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要迷戀弟
“不錯，但現在比較麻煩的是怎麼把紅薯給打成泥漿！”方大軍跟著就把粉條的製作過程說了出來。
製作粉條只要有四種機器就基本上就能全自動化了，一是抽水機，因為需要用到大量的水；二是粉碎機，需要把紅薯打成泥漿；三是自動滾筒，用來過濾粉渣；最後就是一個衝壓機，把粉條給壓成型。
水源、過濾、衝壓，這三樣都可以用人工代替，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力。
但是粉碎就坑爹了，生紅薯是脆的，不容易搞成稀爛，就是用石磨也不容易，土辦法只能在石槽子裡面利用槓桿原理用大木頭衝打，但這樣一來實在是太浪費勞動力，也沒辦法完全杵成爛泥。
“二姐，粉碎這一點你怎麼看？給點建議！”方大軍有些頭疼的問道。
“煮過的不行嗎？”方燕雖然聰明，但見識上面太侷限了，完全聯想不到任何機器，也沒有粉碎機的概念。
方大軍苦笑，“煮過之後澱粉都凝聚了，怎麼還能過濾出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來搭把手，今天下午我們就把澱粉做出來，明天就可以做粉條。”
“恩，我聽你的！”方燕算是被忽悠到了，讀書就是她的致命弱點。
有了專業人士幫忙，很快就把土裡翻完了，得了三十來斤紅薯，只是作為實驗完全足夠了。
此時也沒心思吃飯，兩姐妹跟著就把紅薯給切了，切成比玉米稍微大點的紅薯丁，不用去皮，但一定要洗乾淨，不然最後做出來的粉條裡面就有泥沙了。
兩人一個是為了煤炭，一個是為了讀書，都幹得熱火朝天，跟著就只好用石磨把紅薯丁磨成漿，這樣比在槽子裡杵出來更容易出澱粉，村裡的石磨相當沉重，大部分婦女都不能單獨推動。
沒辦法，方大軍只好去把秦家兩兄弟給呼喚來了，挖煤也算是自由活，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
等秦壽和秦武陽兩人一到，方大軍大概解釋了一番，兩兄弟就開工了，方燕負責往磨孔裡新增紅薯丁。
推磨也是利用的槓桿原理，石磨上面嵌入一根長一尺的木方，最末端打了個孔，然後把推耙扣上面，推耙足有兩米多長，末端吊在房樑上，和地面保持水平。
這樣用人力直接在末端往前推就可以了，一推一拉石磨就轉動了起來，動作跟扭秧歌差不多，駭客帝國中尼奧閃子彈的動作其實就是模仿了大中華的推磨，呃！
四十分鐘後，紅薯泥漿總算OK了，如果有粉碎機，這點紅薯，最多三分鐘就能OK，也不用提前把紅薯切成丁，機器啊機器，科教興國這四個字實在太精闢了！
“大軍，現在咋整！”秦二興奮的問道，無他，因為方大軍承諾，如果粉條的事情成了，過年的時候每戶人家至少能有五十塊錢的收入，如果控制得好，上百元都有可能，這可是一筆鉅款啊！
而且還有一點，過濾後剩下的粉渣子雖然不能賣錢，但卻可以用來喂家畜，每戶人家分到的粉渣子催肥一頭豬完全不是問題，這又是幾十塊錢。
雖然村民沒有了紅苕吃，但有了一百多塊錢就能買近千斤的大米來吃了，奢侈啊！
“過濾！”方大軍樂呵呵的說道。
當即就開始分工，秦二負責去井裡挑水，秦大來搖晃麻布過濾，方燕負責新增，而他是病人嘛，專門負責指導工作就可以了。
一個“井”字形的木框吊在橫樑上，高度剛好在秦大的手肘處，這個位置最省力，一塊四方的麻布栓在“井”框的四個角上，這就成了一個懸空的漏斗。
