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極看著四周的殺手,已經有一部分人倒下了。銀面男子依舊還在廝殺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戰無極出來了。
“都住手。”戰無極的聲音在這深黑的樹林裡面響起,帶有一股強勁的肅殺之意,語氣裡面像是結了冰一般,讓人的呼吸漸漸艱難。
迫於這股強勁的壓力,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裡面的動作。怔怔的看著這個修羅一般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觸及到他,自己的咽喉就像是被掐住了一般,整個人想動也動不了。
戰無極冷冷的將四周環視了一遍,還好形勢沒有自己想象的糟糕。
“你們是什麼人?”戰無極手上已經開始準備投入戰鬥,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的來及絕對不簡單。雖然是黑暗中,但是他們身上所放出來的戾氣,是戰無極曾經少有的經歷過幾次,其中,影響最為深刻的便是西山了。
西山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裡面開始回放,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像是少了點什麼東一般,讓他無法釋懷。
戰無極抬眼看著眼前的殺手,才發現無毒已經站在戰無極的身後。
“你去守著馬車,保護好她。其他的,我來。”戰無極回過頭低低的對著無毒說道。
“是。”
一時間,樹林中掀起一番腥風血雨,戰無極冷眼看著圍在四周的殺手,此時,他已經被這強烈的殺意緊緊包圍,已經忘記了那個守在馬車旁邊的那個人能夠將她保護好。
殺紅了眼的戰無極被這一波一波的不要命的殺手死死地纏住了,當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想要抽身而出,已經變得幾乎是不可能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周圍守護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下,最後無毒也倒在了那些殺手的劍下,戰無極像是瘋了一般,眼睜睜的看著那輛馬車孤零零的停在那裡。
“啊!”戰無極一聲怒哄,將圍在他周圍的那些殺手生生震退了好幾步,那雙幽深的紫瞳裡面散發著駭人的光芒。
不一會,那些殺手紛紛發現自己身後的樹木紛紛倒下,頓時不知所措。有的人已經產生了退意,只是人群中不知道誰一聲令下:“上。”
一時間,所有的殺手全部蜂擁而上。戰無極像是殺紅了眼一般,整個人都似沉浸在血光中一般,忘卻了所有。在他的心裡面,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救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晚,已經漸漸變成了白天。
整個樹林中只剩下一片肅殺之氣,沒有了任何的生氣。天空中的飛禽經過這片樹林只是,發出蒼涼的叫聲,卻不敢作出半步停留。
俯瞰著樹林,原本蔥鬱的林間,現在只剩下一片光禿禿,數百殺手的屍身在這裡賭氣了一座高高的墳墓,而在這墳墓的頂端,站著一個孤寂的身影。
蒼涼山上的慘案一時間傳遍了整個關鎮,也傳入了大胤帝都,也傳入了雲醉王朝。這場慘案的主導者沒有人知道是誰,但是天下人都知道,這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人,或者應該說這個人是魔。
破舊的寺廟裡面,蜘蛛網已經將整個寺廟結滿,角落中,偶爾還可以看到一兩隻蜘蛛正在結網。微風早過,那陳舊的蜘蛛網終究抵不住了,轟然坍塌。
原本應該是黃銅色的佛像,現在已經變成了青黑色,由於沒有這裡人煙稀少,所以這座破廟就這樣被人遺棄在這裡。
而在這破廟的角落,坐著兩個男子。這兩個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經是破爛不堪,已經乾涸的血跡在上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兩個男子的臉上均是寒冷肅殺,應為太久沒有動過的臉上,原本膠著在他們臉上的的血跡因為說話而變得乾裂了。
“你知道哪些人是什麼人嗎?”先開口的是那個紫袍男子,原本的紫色現在已經變成了黑色,那隻空蕩蕩的袖子已經變得不再完整,幾條殘布碎絲掛在他的身上,似乎在宣告著昨夜的慘烈。
“不知道。”面具底下,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原本雄渾的男聲在此時突然間變得有些尖細。
這個細微的變讓戰無極一驚,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無毒:“能將你的面具摘下來嗎?”
面具男子的眼底閃過一絲絲的驚愕,但是他的手還是伸向了自己的臉。在這一刻,他沒有在打算將自己的身份偽裝下去了。或許是在殷晗家裡面回來之後,就沒有打算對他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在關鎮,他發現的祕密,讓他震撼,但是又讓他痛苦。
痛苦的是為什麼自己知道了這個祕密,但是卻不能夠跟任何人說,這個祕密只能夠永遠的爛在自己的肚子裡面,這個祕密讓他覺得自己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憐,這個祕密讓他甚至是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當印度的面容**在戰無極的面前的時候,戰無極臉上閃過了絲絲驚訝。但是這帶給他的震撼並沒有讓他心裡面的焦急有絲毫的減少。
同樣的,戰無極的反應也是在殷獨的意料之中的,這時候,這些東西,遠抵不過自己心裡面愛的那個人的重要。
“這些人不會是雲醉派過來的。”殷獨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為什麼?”
