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究竟是怎麼了?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朱燕宜態度依然非常的冷淡,“我是心甘情願留下來的,楚莊是北齊的帝王,他是天子,還是如此出色的天子,加上他待我極好,朝夕相處之中我對他產生愛慕之心又有何奇怪的,如今我不再是陳素月,只是雲錦月,容靖,你只當我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想做皇上的雲妃,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凌容靖忽然伸手拽住了朱燕宜的手,“你從前連一個只有名分的朱燕宜都無法接受,如今又怎能甘心為妃,這分明是你最厭惡的生活,月兒,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何忽然要這樣。”
“從前我的確不能接受,但是遇見了楚莊,我心甘情願接受這些,凌容靖,也許我更愛楚莊,不然也不會接受楚莊的三宮六院。”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一般紮在了凌容靖心上,完全無法相信這是他的月兒會說的話,眼前的月兒冷淡疏離,樣貌也早已經變了,這幾年,他每天都生活在思念之中,而她竟是已經改變了心意,若是如此,她又何必來找他。
“月兒,這真是你心中所想?”
“是,凌容靖,這世間男兒並不止你一人,我也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愛上其他人,這也是天意,你若是執意糾纏,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到時候反正也是要死的。”
嘴上這樣說,心裡面卻在笑,凌容靖,你可是感到痛苦了,你心愛的女人和楚莊有了肌膚之親,我就不信你還能夠毫無芥蒂的和她在一起。
凌容靖臉色鐵青,眼前這個月兒陌生的可怕,但是她知道含芷的名字,會有那樣的眼神,他並不懷疑這個不是陳素月,唯一懷疑的便是她有苦衷,她不信她會忽然改變了心意。
“是不是楚莊逼迫你?”
“若是皇上真的逼迫我,而我又不願意,早就自盡,他對我很好,這一切是我心甘情願的。”說完她忽然拉開了衣衫,露出了脖子上的點點吻痕,看到上面的紅色痕跡,凌容靖的臉色更加是難看了,那分明是恩愛過後的痕跡,她竟是真的……
“我早就是他的人,如今心也是他的,這樣的陳素月你還想要嗎?即便你想要,我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我們之間在我死在大火之中的時候便已經緣盡。”
凌容靖雙拳緊緊握著,發出咯吱的響聲,裡面的青筋全部都爆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更加是可怕,心中不斷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不是月兒,這是不可能的,那一點點紅徹底刺痛了他的眼睛。
朱燕宜看到凌容靖這個樣子,心中越發覺得快意,她合上了衣服,已經轉過身,“你走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風畔守在外面,當然也聽到這些話,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遠遠的也隱約看到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風畔在外面回稟道,“王爺,楚莊來了。”
“凌容靖,你若是想我死,可以再此
留下等皇上,讓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朱燕宜再賭,凌容靖是不可能這樣做的,他那麼疼陳素月,再怎麼樣也是不會不管陳素月的,連一點傷害都不能容忍的人,怎麼會拿陳素月的性命開玩笑。
果然,凌容靖雖然臉色極度的難看,卻也沒有繼續留下,很快就出了房間和含芷一起離去。
今天他和凌容昭一起進宮求見邵太后,南帝有東西讓他轉送給邵太后,而邵太后也見了他們,從邵太后那裡出來,在凌容昭的掩護之下,他藉機甩掉了身後那些宮人,帶著風畔來到了關雎宮,不管怎麼樣,這一趟關雎宮肯定是要來的。
沒想到卻是聽到了這樣的事情,月兒怎會背叛,怎會對他如此無情,只是一字一句卻又是親自出自她口,那脖子的痕跡也是如此的顯眼。
想起楚莊對雲妃的盛寵,他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朱燕宜的每一句停在耳中都如同刀割一般,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把他的女人讓給別人,即便那些話都是真的,也不會。
從兩人結下婚約起,便是生死不離,那是他認定了一生的妻,怎麼可能讓她離去。
楚莊進來的時候,朱燕宜心情很是舒暢,可以傷到凌容靖的心,她別提有多快意了,能夠傷到他的女人也就是陳素月了,看到了楚莊一臉的笑意,露出臉上深深的酒窩。
只是她笑起來和陳素月不一樣,陳素月笑容更加燦爛,而她雖然假扮著陳素月,笑容卻是溫柔許多,不如陳素月那麼活潑外露。
朱燕宜上前行禮,楚莊已經扶住了她,順便攬住了她的腰,“錦月,以後在朕面前不必如此多禮。”
“臣妾聽皇上的。”
說著親自給楚莊倒了一杯茶,楚莊接過茶,忽然問道,“錦月,你究竟是誰?為何執意要靈石?”
