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極看著已經失明瞭的么夭,心裡面就算是有再多的悔恨,他也不敢在往前一步。他知道,她不會原諒自己的。
殷晗聽著么夭的話,也明白了么夭的意思,急忙說道:“么夭,為什麼不是這放過自己,為什麼不試著放過他呢?你的日子已經不多了,為什麼不讓自己好好的享受這接下來的時光,而要將自己深深地溺死在這仇恨的深淵?”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晚上入睡前腦海裡面想的都是些什麼嗎,都是他傷害我的畫面,我真的無法原諒他,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
么夭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一驚,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么夭的心殤恐怕只有戰無極治得好,只是,時間是否還來得及。
殷晗出門剛好看到那個抱著孩子蹲坐在樹底下的戰無極,不禁搖了搖頭。同樣的,他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殷晗小心地從戰無極的懷裡面將孩子抱起來,三個人轉身離開了紫月閣,接下來的事情,任何人都參合不進來。
天上的星星滿天,可是地上的人兒卻是獨坐。么夭坐在房間裡面,**應該是暖和的,但是她卻絲毫感受不到,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浸溼了她的衣裳。現在的她彷彿站在懸崖邊上,她不知道該前進還是該後退,前面是懸崖,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後面的戰無極卻抱著兩個孩子,站在那裡等著她。
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像極了戰無極,女孩像極了自己。他們看著自己不停地哭泣著,四隻手不停地向著自己撲來,好像在乞求著自己不要離開他們。她真的不知打該怎麼辦了。
而屋外面的戰無極卻是頹廢的坐在地上,手裡拿著地上的一片枯葉,看著這片枯葉不停的出神,他彷彿透過這片枯葉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么夭。他與她的鴻溝真的再也跨不過去了嗎?自己守了一世的愛戀,難道又再次讓他從自己的眼前偷偷溜走嗎?
不,他絕對不允許。
這天,殷晗將孩子抱進了紫月閣,
她將孩子交給了么夭。
么夭看著搖籃裡面的兩個小孩子,腦海裡面不斷的放映著自己跟戰無極的在一起的時光,想著以前的那些事情,她的雙手忍不住的發抖起來。
最終,那強忍著的淚水還是禁不起現實的**,決堤而來。那兩張哭死戰無極和自己的小臉,是她一輩子都逃不開的噩夢,看著這兩個孩子,她就忍不住的會想到自己那個慘死在戰無極的殘暴之下的孩子,那個自己辛辛苦苦的費了那麼多的心血才能夠保全下來的孩子。
也許是感染到了自己孃親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搖籃裡面那兩個原本還算是聽話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兩個孩子同時哭了起來,將外面的殷晗招了進來。
殷晗看到蹲在一旁的么夭,心裡面大概也清楚了此時的情形,便默默的抱著兩個孩子離開了。
兩個孩子一離開,這紫月閣便也恢復了以往的安靜。么夭狼狽的蹲坐在牆角,此時的她已經像是個沒了靈魂的**,這樣的痛苦自己呆在孤兒院裡面還要來的深,還要來得猛烈。
四周的空氣,靜謐的流淌而過,冰涼的地面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強烈的陽光透過那半開的窗戶照射進來,撒落了一地,但是這樣的溫暖,也僅僅是將地面對上的寒意,驅散了一丁點而已。
么夭抬頭看著那高懸的太陽,強烈的陽光讓她無法直視,伸手將那猛烈的陽光阻擋,透過那瘦骨嶙峋的指縫,絲絲陽光依舊能夠將么夭那黑暗的心點亮。
可是,點亮的心間,卻是碎了一地的虛無。
突然間,么夭心口一甜,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大腦,眼前一黑,她彷彿看到了幾個身影在自己面前晃悠。
太乙殿。
太后娘娘跪在地上,整個大殿內,氣氛緊張的沒有任何的可以呼吸的餘地。太皇太后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后娘娘,眼底的鄙夷與憤怒不禁瞭然。
?似然,是不是這些年來,哀家給你的空間太大了,竟然讓你有
如此大的野心,想要吞下這大胤的整個江山?
太皇太后一步一步的走進太后,她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自己一手培植起來的女子,她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心竟然這麼的大。
?母后誤會了,似然的心也就是這麼大而已,似然只不是想要幫助先帝守住這個江山而已。現在,無極的身體尚不知會如何,先一步將朝廷的勢力安頓下來才是大計。
太后娘娘抬起頭,直視著太皇太后,沒有任何的畏懼。這樣的眼神讓太皇太后一怔,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也是這樣的,絲毫不怕自己。
“放肆,竟敢這樣對哀家說話。”太皇太后憤怒道。袖底下的雙手已經是緊握,只待太后娘娘再出一句荒誕之話,她便可將她殺了。
“母后!”跪在地上的天后娘娘突然間提高音量,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朝著太皇太后走近,太皇太后看著這樣的太后,心裡面不禁有些忐忑,被她逼得一步一步的後退。
突然間冷風一掃,天皇太后本以為自己出其不意可以將她一招制服,卻沒想到被太后一下子輕輕鬆鬆的就躲開了。她詫異的看著自己身旁的太后,聲音裡面已經忍不住顫抖起來:“你!,你竟然會武功!”
“當然,不會一點武功,怎麼敢跟母后對抗,不會一點武功怎麼敢跟雲醉的仙雲公主對抗。”太后突然間抓住天皇太后的手,將她的命脈控制在自己的手裡面。顯然,太皇太后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太皇太后被太后控制,但是她的腦海裡面想的還是自己的身份怎麼會被她知道的,畢竟自己隱藏的這麼隱祕,難道是紫玉那丫頭背叛了自己?
看出了太皇太后的疑惑,太后抿脣一笑,“母后是不是想不明白,似然是怎麼知道的?其實似然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知道的,這要怪就只能夠怪您自己太不小心了。”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七夜,而七夜對她微微釋義。這下,太皇太后便什麼也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