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夭坐在**,看著旁邊的霍么然,虛弱的開口問道:“你不累嗎?每天都這樣偽裝著,可是他也沒有來過一次,不是嗎?為什麼還要這樣一直的裝下去呢?”
原本瘋瘋癲癲的霍么然突然間睜開眼睛看著**的么夭,開口道:“那你呢?你就不累嗎?霍么夭!”
霍么然的話讓么夭一驚,她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霍么然慢慢地欺近么夭,那股強烈的恨意,讓么夭一驚,“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我能夠幹什麼,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心裡面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現在在鋪天蓋地的找你,而你卻頂著別的女人的人品面具呆在他的後宮,被他遺棄。”
么夭嘴角一笑,在找自己又怎麼樣?自己跟他是怎麼也不可能的,兄妹怎麼能夠在一起呢?
“我快要死了。我不想讓他再次受到傷害。”其實,更重要的是,她還是接受不了那種兄妹錯誤的愛的關係。
“你什麼意思?”霍么然驚訝的看著么夭,語氣裡面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么夭看不到霍么然的人,但是從她的語氣裡面還是聽得出她心中的那絲絲不敢相信。
“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怎麼會這樣?”霍么然衝上去緊緊地抓住么夭的雙手,那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裡面一驚,若不是她還睜開眼睛,若不是她還在呼吸,她真的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就是受了點傷,已經沒辦法救治了。”
“不,我不相信。”在一起這些天來,其實她沒過幾天便知道了么夭的身份,從她晚上夢中的囈語裡面知道的。也是因為經過這麼多的事情,已經失去了這麼多的親人的她,現在真的不想再次失去這個自己恨到骨子裡面的姐姐了。
么夭從霍么然的手裡面抽出來,撫上了她的發,“謝謝你,謝謝你在我即將要死去的時候陪在我的身邊。”
“不,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你帶給我那麼多的痛苦,你還沒有壞給我,你怎麼能夠這麼快就死去。”霍么然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晚,大正宮裡面,小孩子一直哭個不停,戰無極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裡,不停的哄著,可是他的哭聲卻也讓戰無極的心裡面好像是缺失了一塊似得。
第二天,太陽照樣升起,暖暖的陽光塞在紫月閣裡面,兩個女子緊緊相擁躺在草地上,霍么然緊緊地抱著么夭,像是害怕自己立馬就失去了她一般。
她是多麼的想要跑出去告訴戰無極,這個女人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女人,可是,昨晚在她入睡前,她就答應過么夭,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紫月閣裡面一片淒涼,由於么夭的身體現在沒有任何的溫度,霍么然晚上便跟她睡在一起,將她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每天早上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檢查她還有沒有呼吸。
由於王宮裡面的女人越來越少,極為受寵的王后夫人紛紛落馬,王宮裡面的氣氛夜宵跳起來。而戰無極每天所必做的兩件事情便是上朝,帶孩子。整個人也跟著蕭條下來,武德子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面。
戰無極原本在喂孩子喝奶,卻發現武德子衣服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將自己手底下的動作停下來,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回王上,探子來報,戰王他們,在紅關遇險,恐怕,恐怕已經……”
武德子的話讓戰無極一怔,手裡的奶瓶掉落在地上,過落到了門邊。“為什麼現在才告訴孤,有沒有派人去找?”
“有,有,已經派人去找了,一有訊息便會來通報。”武德子看到戰無極這樣的反應心裡面鬆了一大口氣,原以為王上他還沒有原諒戰王,所以他一直不敢將這個訊息告訴他,現在看來,是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了。
於是,他便壯著膽子再次開口道:“王上,奴才還有一件事情想要稟報。”
“說。”
“紫月閣的紫夫人,她現在情況很不好,您看么夭要不要傳個大夫瞧瞧。”武德子小心翼翼的開口。
“她自己不是本來就是個大夫嗎?”戰無極的話讓武德子不敢再繼續問下去,便住了口。戰無極看了一眼門邊上的奶瓶,對著武德子說道:“去,再去衝一瓶奶過來。”
“是。”武德子戰戰兢兢的轉身離開了。
初夏的夜,空氣裡面帶著點點溼意,但是對於醉月個裡面的兩個女子來說,這一切都不算什麼,她們想要珍惜這最後的夏夜時光,她們心裡面都明白,下一個夏天,她們不可能再像今夜一般兩人一起看夜景了。
沉迷於迷濛的夜色中的她們,沒有發現還有一個人站在角落裡面看著他們。
因為雲醉使節的到來,王宮裡面很多事情需要佈置,卻缺少個統籌安排的人,很快的霍么然便被戰無極接回鳳影殿了。
霍么然在離開的時候,么夭求她,千萬不要將她的身份,她的事情告訴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霍么然答應了。
這次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便是雲醉的十公主,青衣公主。花樣的年紀,花樣的面容,很快就要埋葬
在這大胤的王宮裡面了。
霍么然坐在戰無極的旁邊,她的手是冰冷的,她的心也是冰冷的。她看著戰無極手裡面抱著的那個孩子,臉上竟然有幾分么夭的樣子,為何他沒有發現?
