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可憐的人兒
“參見王爺,吳公子有禮了,”整理好慌張的神色,仙樂微微福身,行禮,
“起來吧……”清冷話語,讓仙樂纖軀一顫,頓了一下,才緩緩起身……
“不知……爺們找仙樂過來,可是要仙樂伴舞助興,”仙樂硬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佯裝一臉溫潤,
她卻不知慕容無殤與吳雲迪早就看出了她那點異樣,因為她笑的比哭還難看,
仙樂看著慕容無殤舉的酒杯,湊鼻聞了聞,接著悠然放下,抬眸看著她……
“醉人,可真是好酒啊,讓人一喝便醉,能醉的不省人事,仙樂姑娘,你說是吧,”
無論是慕容無殤冰冷的眸子,還是他的話語,都讓仙樂狠狠地打了個冷戰,擺在腹前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手心冒出的冷汗卻是打滑極了……
“醉人是俗稱三杯醉,自然……自然是易醉的了……”
魅麗的彩眸閃爍著,不住地眨著眼……
“可是……本王乃千杯不醉,碰上你這醉人,竟然睡死過去,誤了本王大事,你說,這醉人,是不是很該死,,”
慕容無殤凝視著逐漸變得慌張的女子,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是……是……不……不是……”仙樂瞬間亂了陣腳,這王爺擺明了話裡有話,莫非,他是知道自己所做之事,
這王爺的狠厲,她在這都城,怎會不清楚,故而,更為竦然,
“到底是是,還是不是,仙樂姑娘,你怎麼了,”無殤依然笑意拂面,只是那笑容,令人甚為不安,
吳雲迪不忍仙樂再被無殤的話所驚嚇了,無殤一向喜歡拐著彎讓別人承受內心的折磨,然後一步一步,讓他們自己招出,
仙樂已然驚慌失措了,他不想讓她如此煎熬,
“仙樂,你以為你做了什麼,我和無殤會不知麼,你還是從實招來,省的惹怒了無殤,”
仙樂的魅瞳震驚地望著說話的男子,他的話無疑是一張死亡令牌,將她判了死刑,
忽而,詫異的魅瞳終於恢復了平靜,死一般的平靜……
罷了,知道便知道了,死就死了,反正……
反正得不到他的愛,活的就如同行屍走肉般毫無意義,那死了也罷……
魅瞳轉而黯淡,緩緩地跪下,柔聲道出,“是仙樂做的,仙樂喂二位爺服食了會沉睡的藥丸,才令二位爺昏睡一天一夜,請王爺和吳公子恕罪,”
吳雲迪猛然一震,星目擴張,大聲吼道,“真的是你,你為何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害的嫂子……唉……”
慕容無殤渾身散發的氣息愈加寒冷了,若不是這屋子裡點著暖爐,怕是要將他們都給凍壞了,
幽深瞳孔緊縮著,薄脣抿的更緊了……
吳雲迪知道,無殤很生氣,
仙樂聽到吳雲迪的話,顯然是大為一驚地身軀一顫,她不知道,有人會因她的私心而受到傷害,她也不想的,
可是,叫她說出那緣由,她是萬萬不能說的,“我……我……仙樂……不能說,”
“為何,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麼,”慕容無殤冷笑起來,脣邊冷冷勾起……
他最恨人背叛,而且,若不是因為她,他怎會來不及救小楠,讓小楠受罪,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只是我的一點私心,我沒想害人,沒想害任何人……”仙樂大聲地辯駁著,說的最後,底氣也在渙散,聽上去,有些無奈……
“那你快說這是為何啊,不然,連我也救不了你啊,仙樂,”
吳雲迪焦灼地看著仙樂蒼白的面容,想勸她快些說出原因……
在此刻,他是真的擔心她的,只是,那份感情,不知是愛情,還是知己之情,
仙樂黯然的眸子突然煥發著一絲光彩,怔怔地看著那個為她焦慮的男子,她看得出,他在擔心自己,
那份擔心,好像是春雨,澆灌入她的心房,讓壞死的心,重燃起一份希冀,
就在此時說吧,把對他的情感全部傾吐,或許,會得到他的一絲迴應,
“仙樂……這麼做……是因為……吳公子……”
“什……什麼……是因為我,開什麼玩笑,我可沒讓你迷昏我們,”吳雲迪因驚訝而有些斷句……
“是,是因為你,因為仙樂想多看公子幾眼,多與公子相處些時日,多與公子說幾句話,因為……仙樂愛著公子,仙樂想無時無刻,見著公子,”
她滿腔的脈脈情愫,就在此時傾灑,
吳雲迪從未如此震驚過,嘴角抽搐著,不知說些什麼好,
天意弄人麼,原來自己心愛的女子也一直愛著自己,他竟然不知,不曉她這份情意,可是,知道了又怎樣呢,他從未想過被感情牽絆,故而才將這情愫壓制在心底,