殷獨看到戰無極臉上的平靜,卻知道他心裡面此時已經是驚濤駭浪了。他並不是想要為雲醉開脫,而是,他知道那些人真的不是雲醉派來的。
“因為那些人使用的手法來自西域,而且他們對我,而是招招斃命。”
殷獨的話讓戰無極聯想到了一個人,她在心裡面思考了千百遍,但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人。
但是,他的腦海裡面迅速的想到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碰到了她,而你沒有好好的珍惜她,我一定會將她搶回來的。”
殷獨看著騰地一聲站起來的戰無極,心中大駭,難道他想到什麼了?
“怎麼,有思路了嗎?”
戰無極回過頭來看著殷獨,這張臉自己腦海裡面有著深刻的印象,也知道他跟自己有淵源,好像是為了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是自己的王妹。
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信他,但是,如果單隻憑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進不了那個地方的。
“我可以信你嗎?”戰無極的語氣裡面帶著些許的不確定,這讓殷獨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可是轉念一想,是啊,自己從來就沒有與他並肩作戰過,似乎自己一直以來都站在他的對立面,所以,對於他這樣的疑問,原本就不應該有任何的異議。
“可以。”殷獨回答的恨肯定。
在他們踏出這個破廟的時候,殷獨還回頭看了看這座破廟,他想起自己好像曾經跟她也在這裡面呆過一晚上,看來自己真的是跟這裡有緣。
突然間,他瞥到了那佛像
耳朵上的一個東西,那是曾經她放上去的,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在這裡。
殷獨飛身一躍,將那小小的東西拿了下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
“是什麼?”
這是戰無極發現殷獨沒有跟上自己,翻過身來看到殷獨手裡面拿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卻長得極為的醜陋。
殷獨發現了戰無極的疑惑,將那小小的長得跟石頭差不多的東西放進了自己的胸前。“這東西是在下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曾經放在這裡的。原本以為會丟失的,卻沒想到還留在這裡,所以,在下將它拿回去帶給她。”
戰無極聽印度這樣說,便沒有多問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便是將她找回來。
但是,他卻不知道,這塊小小的東西,威力大到可以讓他永遠的失去她,如果他知道的話他絕對會將這東西徹底的毀掉,不讓她碰到。但是,宿命輪迴,有些董事是你永遠也預知不了的。
殷獨將那塊小小的石頭放在自己的胸口,彷彿能夠聽到她的心跳一般,他覺得憂傷而滿足。沒有想到,當自己以為永遠失去她的時候,自己竟然還能夠將這個東西找回。這或許是命運對他的眷顧吧。
終此一生,有它陪著自己也是不錯的。
戰無極與殷獨兩人站在一座巨集偉的城樓面前。戰無極看著拿牌邊上的幾個漆金大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曾記得,自己好像來過這裡,這裡給自己的印象實在是他過於深刻了,深刻到令她覺得看找到這幾個字心口就像有針在扎一般,整個人疼的無法呼吸。
殷獨見到戰無極蒼白的臉色,原本還在晃神的她立馬將戰無極扶到一邊,替他把脈。當他確定他無礙之後,神色才放鬆下來。
這齊月閣給他的震撼已經不是一兩次了,自己曾經跟著么夭兩個人混進裡面在裡面打了半年的雜,對裡面的東西差不多也似清清楚楚的。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輩子還有機會再來一次,而且還是跟戰無極一起。只是,紫玉怎麼會跟這裡面扯上關係的。這一點讓殷獨很是納悶。
戰無極站在大門前,將自己手中的劍對給了那個看門的侍衛,轉而在門口等著,這一舉動又再次讓殷獨大跌眼鏡。
“王,能夠容許臣問您一個問題嗎?”
戰無極看了一眼殷獨,還沒有等殷獨問出來,他就先開口了:“他是大胤祖先的後人,真正的狄氏後代。”
戰無極的這句話讓殷獨渾身一震,狄氏後代,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就是么夭的命中之人。
就是曾經的那個殘忍的逼著自己將瀟湘的心挖出來的那個人的再世。原來是這樣,原來自己一直都找錯了物件,原來戰無極只是戰無極,根部就不是么夭的命定之人,怪不得他們兩總是坎坷不已,最終也沒有在一起。
兜兜轉轉已經有三個來回了,本以為這一世會碰到,卻沒想到,這一世又再次錯過了。看來老天爺還是沒有原諒戰無極當時的殘忍之舉啊!
殷獨緩緩的抬起頭,看向那耀眼清空,萬里無雲,可是他的心在這一刻卻沒了著落。
轉瞬間,他的心瞬間揪緊。狄氏後代為何要將紫玉搶過來,難道他是以為紫玉就是當年的瀟湘王后嗎?難道又要再次發生像“終脆認主”那樣的悲劇嗎?
上天啊!你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