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齊遠之思索了一陣子,似乎是接受了她的提議。“今晚我一個人去。”
顏真的手支在桌上,懶懶的托住腮,用帶有趣意的目光打量他。“你去過姜國王宮嗎?”
“沒有。”
“沒去過,你不怕迷路嗎?”
“我可以抓一個侍衛問路。”
哦,不錯,會舉一反三了。顏真脣邊盈起一抹淡笑。“要是侍衛忠心耿耿,死活都不肯洩漏呢?”
“……”
“你什麼都沒打算好,就準備進宮行刺,真是笨的可以。”顏真搖搖頭,再嘆嘆氣,一副他沒救了的表情。
齊遠之並不覺得羞愧,虛心的向她請教。“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你問我?”顏真端起茶擱在嘴邊,故作神祕的微微笑。“我說了,你會聽嗎?”
“會。”
“你聽我的話,不怕你的主人不高興?”
“我必須完成任務。”
顏真沉吟片刻,瞥向對面走過的人。“先去買串糖葫蘆給我。”
齊遠之一句也沒多問,很快買回她要的糖葫蘆。
“把裡面的核去掉。”
齊遠之要了一雙筷子和一個小碟,把糖葫蘆取下,仔細的將裡面的核挑乾淨。
顏真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映著一抹輕柔的笑意。就算什麼都不記得又怎麼樣,這個笨蛋還不是得乖乖聽他的話。
顏真讓他挑核,但是挑完之後她只吃了一顆,剩下的都塞給了齊遠之。她在茶鋪休息夠了,轉而去街上逛,走到哪家店鋪看到好玩的東西就讓齊遠之付銀子。
齊遠之以為她是在為夜晚的行動做準備,雖然搞不清楚這些泥人,紙鳶孩子童玩的東西有何作用,但他仍然謹慎的捧在懷裡。
逛街逛累了,顏真進了一間酒樓,點了滿滿一桌的菜,還要了酒。齊遠之不明她的用意,只好陪她吃。這頓飯足足吃到太陽下山顏真才算滿意,可還沒等齊遠之問她,她就推說困了。
行刺要挑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這會兒小睡可以養足精神,不會誤了正事
。齊遠之為她找到合理的理由,仍舊沒有起疑。
到了子夜,齊遠之來敲門,把顏真叫了起來。顏真睡的正香,被人打擾了清夢,心情十分糟糕。
“有事麼?”
“我們去王宮。”
顏真捂著嘴打呵欠,又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水珠。“這麼晚,去那兒做什麼?”
“這個時候守衛疏於防備,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他還在惦記刺殺姜尚君的事?顏真瞅了他一會兒,問道:“你想好怎麼動手了嗎?”
齊遠之愣了愣。
“姜尚君的夫婿湛瀘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一敵二,你有必勝的把握?”
“……”
“如若不能一擊得手,引來了侍衛,你不但完成不了任務,只怕自身也難保,這些事情不想清楚了,只是白白去送死。”
齊遠之雖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他也有他的計算。“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我憑什麼幫你?”
“若是刺殺失敗,你也逃脫不掉。”
喲,他怎麼忽然這麼聰明瞭。“我這花拳繡腿唬人可以,動真格就不行了。”
齊遠之皺眉。上次與她過招,雖然短暫,但她的功夫絕不在他之下……她為何說謊?
“所以,你就不要指望我了,我幫不上忙。”顏真推他出去,關門送客,沒成想他把門頂住,不許她關。
“你可以不幫忙,但是要陪我去王宮。”
“明天吧。”
“不行。”齊遠之異常堅持。
顏真嘆氣。“早一天晚一天又沒分別,你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再來找我?”
“跟我去。”齊遠之不懂迂迴,態度強硬的要求。
“不、去。”顏真揮出一掌將他打退,順利關上門,落了鎖。她剛要轉身進裡面去,背後襲來一股寒氣!
一把劍鑽進門縫,震斷了門鎖,向她直逼而來。
顏真看著他的劍逼近自己的咽喉,淡淡的挑眉。
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氣,並沒有試探或商量的氣息,跟他走,不然
他的劍就會切斷她的脖子。自從中了白染的邪術,他整個人變得硬梆梆沒有情趣……連玩笑都開不起了。
顏真在他的監視下穿好衣服,不情不願的跟著他去楚國王宮。從來沒有人能強迫顏真做哪件事,因為從來沒有人能承擔起強迫他的後果。
顏真帶著他在王宮裡面繞圈子,她說她不認識路,齊遠之也拿她沒辦法。如此繞了一個時辰之後,齊遠之耐性盡失,又一次把劍架在她脖子上面。
顏真“迫於”性命之憂,勉為其難答應帶路。嗯,把他帶到寢宮一側,姜尚君用來研習陣法的武場。
沒有了記憶的齊遠之哪會知道顏真打的壞主意,他進了武場,不但進了,而且觸發了乾坤六藝陣,結結實實被困在裡面。
姜尚君察覺到異動,趕來檢視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只看到顏真悠悠然的身影。“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被人挾持了。”
“誰?”誰能挾持得了她?
顏真指指裡面的人。“他要殺你,讓我給他帶路。”
姜尚君看到陣中被困的人是齊遠之,更加糊塗了。“三更半夜,你們夫婦倆這是唱的哪一齣?”
“他讓人施了邪術,現在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不擒住他,以他目前那顆榆木腦袋,肯定還會再來,直到達成主人給他的任務。”
姜尚君看了她一會兒,撩起衣袍,闖入陣中拿人。她入陣不久,湛瀘遲一步趕到。
“主上?你怎麼在這兒?”
顏真不想再重複一遍之前說過的話,拍拍他的肩,說道:“尚君一個人對付他有些吃力,你去幫她一把。”
“……”
結果,兩個人一起被關進了大獄。
顏真倚坐在牢房邊上,把玩著一根乾草。斜對角陰影裡的人,則是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到了這會兒,他再看不清楚她的真正面目,就真的是笨蛋了。
“你耍我!”
“是你自己腦子笨,可不關我的事。”
齊遠之把臉轉到另一邊,不再理會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