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生活的過客 古晉。
暗黃的油燈照亮這本就不算寬敞的屋子。一張矮桌上擺放著簡單的幾個小菜。四個瓷碗擺放在四個角落。筷子擱在碗口上。一壺小酒在碗邊上。
古木叔一家三口坐在矮凳上看著楊然。楊然看著這樸質的村民。一種家的親近讓她心頭微微一澀。
“小夥子。我們這窮鄉僻野的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呼你。也就這幾樣小菜。希望你能吃得習慣才好。”古木叔一臉豪爽的說道。
“大叔。您別這樣說。是我叨擾了。”楊然歉意的笑笑。這……自己一個人的到來讓這個家裡的人忙裡忙外的。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心裡挺不好意思的。
“小夥子。別說這話兒。來。來。來。吃飯。吃飯……”古木叔打斷楊然的話。很是隨和的吆喝著大夥吃飯。把酒壺拿起往楊然的碗裡倒了半碗酒。然後給自己還有大娘倒上。最後到他兒子……
楊然看著那個一直不說話微低著頭的小夥子。濃眉大眼的。可是。眉間卻少了份神采奕奕。一臉的蒼白像是病了……“大叔。這是……？”楊然笑著看著坐在自己邊上的小夥子。
“哦……這個是我的兒子。叫古晉。今年十七了……”古木叔端起瓷碗喝了口酒接著說道“只是啊……這孩子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唉……”古木叔無奈的搖搖頭。
古木叔這一番話讓坐在一旁的古大娘忍不住的落淚。忙用衣角擦擦眼角。看著楊然露出了個苦澀的笑。
楊然歉意的笑笑。都怪自己多嘴“那……古晉這些年都沒有去找大夫為他看看嗎？”
“去了……只是這病啊……都治不去根啊……”古木叔長嘆一口氣。
“這……那……古晉這些年都是怎麼生活的啊？”楊然將目光轉向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
“這……我只是體弱多病卻不是殘廢了。我也跟別家孩子一樣上私塾唸書。我是要去考狀元的。”古晉一臉堅定的看著楊然說道。
這回是換楊然傻眼了。這是什麼況……我得罪他了？“呃……古晉。我不是這個意思……男兒當自強。我敬佩你！”楊然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古晉雖說不知道楊然豎起手指是什麼意思。但知道楊然並沒有看不起自己。沒有和別的小夥子那樣當自己是殘廢來看。心情一好。扯開嘴衝著楊然一笑。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很是可愛。
“呀。古晉。你還有小虎牙啊！”楊然興奮的說道。
“什麼？”古晉皺眉的看著楊然。
“沒什麼……吃飯吧。”楊然打哈哈的笑著。
這看似一家人的晚飯就在一片歡笑聲中愉快的結束。吃過晚飯大娘收拾碗筷出去了。楊然坐在矮凳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明月。這麼圓的月亮……十五快到了吧？
“季兄弟。來來。喝茶。”古木叔給楊然倒了碗茶。濃香的茶味。泡開的茶葉飄在水面上。看著就是一種清新的感覺。楊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股沁心的感覺繞在心頭。
看著楊然這一臉享受的樣子。古晉忍不住的輕笑。楊然莫名其妙的看著古晉“你笑什麼？”
“哈哈哈。就這樣的粗茶也能讓你如此的滿足？”古晉笑笑的回道。
“非也非也。有些東西再好。心情不好。也不能稱之為享受。但是反之。只要是覺得自在舒服。就算是粗茶淡飯於我而言也是一種享受。這是一種心境。”楊然煞有其事的說道。完了不忘又喝了一大口茶。
“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盞清茶酬知音。”古晉悠悠的吟道。
楊然眨巴著眼看著古晉。“你不會是打算跟我對詩吧？”
“哈哈哈……季兄一看就是滿腹經綸之人。是覺得古晉跟季兄對不上？”古晉顯然誤會了楊然。
楊然一聽忙搖頭“沒有……沒有……我這不是看不起你。而是看不起我自己啊！要知道我可不是什麼滿腹經綸。我是真正的難登大雅之堂。”楊然訕訕的笑笑。“所以。古晉啊。還望你放了我吧。哈哈哈……”楊然說完很無奈的看著古晉。
“季兄何必謙虛？”古晉不惱反倒冷靜的說道。
“古晉！你看看。你看看。你再認真的看看……”楊然指著自己的臉“我這樣兒像是在跟你謙虛嗎？還有。你到底是從哪裡看出我是滿腹經綸啊！我告訴你。什麼‘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來也會偷’那簡直是胡扯！一下子你讓我上哪偷去啊！靠。”楊然這一暈頭就胡言亂語的說了一竄。古晉這回是真的傻眼了。
楊然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而後繼續喝著茶。滿臉的自在跟享受。“啊！真的是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服自在過了。這在古代的日子啊！簡直是比在o部的七**月還要命！！！”
古晉這回是真的傻眼的看著楊然在那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那些他聽不懂的話。
明月當空。螢火蟲自田間飛過。一閃一閃的。映襯著這田野。楊然很滿足的享受著這個世界短暫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