊。這事兒。就隨寧兒吧。”皇上輕嘆。皇后不再言語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那遠離的背影。是什麼……讓他們母子間的感情生疏得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