在漏斗下面是一口大缸，泥土燒的，託磚頭場的福，村裡家家戶戶都有，而後把磨好的紅薯漿倒在麻布漏斗中，緊接著把清水也倒在裡面。
秦大手抓著木框的兩個角開始搖晃起來，二姐方燕不時往裡面加清水，等到從漏斗中流出的水不在渾濁時，就完工了。
如果漏斗裡的紅薯漿剛才是籃球大，現在也還有足球大小，縮水並不厲害。
“大軍，這個芡粉怎麼跟鎮上賣的不一樣呢？”秦大看著麻布中的東西疑惑的問道。
方大軍頓時大寒，笑道：“麻布裡的是粉渣子，漏下去的才是澱粉。”
“啥？你說這缸裡的水才是澱粉？”秦大張著嘴巴，完全不敢相信。
秦二也跑過來，用手在缸裡晃了幾下，什麼都沒摸到，全是水，“大軍，你不是在說笑吧！”
“我知道了！”方燕突然驚呼道，“弟弟的意思是，這些白色的水沉澱過後就是芡粉，對不對？”
方大軍笑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現在澱粉已經基本上過濾進了水裡，等到沉澱下來，最下面一層就是澱粉。這個沉澱的時間會很長，去找個簸箕蓋上，免得風吹進去沙子，明天早晨就差不多。”
“要這麼長時間？”方燕有些驚訝。
方大軍無奈的說道：“沒辦法，如果有滾筒機器，就可以反覆利用水源，但用這個土辦法過濾用到的清水太多了，這一大缸九成以上都是水，要想完全沉澱，最快也要十來個小時，所以只有等著明天早晨在做粉條了。。”
一斤紅薯出不了二兩晒乾的澱粉，剩餘的八兩基本上都不會消耗掉，這就是粉渣子。
“二姐，你把粉渣子拿去餵豬試試看。”方大軍提議道，雖然理論上說粉渣能餵豬，但也要看豬愛不愛吃啊。
“恩，這就試試！”方燕說著就舀了小半瓢粉渣往豬圈而去，他們三人也跟著一起過去看看。
豬圈只有一頭豬，也就是八九十斤大小，瘦得可憐，已經養了大半年了。
“嘩啦！”粉渣一倒進槽子，瘦豬馬上就凶狠的大吃起來，尾巴一甩一甩的，吃得非常歡快。
幾十秒後，槽子已經溜光了，瘦豬不停的晃著耳朵甩尾巴，嗚嗚的叫喚。
“成了，果然能用來餵豬！”方大軍大喜道，別看已經過濾出了澱粉，但粉渣裡面同樣還有營養，豬吃了自然就能更快速的長肉。
“大軍，你真厲害！”秦二有些崇拜的說道。
但方燕還是發表了意見，“現在這一點粉渣豬當然吃得過來，但到時候大量製作的時候粉渣子要怎麼儲存啊？難道要晒乾，秋冬可沒那麼好的天氣來晒。”
方大軍笑道：“不用那麼麻煩，把粉渣子當成泡菜儲存就可以了，每天舀一點出來混著豬草喂，能喂很長的時間，足夠把豬催肥了。”
“當成泡菜來儲存？”方燕皺起了眉頭，顯然沒想明白。
方大軍直接鄙視道：“你初中的化學怎麼學的？虧你還能考上高中，粉渣子本來就含有水分，只要混上鹽就能發酵，密封后就能儲存幾個月的時間，雖然沒有那麼大的罈子來完全密封，但也沒辦法，就算有點潲味估計豬還更喜歡吃，只要煮一下就不用擔心豬鬧肚子。”
“弟，你的數學、物理還有化學既然學得這麼精通，那為什麼連高中也考不上呢？”方燕很是驚訝。
方大軍很想來上一句：“千萬不要迷戀弟，因為弟弟我是個傳說！”
“二姐，你想啊，高中大學加起就是七年了，這不是耽誤我找媳婦的時間嗎。我現在不讀書了，就隨時都可以找媳婦了。”
“色胚！不知道跟誰學壞的，不跟你說了，我去熱飯。”方燕說著就跑開了。
方大軍笑了笑，豪氣干雲的招呼秦家兩兄弟留下來一起吃飯。等粉條能賺到錢後，他在生產大隊就能一呼百應了，現在不佔天時，但卻佔了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