正了正神,霍么然再次看向大殿,殿下的那個女子身著青衣,怪不得叫青衣公主,她這樣想。在她抬起頭來的那瞬間,霍么然呆住了,這,這是么夭?但,她知道不是,她偏頭看了看戰無極,她竟然也從他的眼底看到了絲絲驚異,又或者是驚喜。
霍么然想,就讓這個女子陪著他過完這一生吧。
“你是誰?”
當霍么然再次見到青衣公主的時候,青衣公主問的一句話便是這句。霍么然呆愣了一會,開口笑道:“我是這大胤王宮的王后。”
但是,那青衣公主的反應卻是明顯的出乎霍么然的意料。
“哦哦,原來是王后娘娘啊,我還以為是那位姐姐呢。不過王后娘娘跟那位姐姐還是有一點點像的,所以,青衣才會認錯人的。”
聽到這裡,霍么然不用猜就已經知道她說的是誰了。
“你再把剛剛那句話說清楚,你在什麼時候見過她?”戰無極的聲音突然間響起,讓兩個原本相處融洽的女子,紛紛都往身後看去。
應以看看這個幾樣要成為自己丈夫的男子,心裡面多多少少有一點點的害怕,但是她心裡面更多的卻是不甘。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和親公主,都怪她的九哥。
還沒有等到青衣公主再次開口,戰無極已經等不了了,他衝到青衣面前,緊緊地抓著青衣的雙肩,急切地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碰到她的?”
青衣看著突然間這般瘋狂的戰無極,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麼樣處理,偏頭看向霍么然。
霍么然見此,趕緊說道:“王上,您趕緊放開青衣公主,最佳化慢慢說,您這會弄疼她的。”霍么然的話讓戰無極一下子清醒過來,她猛地將青衣鬆開。
得到解脫的青衣公主像霍么然投去感激地目光,揉了揉自己被戰無極掐紅的雙肩,開口說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跟著無敵哥哥在外面遊玩碰到他們的,那時候他們都受了傷,還是我無敵哥哥救得他們呢。”
四年前,四年前。
戰無極整個人像是沒了力氣一般,無力的靠在牆上。
青衣看在眼裡,心裡面突然間泛起一絲絲的心疼。但是她一想到後來的事情,心裡面的恨意就止不住。當年自己跟著師傅學藝,錯過了那段和她交錯的時光,回來的時候,得到的卻是她已經死了的訊息,而且還是死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手裡面。
於是,她看了一眼霍么然,轉頭看著戰無極,接著又說道:“不過,她已經死了,去年的時候,死在你的手裡面的。”
青衣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絲絲的插在了戰無極的心口。那段被自己潛意識裡面死死地埋藏著的記憶就這樣鋪天蓋地而來。
他那原本深黑的紫瞳,突然間一下子變了顏色,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女人,“滾。”
霍么然和青衣見了,慌忙的後退了幾步,最後,霍么然強震精神,拉著青衣立馬離開了。她知道這是戰無極發怒前的徵兆。
“啊!”戰無極對著天空吼了一聲,整個王宮的人全部都聽到了。原本迷迷糊糊地么夭也在戰無極的這一聲吼裡面清醒過來,突然間,她的心裡面一顫,該不會是?
戰無極狂奔著跑到憐雨汀,他看著裡面的一起,已經心痛到要死。她緊緊地揪著自己的頭髮,腦海裡面回想著在大圍山發生的一切,他強要了她,他把她的孩子弄丟了,他把她的心給挖了出來,給了傷她最深的那個女人。
天啊!他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他甚至還跟別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孩子,孩子。
他想到了那個孩子。
孩子一直都養在憐雨汀,一直都在這裡面照顧著,他將這個孩子當做是她給他生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不去想起以前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著自己。
他衝到裡面,跑到孩子的搖籃旁邊,將孩子抱在自己的懷裡。那孩子見到自己抱著他,忽然間笑了。這一笑讓他心裡面所有的怒火突然間又沒了。
他痴痴的抱著孩子,看著他那小小的粉撲撲的臉龐,他彷彿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她的影子,眼睛像她,嘴巴也像她。
就這樣,戰無極將孩子抱在懷裡整整坐了一夜。
等到霍么然來到憐雨汀的時候,她看到的便是戰無極將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裡面,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的樣子。霍么然心裡面一酸,如果自己的孩子沒有出事,他是不是也會這樣抱著自己的孩子。
“王上,王上。”
霍么然輕輕地叫了兩聲,可是戰無極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霍么然心裡面一慌,走近一步,再次叫道:“王上,王上。”
戰無極似乎聽到了霍么然的叫喚聲,愣愣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霍么然,之後,又看向自己懷裡
面的孩子。
霍么然從戰無極的眼裡看不到任何的光彩,那雙英明睿智的紫瞳,現在只剩下一絲灰白,怎麼會這樣?她忍不住的後退了好幾步。
“微言,趕緊,趕緊叫大夫過來!”霍么然匆匆吩咐道。
而戰無極似乎沒有聽到霍么然的慌張一般,依舊不停地哄著自己懷裡面的小孩。小孩子因為戰無極的行為,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霍么然站在這對父子的身後,看著這樣的場景,心裡面竟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蒼涼之感。
他的愛,竟然這麼深了。
原本冷冷清清,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憐雨汀裡面,突然間一下子變得人來人往,但是這些人來人往中間也只是太醫,武德子還有霍么然而已。
為了不講戰無極已經痴傻的訊息放出去,霍么然不允許任何人進這憐雨汀來探望,只說,王上只是感染了風寒而已,就連太后和太皇太后都沒讓她們進來。
霍么然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戰無極,走到正在寫單子的太醫面前,開口問道:“王上這病情怎麼樣,怎樣才能夠好起來?”
