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他們得知齊遠之要去白國,自作主張要著一起上路。齊遠之知曉他們的心情,所以並沒有阻攔,只是他們這一走,軍務無人主持,他難免會有所憂慮。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夜城之時,意想不到的人出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媽的,老子的路也有人敢攔!”赤霄脾氣急,還沒看清楚是誰,就衝下去要跟人家幹仗。
馬車裡,一隻纖纖玉手掀起簾子。
赤霄衝到一半,噶然止步,愕然的盯著從裡面走出來的人。
“死小子,你剛才罵誰呢!”
“大姐?!”赤霄的氣焰頓時消彌,變得灰頭土臉。她怎麼會在這兒?
紅衣女子單手掐腰,恣態傲慢又不失風情。冷若冰霜的容顏因眉間那抹怒氣,洋溢位火一般明媚嬌色。“我讓你們看著主上,你們倒好,給我把人給看丟了!還不都給我滾過來!”
承影純鈞還有龍淵紛紛下馬,乖乖走到女子面前,俯首請罪。
“四個人都保不住一個主子,你們是想要氣死我啊!”女子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卻是一副長輩訓晚輩的口氣。
“莫邪姐,我們知錯了……”
“知錯有個屁用!你們當我不知道嗎?”莫邪指著右邊並排著的三個男人。“你們三個見了面就打,見了面就打!好啊,打架的時候一個個都有本事,怎麼現在老實了?”
“……”
“……”
“……”
三個人,誰也不敢吱聲。
“還有你。”莫邪訓完了他們,又來訓承影。“一天到晚除了跟主上瞎玩瞎胡鬧,你還關心過什麼?我讓你跟在她身邊照顧她,現在給我把人都照顧沒了!”
“莫邪姐……”
“主上把你們一個個當心頭寶貝,為你們擔憂替你們著想,你們呢!”
“莫邪。”悠淺的輕喚,伴著一份安定人心的沉穩。莫邪後方走來一位年長的男子。
莫邪見他走來,立即收起餘怒,恭敬的退於他身側。
“在下軒轅,拜見齊王夏王。”軒轅說話語氣不
快,慢慢的,卻極有份量。
鳳城十劍之首,軒轅。
齊遠之是第一次見他,不同於其他人的性情各異,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的特點,然而,此人靜立在那裡,便教人無法忽視。
“這位還不是齊王,犯不著跟他這麼客氣。”夏傾城用扇子拍拍齊遠之,仿若漫不經心,神情卻未有絲毫放鬆。“連你都出山了,白國真的這麼難闖?”
軒轅微微一笑。“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二位此去救的是鳳城的主人,軒轅豈能坐視。”
夏傾城不管其他,只關心一件事。“你查到了顏真的下落?”
“是。”
“她可好?”
軒轅看向齊遠之,眼神中分明另有深意,卻什麼也沒有說。
“別浪費時間了,趕緊上路……啊,大姐!你又打我頭!”赤霄剛說一半,就被莫邪打。
“沒大沒小,這兒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我那不是著急救主上……”
“這會兒你知道著急,一早做什麼去了?”
“大姐,您就別再提這茬了……”
“在主上平安回來之前,別想我會饒了你們幾個!”
軒轅見那邊又吵鬧起來,無奈一嘆。“抱歉,讓兩位見笑了。”轉身,軒轅神色一整,沉聲道:“莫邪,天黑之前趕到白國,萬不可誤了大事。”
“是。”莫邪抱拳領命。
天黑之前趕到白國?齊遠之正納悶,就見莫邪賞了他們四個一人一腳。
“還不快走,誰要是慢了半刻,三天沒有飯吃!”
四個人不敢造次,一個個迅速翻身上馬,使出全力策馬飛奔。莫邪看他們走遠,而後轉身一拜,這才離去。
“他們幾個人先行前往白國探路,明日必能得到主上訊息。”軒轅看向齊遠之,溫和道:“齊王可否下令馬上出發?”
“嗯。”
策馬疾行,一日行數百里,如此行軍速度已非尋常,但齊遠之仍然覺得不夠快。不想見一個人的時候,覺得她時時刻刻都在,十分煩心,等
到想見的時候,處處找不到她,那種滋味非常不好受。
入夜,兵馬紮營休息,齊遠之沒心情吃東西,打算去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待著,哪知道走著走著撞見了軒轅。
“齊王怎麼不在營中休息?”
“夏傾城說了,我不是齊王,如此稱呼不妥。”
軒轅淡淡一笑。“那,在下是否該稱呼你一聲姑爺?”
“……”
“我家主上性情乖張,想必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軒轅有禮的向他揖首。“在下代主上賠罪。”
知道他是有心緩和嚴肅的氣氛,但想到顏真此時也許正在備受折磨,他什麼心情也沒有。
“主上自小養尊處優,難免會有些任性,雖然有時她的玩笑開過火,但也只是孩子心性,並無惡意。”
齊遠之想著她整他時,鬼靈精怪的多變模樣,心底一片柔軟。
“但若齊王因此懷恨,將主上送往敵人之手……”軒轅語氣陡轉,冷聲道:“在下斷然不能饒恕!”
齊遠之微怔。
“齊王是在驚訝,在下怎麼會知道?”軒轅輕輕一笑,雖溫和如舊,卻平白多了幾分寒意。“若是在下告訴齊王,我家主上是心甘情願為你去白國,齊王是不是會更加驚訝?”
為他?齊遠之驚訝之餘,想到的是另一件事。“你的意思是……她知道?”
“若在下知道,主上又豈能不知。”
“……”
她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拆穿他!
“就算齊王不明鳳城與白國的恩怨,也該知道白國是鳳城的宿敵。在你決定用主上交換白國之時,可有想過她會有怎樣的結果?”軒轅吐息緩慢,卻字字嚴厲。
“我……”
“主上自幼習醫,可憑微弱氣味辨別百毒,你以為,她會沒有發覺你在酒裡下藥嗎?”
這些細節他全部都清楚,為什麼他不阻止顏真?
軒轅彷彿能夠讀懂他心裡的想法,漠然道:“我可以告訴你,主上這麼做,是為了讓你內疚,記住欠她一份人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