而現在,更是有一張清容時常出現在自己腦海裡,他好亂,心好亂,
為何亂,因為心因青兒的出現而動搖了……
為何會動搖,因為對仙樂的那份感情,並不是真的愛……
真愛,無論何時都不會隨著別人的出現而動搖,更不會亂了心,
只是,他不知,還未領悟到,何為感情,
慕容無殤挑眉看著這兩人,沒想到,事情竟是這般峰迴路轉,
他的質問,倒成了這二人表明心意的契機了,
仙樂見吳雲迪顫著身不語,不禁有絲驚慌,幽聲輕問,“公子……仙樂自知是煙花女子,配不上公子,仙樂可以不做妻,願為妾,”
仙樂……吳雲迪心中暗呼一聲,你這是何苦呢,
“不……你何必委屈自己,”吳雲迪顫著聲,眼圈泛著紅色……
仙樂似乎鎮定下來了,對吳雲迪淺笑著說,
“你們都說,煙花女子哪有真愛,為的只是金錢,煙花女子哪有真情,只有薄情,煙花女子哪有真心,只有假意,可你們真的瞭解過那樣的女子麼,真的體會過她的無奈和痛苦嗎,其實,你們都不知,煙花女子一旦愛上,就會愛的死心塌地,無怨無悔,因為我們更知道真愛的可貴,知道一份感情的來之不易,”
“金錢,是因為生活所逼,薄情,是因為對方寡情,假意,是因為曾經受過傷害,每一個煙花女子,都有自己的一段陳年往事,那份寂寥,只希望一個對的人,將它填充,”
“公子,不要說仙樂委屈,仙樂真的一點也不委屈,”
說到此,仙樂的微紅的眼眶已經禽滿了淚珠,彷彿下一刻,就會決堤迸出,
“你容我仔細思慮一下,我需要靜一靜,”說完,便獨身衝出了雅間,頭也不回一下,
他怕回頭會看見仙樂的淚花,他會心軟,
他怕心軟之後,會衝動,做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孑然離開最好,攜不走一絲遲疑,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瑩瑩淚珠悄然掉落,一顆一顆,如偌大的珍珠……
她拼命忍住,不讓淚掉下,怕給他看見自己的脆弱,卻還是忍不住,在他離去的那瞬間,迸出……
她知道,雖然他說要思慮,卻只是婉言的拒絕,罷了,
心痛的快要死掉,痛的彷彿就會窒息,
原來,無聲的拒絕是最讓人痛心的話語,因為不容她有一絲挽留,便那麼,無力挽回,
慕容無殤望著雲迪孑然離去的身影,只是,微微搖頭……
起身站起,準備離開……
走至門口,他未轉身,只是對著空曠的走廊說道,“看來,比起我的懲罰,你已經得到更痛苦的責罰了,罷了,你也是可憐人,”
左璃跟在最後,待他們已經離開,他又返回屋內,遞上自己的絹帕,淡淡說道,“我家公子,些許只是太意外,姑娘無需如此傷心,保重身體要緊,”
見仙樂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紋絲不動,左璃硬把絹帕塞進緊握住的手心……
觸到那冰冷的掌心,左璃的身子不禁一顫,好冷,
他褪去自己身上的紫色披風,掩在仙樂身上,便匆匆離開了……
待許久之後,仙樂那呆滯的雙眸終於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手心有一團東西緊緊握住著,身上,多了一襲紫色披風,
“這是……誰的呢,怎麼會有一襲披風在此,”
知道是誰的,又怎樣,反正不可能是他的,
慕容無殤的話依舊迴繞在耳際,“你也是個可憐人……你也是個可憐人……你也是個可憐人……”
是啊,她是一個得不到感情的可憐人而已,還敢奢望些什麼,奢望他的垂青麼,只怕他以後都不會再想見到自己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這脫口而出的詩句,就是仙樂此時所思所想,
……
簡潔的屋室裡,**有一個面容微白的女子,眨著清色雙瞳,半坐起了身子,靠在床頭……
青兒接過子悅遞來的白色瓷碗,那濃烈的藥味不禁讓她皺起眉頭,詫異地環視了四周,才發現這裡是吳公子的房間,
“子悅,我……我怎麼在這裡,”
捧著熱燙的瓷碗,她並沒有喝藥,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她不會貿然喝藥,
子悅隨意地睨了青兒一眼,語氣似有不善地說,“昨晚你硬要喝酒,喝傷了身子,公子便留你在這休養,”
“哦……”原來如此,當時的畫面衝入她腦海,才回想起自己是耗去了太多真氣才昏迷不醒的,
那,吳雲迪是知曉她會武功了,
現在不知道她的身份有沒有暴露,吳雲迪是不是懷疑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