誰知,這太醫搖了搖頭,看著霍么然道:“娘娘,微臣能力有限,王上他這是心氣鬱結所致,心病還需心藥醫。只有找到心病的源頭,然後再找到那個解鎖的辦法,自然就好了。微臣開的這幅藥,也是治標不治本啊!”
霍么然聽了,心裡一涼,然道真的要她出來嗎?她看了一眼**的戰無極,此時他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叫著么夭的名字。
“好了,你先下去吧。王上的事情,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明白嗎?”
“是。”太醫退了下去。
霍么然走到戰無極的面前,她從微言的手裡面接過孩子,手輕輕地撫上那張稚嫩的小臉,開口問道:“你覺得他長得像誰?”
“當然是像王上啊!”微言想也沒想便開口道,那張小臉,一看就知道是王上的兒子,說不是王上的,恐怕還沒有人會相信呢。
“不,我倒覺得他長得跟姐姐很像,這眼睛,這小嘴,都很像。”霍么然茵茵的開口道。
“主子,您這是什麼意思?”微言訝然道。但是當她再次看著那小孩子的時候,卻發現,他真的很像憐夫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解釋,霍么然站起身來,抱著孩子。
“微言,跟我去一個地方。”
當微言站在紫月閣前面的時候,她想她所有的困惑也差不多都解開了。
么夭躺在**,身邊站著一個丫頭,這還是霍么然從自己的宮裡面撥過來的丫頭。霍么然示意那丫頭先出去,之後她又看了一眼微言,示意她也出去。
等到兩個人都出去了,霍么然一下子跪在了么夭的面前。就算是再傻,么夭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了,她摸索著想要坐起來,卻被霍么然阻止了。
“姐姐,你先躺著,么然今天跪在這裡面只求你一件事。”霍么然的話語間的堅定,讓么夭心裡一驚,難道是那個人出什麼事了嗎?
“你先起來,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說。”
“不,姐姐你先答應我,你答應我,我就起來。”
霍么然這樣的態度,讓么夭更加沒底了,她心裡面開始慌張起來,“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先起來說話。”
霍么然聽到么夭答應了自己,便喜極而泣,坐到了么夭的床邊,看著她,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說道:“姐姐,王上他,他痴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夫說他執念過甚,要想讓他好起來,必須先解開他的心結,所以,所以妹妹在這裡求你了,求你去看看他,讓他快點好起來。”
什麼叫做痴了?么夭還沒有從這個震驚裡面走出來。
“你告訴我,什麼叫做痴了?”么夭緊緊地抓著霍么然的手,急急地問道。她的語氣裡面帶有慢慢地恐懼,她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么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呼吸也開始變得有點不順暢,整個人不停地顫抖起來。這樣的么夭將霍么然嚇到了,她趕緊起身,衝出房間。
一路上,她不敢有半點的停歇,她直直的衝向憐雨汀,她要告訴那個男人,紫玉,他就是么夭,他愛的那個女人一直就在他的身邊,她現在,她現在快要死了。
等到她衝進憐雨汀的時候,還沒進門便被人攔在了房間外面,霍么然看了一眼攔她的那個人,是太皇太后身邊的七夜。
見自己衝不進去,她又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退後幾步,霍么然對著房間門大喊出聲:“戰無極你快點醒過來,么夭她已經快要死了,如果你還不醒過來,你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隨著霍么然的那句話剛剛說出口那張緊閉的門便被一股強勁的風開啟,戰無極出現在霍么然的面前。
“她在哪?”戰無極的語氣裡面有著太多的不可置信,有著太多的急切。霍么然看著那一雙發紅的眼睛,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做錯了這麼多的事情,今天終於有一件事情做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