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和穆絕的談話。
入秋的夜微涼。樹影婆娑。楊然跟小筱在京都兜了一晚上。在漸漸接近燈會結束時回到了鎮北王府。
楊然跟小筱在說著什麼。兩人心情大好。
侯慕軒站在自己的樓閣裡透過窗子看到了兩人。楊然那自然純潔的笑容讓他不忍心打擾。卻不得不打擾。只見他足下輕點。從天而降。風吹動著衣襬。倒是讓人移不開眼睛。
一開始楊然還會大呼小叫的滿眼盡是“崇拜”但久而久之的。也就麻木了。
“怎麼？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裡擋我的道兒。是想怎麼地！”楊然看著侯慕軒倒也不客氣的問道。
“剛戰王府的家丁來傳：說是三哥病危。”侯慕軒淡淡的聲音在這時候顯得是那麼的冷。刺骨的冷。讓楊然不禁打了個冷顫“什麼？”
侯慕軒跟楊然不再說話。各自想著什麼。
久久的。只聽見夜間的蟲鳴。偶有幾聲蛙叫。卻顯得是那麼的淒涼。秋本就蘊含著悲傷。只是在楊然此時的心裡更是無盡的淒涼。
楊然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往門外走去。侯慕軒跟在其後。不發一語。
高聳的圍牆。本是嚴肅的“戰王府”此時一種“悲傷”瀰漫著。讓人心情沉重得壓抑。楊然站在戰王府的門口。深深的吸了口氣後。才挪開腳步邁進去……
“曦露閣”燈火微暗。四周靜謐得詭異。楊然輕輕的走在鋪了碎石的小道上。風吹過。吹起了她散落的髮絲。那裙襬的搖曳。不知是風的原因還是楊然自身的顫抖。
輕輕的推開門。楊然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半掩的床幔下。侯慕寧雙眼緊閉。半裸的上身扎滿了金針。讓楊然詫異的不是那些金針。而是正在為侯慕寧扎針的人。
楊然再輕微的動作也驚動了屋內人。只是誰都沒用說話。楊然是震驚。穆絕是不得分神。兩人對視的時間很短。只是那一眼裡麵包含的東西太多……
楊然走到侯慕寧的書桌邊上坐下。安靜的看著穆絕把那金針一根根的紮在了侯慕寧的周身穴道上。侯慕寧一如之前。沒有絲毫的表情跟動作。只是頭上那嫋嫋的煙……讓楊然又有了盼頭。
穆絕將最後一根針扎進。完成了這最後的動作後。沒有說什麼。只是走進楊然。想說什麼。卻讓楊然搶白了先“穆絕。喝茶吧。”
穆絕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來。
“穆絕。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或許。我嫁的人。不一定是我最愛的人。也不一定是最愛我的人。但是。卻是最適合在一起生活的人。’我想。我跟侯慕寧。就是這樣的人吧……”楊然純粹是瞎掰。她不愛侯慕寧。但同樣的。她也不愛穆絕。關於袁弘毅。永遠都是她心底的痛。記得在那年黃花菜開得燦漫的三四月。他們經過一片密集的黃花菜地時。袁弘毅拉起她的手。說了一句話“楊然。或許我們的愛。就猶如這燦漫的黃花菜。愛的很真。很純潔。卻也有太多的未知……”楊然當時只是輕輕的笑著。久久的從那漫天的黃花菜裡收回了視線。看著袁弘毅。輕啟貝齒“袁弘毅。若愛。請深愛……”
沒有誰比他們自己更清楚。軍人的愛情。或許沒有花前月下。也沒有那麼多的燦漫。但是。那是最真。最純潔的愛情。兩個人在一起。不是一時的興起。經得起時間。亦經得起距離。
穆絕端著杯子的手一頓。看著楊然“你真的這樣覺得？”
楊然輕笑“或許吧。但是穆絕。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對我的照顧。也謝謝你現在肯出手相救。如若以後有需要我楊然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穆絕輕笑。伸出手。拍拍楊然的肩膀“好。楊然。不是我穆絕不愛。而是。我不要你為難。我的愛。如果成了你的負擔。那就讓我一個人去承受好了。你只要答應我：不要讓自己不開心。那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一天。侯慕寧對你不好。不用你到‘夕夏國’去找我。我一定會先於你之前而將你帶走。”
穆絕的話讓楊然一愣“穆絕。謝謝你。真的。”楊然感覺自己的眼眶在發熱。淚水在眼眶打轉“穆絕。我欠你太多了。雖說感情不應該勉強。但是。卻總是那麼勉強。勉強自己放棄。忘記……”
“傻丫頭。不哭。”穆絕放下茶杯。對著楊然。輕笑。
“穆絕。什麼時候回去？夕夏。離千夏很遠嗎？”
“如果可以。你自己去夕夏看看吧。那是個家家有流水。四季如春的國家。很美。你一定會喜歡的。”
“麗江？”楊然眨巴著眼。
“什麼？”
“穆絕。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有一個地方就跟你們夕夏很像――家家門前有流水，戶戶垂楊賽江南。”楊然輕笑。
“那是個好地方啊。可是。你不是一直生活在京都嗎？怎麼……”
“呵呵……這個……在我少年時有外出過。”楊然訕訕笑道。
“這樣……感覺你很喜歡那個地方。”
“是啊……那個地方有太多的回憶了……”楊然長嘆“如若不是那次……我也不會……”楊然長嘆。一時間。四周安靜下來。誰都沒有打破這份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