這些朱燕宜早就想過了,既然要靈石,那麼自然要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就算是他寵愛陳素月,也不會把靈石輕易拿出來,想到此她急忙跪了下去,“皇上,這些事情臣妾並非有意隱瞞,不知皇上可曾聽過青銅門?”
“你和青銅門怎會有關聯?”楚莊當然知道青銅門,只是沒有接觸過而已。
“想要靈石的並非是臣妾,而是青銅門的人,青銅門的人給臣妾的雙親下了毒,以此脅迫臣妾必須拿靈石去換解藥,今天便是最後的期限,臣妾也是無法才會如此做,青銅門不同於別的地方,所下之毒其他人根本就解不了,臣妾也是被逼無奈……”
說到最後,朱燕宜已經是眼中帶淚,看起來楚楚可憐。
“錦月,你起來,你怎會好好的招惹上了青銅門的人。”
“臣妾也是不知,自從臣妾得了聖寵之後,他們就找上了臣妾,皇上,臣妾根本就不知道靈石是什麼東西,只是雙親的性命不能不管,懇請皇上救救他們吧!不管皇上要什麼,臣妾都答應。”
這麼一個理由,把她前後不
一的行為解釋的非常的完美,也完全可以打消楚莊心中的疑慮,不過楚莊並不是如此容易信任別人的他,此刻的他依然是半信半疑,他親自扶了地上的朱燕宜,說道,“靈石並非尋常之物,你怎不早一些告訴朕。”
“臣妾怕皇上不信,所以才不敢貿然告訴皇上,才會想出那樣荒唐的方法去要靈石。”
楚莊剛剛準備說什麼,忽然李全過來了,稟報道,“皇上,趙王回來了,說有緊急軍務求見皇上,說馬上要見皇上,正在養心殿等著皇上。”
趙王是楚莊的同胞弟弟楚灝,擅長帶兵打仗,是北齊赫赫有名的將軍,之前一直在外面平叛,此番忽然回來必定是有緊急的事情,聽到此,楚莊也不耽擱,點點頭,“朕馬上就過去。”
朱燕宜心中暗恨,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居然冒出一個趙王,但是趙王說的是軍務,她也不能阻攔楚莊,加上楚莊本來就是一個勤政的皇帝,就算要攔也攔不住,反而會弄巧成拙,只能說道,“既是有緊急軍務,皇上還是先過去吧!”
楚莊點頭,安撫道,“錦月,你別擔心,朕處理完此事便把靈石帶過來。”
說完楚莊已經匆忙離去,腳步非常的快,很快就出了關雎宮。
朱燕宜氣的不行,但是卻也沒有辦法,很快花溪便現身了,剛才的一切,花溪也是看到了,聽到楚莊答應把靈石贈給朱燕宜,她還是鬆了一口氣。
“總算還有一點用,再此等著楚莊便是。”
“門主,這一次我完成了此任務,現在可否給我還顏丹。”
花溪看起來心情還不錯,這還顏丹也不是永久性的,吃下去只能維持容貌半年,因此每隔半年需要吃一次,藉此來控制朱燕宜。
花溪拿出一顆還顏丹,看到了還顏丹,朱燕宜眼睛瞬間便亮了,若是沒有此物,她又會變成從前的樣子,而她從前的臉已經徹底被陳素宛毀了,非常可怖嚇人,完全不能見人,她再也不願意看到那張噩夢般的臉。
“若是你真的完成了此任務,我可以讓你永遠恢復容貌。”
“真的?”這個訊息對朱燕宜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訊息,她如此聽花溪的話無非就是想恢復容貌。
花溪點頭,眼中依然含著一抹厲色,“就看你這次的表現如何了,你身上的禁術還可以撐幾個時辰,再過幾個時辰禁術會消失,拿到了靈石不要耽擱。”
“我會讓皇上睡過去。”
花溪點頭,忽然花溪警覺了起來,眉頭也是微皺,為了讓朱燕宜變成陳素月的樣子,她動用了邪術,身體正是虛著,真的遇上了伯毅完全不會是對手。
想到此,她吩咐道,“不能讓伯毅看到你,他認識陳素月,這還顏丹瞞不住他,到時候便前功盡棄,不能讓他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你現在馬上換衣服找機會離開,我拖住伯毅,讓陳素月回來。”
朱燕宜吞下了還顏丹,花溪很快就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