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八。五味摻雜的心情。
一句“夫君”讓楊然心猛的一揪。這……她是誰？
侯慕軒將楊然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雖痛。卻強忍下來。轉頭看向陳碧鶯“那我先回府了。”說罷轉身大步走出‘曦露閣’。楊然像個木偶似的跟在侯慕軒的身後。
從‘戰王府’回‘鎮北王府’的路上。楊然一言不發。侯慕軒看在眼裡卻也沒有說什麼。兩人無語。任由露水打在身上。微微發涼。
楊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回到鎮北王府的。直到侯慕軒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楊然。我們回到了家了。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楊然才如夢初醒的看著侯慕軒。扯出一抹淡笑“好。你也早點休息。明兒見。”而後轉身拉開房門進去。
楊然沒有轉身。背貼著房門關起的同時緩緩的坐下。
本是在整理床鋪的小筱聽到‘吱呀’開門聲知道楊然回來了。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聽到自家小姐笑著給自己打招呼。今兒個卻……小筱停下手裡的活。轉身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楊然。一驚。忙跑到楊然身邊“小姐……”。小筱看著楊然雙眼無神的樣子。嚇得連忙搖晃著楊然“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小筱啊！小姐……”
小筱的搖晃讓楊然雙眼緊閉。久久後。楊然抬頭看著小筱……一滴一滴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掉下。打在小筱的手背上。楊然一把抱住小筱“小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可是。我好難受……我的心裡憋得慌……我壓抑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小筱……”楊然斷斷續續的說著。眼淚不可抑制的一直滴落。
站在屋外的侯慕軒聽著楊然帶著哭腔的話語。心宛如被刀割一樣的痛。只見他透過雕花的木門看著燭光映襯出來的身影。滿眼的悲傷。手緩緩的扶上心口‘楊然。我這裡。也很痛。很痛。你知道嗎？’而後慢慢的離開……
小筱看著門外的侯慕軒離開。輕輕的拍了拍楊然的背“小姐……六王爺已經走了……你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楊然的眼淚還是一直流。沒有枯竭的流個不停。她淚眼婆娑的看著小筱“小筱……別問。讓她哭吧……她難過。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是楊慕兒的淚啊……”
“小姐……”小筱皺眉看著楊然。將楊然自地上扶起。兩人坐在桌子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燭臺燃去一半。楊然的淚漸漸的止住了。只是心裡的痛還在隱隱的痛。楊然長嘆一聲。深呼吸後看著小筱。笑笑“沒事兒了。小筱。別怕。”
小筱看向楊然。一臉的莫名其妙“小姐……你怎麼了？”
“我剛跟侯慕軒去看侯慕寧了。後來遇上了一個女人。我也搞不懂是誰。後來她說她來看‘夫君’。自聽到‘夫君’二字。我的心就像被針扎似的疼。連呼吸都痛……我想。這應該是楊慕兒這具身體的反應……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現在病危在床。而陪在他身邊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女人。楊慕兒痛得不行啊。”楊然淡淡的說道。
小筱聽著楊然淡淡的說道。眼眶泛紅“小姐……小姐也是命苦啊。想小姐自小熟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通。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配的起姑爺……可是。沒想到……”小筱說著說著眼淚也止不住的流。
楊然深吸一口氣“小筱……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覺得對不起你家小姐的。”
“小姐……別說這話。這事兒。怨不得誰。是命啊。小姐堂堂尚書小姐。知書達理。名媛之秀。跟姑爺本是郎才女貌。只是……小姐愛得真愛得痛的男人卻不愛她……小姐……你只是一個巧合佔據了她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思想並不是小姐。所以。小筱希望小姐能過得開心。過得幸福……小筱就很滿足了。”小筱認真的看著楊然道。
楊然笑著點點頭“小筱……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相信我。”而後伸手幫小筱將臉上的淚擦乾。
小筱一把握住楊然的手“小姐……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現在侯慕寧這樣。我肯定走不了嘛。我是無所謂了。但是楊慕兒呢。我不想讓她帶著太多的遺憾離開……所以啊。侯慕寧一天不清醒。我就不能走。等他醒了。我們就離開京都。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楊然淡淡的說道。
“好！小姐……委屈你了。”小筱點點頭看著楊然。眼裡對楊然的感情是真摯的。就像對楊慕兒一樣。
“對了。小姐……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女子是誰啊？”小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楊然。
“我也不懂得……”楊然聳聳肩。表示真的不知道那女子是何方神聖。
“是紫蘇姑娘？還是……”
“小筱……我是真的不懂得。明兒個我再去問問侯慕軒吧。折騰了一晚上了。咱睡吧。”楊然說完直接往床鋪走去。小筱幫其蓋好被子後。吹滅燭火後將門帶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