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之不悅的皺皺眉。“不是娘子嗎?你幾時成了我的主人?”
“換個稱呼而已,不用這麼在意吧。”
“……在意。”齊遠之悶了好一會兒才說。
“好吧,還是娘子。”
齊遠之欣然點頭。“嗯。”
“不可能……”白染震驚的看著他們。她的咒術竟然被解開了?這不可能!
“不用太驚訝,他並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但他認得我也是事實。”顏真悠笑。“或許,同一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會十分痛苦,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多了一個折磨他而不必心存愧疚的機會。”
沒有解開咒術,她是如何讓他記住她的?白染不能相信,齊遠之的記憶每天都會不斷重複遺忘,根本沒有可能認得她!
“你是……染兒?”
顫抖沙啞的聲音,喚起了白染的注意。記憶中的母親早已面目全非,但與生俱來的親情卻讓她知道,面前的婦人的確是她要找的人。
事已至此,白染已無心再與顏真爭什麼勝負。輸便是輸了,她不會抵賴。“把她交給我,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顏真輕搖頭。
白染抿了抿脣,片刻,無奈的嘆氣。“白祺下的邪術我解不了,我只知道有一個方法可以驅除會令你致命的屍毒。”就是說,她這輩子都要受邪術發作之苦,即使活著,也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顏真的神情無異,淡淡的問:“什麼方法?”
“你確定,不犧一切都要活下去?”
“把方法告訴我,如何決定是我的事。”
白染看看她,看看齊遠之。“好,我說。”
得到答案之後,顏真將白染的母親交還給她,帶著鳳城的人離開了姜國。白染沒有為她送行,一個人站在城頭,望著浩浩蕩蕩遠去的一行人。
她忘不了,顏真聽到她說的方法時,自然流露出的笑容——滿不在乎。
她是這個世上最幸運的女人,她所擁有的是旁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然而,她卻可以如此輕易放下這些環繞她的榮耀,一點留戀都沒有……
為什麼她能這樣灑脫?
白染想不通,因為想不通,所以嫉妒,所以惱火。這次是她輸了,她輸的心服口服,但是下一次,她不會再輸給她!
“盟主,不好了!”屬下急急忙忙跑上來報。“鳳城城主交給我們的那個人不是姜尚君!”
“什麼?”
“早上送飯的時候,屬下看到那人的耳鬢處起了一層皮,仔細看才發現那是一張人皮面具!”
白染一驚,急忙轉身對著城外的人。
顏真,你竟敢騙我!
彷彿感應到什麼,已然行遠的女子騎在馬上,慢悠悠轉回頭,望著城頭的人影,開心的揮揮手。
“盟主!”此時,另有一人匆匆跑上來。“一支舉著姜國大旗的軍隊從南面行來,帶頭的人是……”那人猶豫了下,才說:“好像是姜王!”
“……”白染暗恨在心。
她不但擺了她一道,而且還反將她一軍!到頭來,楚王姜王跟她都是一夥的!
“盟主,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走。”
“什麼?”
“不走難道留在這裡被殺嗎?”
兩人見白染動怒,立即領命前去通知其他人。白染回身,遙望著顏真漸漸走遠的身影,暗暗握緊拳頭。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時,玄武歷一百四十二年,齊王登基,冊立鳳城鳳主為妃,割臨潼關以東三城讓於姜國,息干戈,兩國修好,立約為證,永不互犯。
齊姜兩國的修好,終結了這場百年戰亂。因為不論是夏國還是楚國,都沒有足夠的力量與之對抗。
天下,仍舊分裂。
這個結果雖說不上完美,但也沒有比之更好的了。
夏傾城時常來齊國做客,姜尚君有了兒子之後,把他送來給顏真**。楚軒然沒有再與顏真見面,但楚國致力於開闢商貿之路,撤消與齊國邊境之地的駐軍,他的心意,即使不說,顏真也能明白。
此後,夏國也如是效仿,天下雖以國劃分,卻不再存有敵意。百姓安居樂業,和睦友好
,再也不必受戰亂之苦。
至於齊遠之的記憶……
嗯,被顏真用非人道的辦法徹底治好了。由於她使用的手段極端殘忍,極端惡劣,以致於齊遠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對她都懷有莫名的懼意。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終於可以長相廝守了。
某日夜裡,大汗淋漓之後,齊遠之摟著她,想起極為重要的一件事。“顏真,白染告訴你的方法究竟是什麼?”
顏真累極了,也困極了,一個不留神,迷迷糊糊把實情告訴了他。“廢掉武功……”
齊遠之暗驚,小心翼翼的問:“你現在一點功力都沒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了……”
他一點都不知道!齊遠之忽然想到,這個瘋女人不久前推著他去跳山崖……她一點功力都沒有了,竟然還敢做這麼危險的事!“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
“嗯?”顏真聽到他大聲,懶懶的睜開眼睛。“那會兒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跟你商量……”
“我復原之後你也沒有告訴我!”
“哦,我忘了。”又不是多麼要緊的事。
“……我真想掐死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仇家,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沒有武功,沒有自保的能力,她的處境會有多麼危險?不行,從明天開始,他得時刻跟在她身邊!
“你不能掐死我,我有身孕了。”顏真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又開始犯困。
“我怎麼不能……啊?你剛才說什麼?”
“我有身孕了。”
“……”
顏真看到他傻住的樣子,抬起手拍打他的臉。“你不是又變成呆子了吧?”
齊遠之被她拍醒,對著她憤然道:“你有身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剛才我做的那麼猛,萬一把孩子弄掉怎麼辦!”天吶,他差一點就親手殺了他的孩子!
“不會,都四個月了……我以為你看到了。”她的小腹明顯鼓起來,他難道沒發現?
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