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之聽到他們的交談,不由得莞爾。夏傾城是被惹急了麼?怎麼像孩子似的鬧起彆扭來?
“我不管,你要幫我把城奪回來!”
“憑什麼?”
“你不答應我就賴在這裡不走!”
“……”
“天天煩你,天天纏著你!”
“夏傾城!你坐在地上做什麼!”
“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
“……”
他確定他沒聽錯?這是一國之主嘴裡說出來的話?他當自己還是包著尿布的小屁孩?齊遠之等著看顏真把他轟出來,可是等了好久,裡面安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你先起來。”
“我不!”
“傾城……”顏真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居然是她先妥協了!?齊遠之錯愕不已,那個女人竟然吃他這套?
屋裡,顏真把夏傾城拉起來,溫柔的拍打他衣服上的灰塵,瞅瞅他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出來。“就為兩座城,至於嘛……”
“我氣的又不是這個!是你偏心!”
“你有完沒完?”顏真板起臉。
夏傾城委屈的轉開臉。
顏真走近他,依偎在他胸前,輕輕抱住他。“你先回去,等西涼的事情解決,我去夏國找你。”
“你是說來哄我的……真的想見我,就不會用這種方法支開我……”
“我有我要做的事,你有你要做的事,是不?我們說好的,最後的最後,我一定會屬於你。”
夏傾城沉默了。
顏真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齊遠之看不到,所以只能乾著急,這兩個人莫非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話說回來,她喜歡的人不是楚軒然麼?她和夏傾城又是鬧哪出?
顏真送夏傾城出來,齊遠之閃到旁邊藏起來。
“你要保重。”夏傾城深凝著她,眼底蘊著濃濃的不捨。“別跟齊遠之走的太近。”
“用不著你操心。”
“你對他那麼好,我不高興。”
“他可未必覺得我對他好。”
“以前,你只逗我
一個人……”夏傾城的神色黯淡下來,透出一股孩子氣的執拗。“當初,我真不該聽你。”
顏真抬起手,輕輕撫摸他消沉的臉龐。“遲早我都會是你的,這樣還不夠麼?”
“那不一樣!我要看到你笑,聽到你說話,不是要一個——”
顏真的食指按在他脣上,眼神嚴厲。
夏傾城的目光黯淡淡下來,握住她的手,將她摟在懷裡。“明明沒有多少時間了,為什麼不能陪我……”
齊遠之看著相擁的兩個人,疑惑的同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兩人話別多時,夏傾城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顏真目送他出營,轉過身,看到了齊遠之。
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多少。
“想不到王爺這種身份的人居然還會偷聽別人講話。”
“沒做虧心事,還怕人知道不成。”
顏真想了想,輕輕一笑。“王爺說的在理,是我小提大做了。”
“你和夏傾城……”齊遠之猶豫了下,嚥下了原本想說的疑問,改口道:“你與王兄即將成婚,怎麼能和男人摟摟抱抱?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該死,他不是想說個!
“王爺不是也抱過人家?”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王爺不是男人?”
“……”
顏真揹著手,慢慢踱到他跟前,仰首望著他。“王爺莫不是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
“抱過人家之後,對人家念念不忘,於是再也無法容忍其他男人靠近我……”
“你少自作多情!”
“不是麼?”顏真瞅著他,清瑩的目光像是能夠將人看穿。
齊遠之下意識轉頭,避開了她的目光。“湛瀘回來過。”
“承影跟我說了。”
“你大可不必折騰自己的身子。”
顏真微怔,很快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麼,開懷的笑笑。“王爺是說絕食的事?那是人家用來威脅湛瀘的,要不是這樣,糧草怎麼可能這麼快送到?啊,王爺莫非當真了?”
“……”
“想想也知道,我這麼愛惜自己,怎麼可能絕食。”顏真側身靠近他,輕聲問:“你是在擔心我麼?”
齊遠之向一側移開,皺眉瞪著她。
顏真笑眯眯的多看了他一會兒,忽而嘆氣,語帶失落。“出了差錯,第一個受責備的人就是我,等做了好事,人家卻連個謝字都不說……我的命怎麼這麼不好……”
他是想說謝她的,可這個女人生來就有一副把人氣死的好本事,他完全沒有道謝的情緒!“火就算不是你放的,也是因你而起,這件事本來就該你負責!”
“王爺好不講理。”
“我就不講理!”
顏真好似生氣一般盯著他好一會兒,齊遠之做好跟她抬扛的準備,等著接招,卻沒想到她施施然轉過身。“算了,不跟沒風度的男人一般見識。”
“……”
為什麼她主動認輸比跟他繼續鬥下去還要讓他生氣?這個可恨的女人!
三日後,湛瀘將剩餘的糧草運到。將士們休養生息,恢復士氣之後,齊幽蘭再提發兵之事。齊遠之這回沒有立即決定,而是去找顏真商量,但奇怪的是她不在軍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跟你說了我不知道,純鈞也不知道。”
“我有要緊的事跟她商量。”
“再要緊也沒用啊,我上哪兒給你找人去。”
齊遠之被騙慣了,對她們主僕的話都不怎麼相信。貼身服侍她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那還會有誰知道?
“明天是十五,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消失幾天。”楚軒然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他身後。
齊遠之回頭看著他。“為什麼?”
“不知。”
齊遠之又看向承影。
承影兩手一攤,表示她也不知情。
他怎麼不知道顏真會在十五消失的事?上個月的十五她不就和他在一起……等等。上個月十五,好像是破陣的日子……
齊遠之這會兒回想起來,也覺得蹊蹺了。
破陣當夜發生的事,他仍記憶深刻,顏真當時的異樣仍舊讓他困惑……難道這個日子有什麼特殊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