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戰無極將所有的行囊全部都打點好了,帶著么夭與修容,還有上百名高手前往關鎮。當然,這其中,還帶有一個人,那就是雲醉的交換臣子,無毒。
無毒守在馬車外面,他的馬屁與戰無極的馬車的距離僅僅一匹馬之遠,但是他不能夠動手,因為這周圍隱藏著數百名高手,而且自己如果動手了,那便是愧對著天下百姓,愧對死去的么夭和紫玉,還有輕言。
但是,誰又知道他心裡面有多麼的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的全部都被戰無極殺掉,可是自己卻不能夠為他們報仇。
現在,他要帶著自己喜愛的女子去關鎮找自己的妹妹,可是,之前的霍么夭,後來的霍么然,到底算是什麼?
“啊!”馬車內傳出一聲驚叫。戰無極裡面命人停下了馬車,他將么夭小心翼翼的抱著走出了馬車來到一片較為隱祕的地方。
在那裡,么夭不停地乾嘔著,嘴裡還不停的叫罵著:“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這麼累。”
“好好好,都怪我,我們不要這個孩子了好不,我們以後再要。”戰無極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不成樣子的女子,心裡面心疼得要死。真的恨不得將他肚子裡面那個磨人的小球挖出來丟掉。
“不,我要他,我要他。”女子像是賭氣一般,緊緊地拽著戰無極的衣袖不放開,吐完了之後,還將自己嘴邊上的殘屑抹到戰無極的衣袖上,可是戰無極竟然沒有一絲的埋怨。
這一點,讓那銀面男子刮目相看,原來這就是他的愛,他的愛竟然也有這般溫柔,只是卻給了眼前的這個女子,握劍的手一緊。
“好好好,我們要這個孩子,一定要,打死也要。”戰無極小心地附和著么夭的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將她的脾氣惹大了。
“這還差不多。”
么夭像是吐累了,軟軟的趴在戰無極的懷裡裡面,很快便睡著了。
戰無極將么夭小心的裹在自己的懷裡,然後將她抱回了馬車裡面,回來的時候,修容已經將車內的東西全部都換了一套了。
經過一路的顛簸,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關鎮石家。
當殷晗看到戰無極的時候,她心裡面是抗拒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被他捏在手裡面便也忍氣吞聲的將他們一行人容納進來了。
當然,她沒有認出銀面男子來,因為他到這裡之前便已經易好容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名相貌普通的侍衛。他也不想要殷晗認出自己來,再次捲入指著是非流裡面。所以這次,他並沒有打算與殷晗相認。
戰無極以來,石楊便跟著他進了書房。
“王上。”石楊站在戰無極的身後,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叫道。
“看來,這些年你的生活過得蠻好的,你跟她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了沒?”戰無極的語氣很柔,竟然像是在對著么夭說話一般。當他聽到自己的語氣的時候,心裡面也是一驚,也許是說到孩子的緣故吧,他這樣想。
而他的語氣也是讓石楊驚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曾經殘酷冰冷的男人竟然有一天會這樣跟自己說話。
“有,有了,現在已經七個月了。”石楊的話有點結巴,但是他尚且還是講話說完了。
“哦!是嗎。她也有七個月了。”說這話的時候,石楊從戰無極的臉上看到了幸福的蹤跡,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看來,這個女子對主子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戰無極突然間回過神來,簡明扼要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另一邊,殷晗坐在一旁看著不停地吃著龍眼的么夭,心底滿滿的都是嫌惡。她恨極了這個女人,她憑什麼得到戰無極的寵愛,雖然是紫嫣的姐姐,但是相比較於么夭,她更希望么夭他在一起。
這些年來的沉澱,也讓她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當年的事情真的怨不得任何人,要怪只能夠怪老天,怪老天要安排他們這樣相遇。
但是,當她真正見到戰無極跟另外的女人恩愛的時候,
她的心裡面的恨意還是忍不住的在蔓延。
么夭,那個精靈一般的女子恐怕早就已經轉世離開這骯髒的世界了吧,這樣也好,活著的人總是要比死去的人痛苦的多。
“你吃嗎?”么夭將已經剝好的龍眼遞給殷晗,眼底卻在打量這個女子,自己似乎曾經與她見過,到底是在哪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殷晗看了一眼么夭,接過了她手上的龍眼,“你,幾個月了?”
“七個月了。”么夭回答,但是她的眼裡卻帶有了一絲絲的落寞,七個月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她只可以活三個月了。
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但是對於她來說,卻是太短了。現在的她居然有點捨不得戰無極的懷抱了。
“我也是七個月了。”殷晗溫柔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微微凸起的肚子,裡面正在孕育著一個她跟石楊的孩子,笑在不知不覺中爬上了她的眼角,她的嘴角,一直進到她的心底。
“你很幸福。”么夭有些羨慕的看著殷晗。
“難道你不幸福嗎?”這個男人將自己那份獨一無二的,特別的愛全部都給了你。在殷晗的心裡面,戰無極那種人是絕對不會輕易的愛上一個人的,但是,若是一旦愛上了,那便是生生世世。
曾經她以為,那份愛給了么夭,卻沒想到一切全部都是假象。
么夭自嘲的笑了笑,“你覺得我幸福嗎?”
“你應該感到幸福。”殷晗接的很自然,語氣裡面也有點怒氣了。
對於殷晗突然間的轉變,么夭有點納悶,“為什麼?”
殷晗越過瑤瑤的雙肩,看到了那個正在向著這裡走來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因為,因為,我最要好的朋友,姐妹曾經拼盡全力想要去得到她的這份愛都沒有得到,而他卻唯獨給了你,所以你要珍惜這份曠世之愛。”
“是嗎?”可是這份愛不是給我的,而是給紫玉的。么夭恍惚的看著天空,似乎紫玉的影子在她的眼前跳動,心裡面默默的說道:“紫玉,你聽到了嗎?你幸福嗎?”
殷晗見她這般心不在焉,便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在戰無極還沒有到來的時刻,她便轉身離開。
但是,她顯然是不會成功的。
“晗晗,你先別走。”叫住她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丈夫,石楊。
殷晗回過頭來,巧笑嫣然的看著石楊:“夫君有什麼吩咐嗎?”
石楊走到殷晗的身邊,牽著她的手走到戰無極的身邊,看了一眼戰無極,又看了一眼殷晗,開口說道:“晗晗,其實王上這次來是來找你的。他想要你幫忙看看紫夫人,幫她診治一下身體。”
在石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兩個女子都驚呆了,都看向戰無極。戰無極的目光落在了么夭的身上,柔柔的像是一汪春水一般。殷晗的心底顫了顫,看來,他是真的愛上她了。
反觀一旁的紫衣女子,殷晗卻發現她眼裡除了震驚,沒有其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戰無極看到么夭震驚的表情,心裡面一軟,將么夭拉進自己的懷裡面,溫柔地說道:“我想要你活得更長久一點,我想要你永遠的陪在我的身邊,我想要你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戰無極的話繚繞在么夭的耳邊,將她心底最原始的那層柔軟激發了。“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現在好像要哭,為什麼?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老是在做一些讓我想要哭的事情。”
“傻瓜。”戰無極輕輕的拍了拍么夭的腦袋,那隻獨特的手臂將她緊緊地鎖在自己的懷裡面。
殷晗看著眼前的緊緊相擁的這一對戀人,就算是又在多得很,她也不願意去將他們拆散了。
“孃親,他們好漂亮啊!”一個小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的身邊,站在殷晗和石楊的中間,將兩人的手牽在一起。
陽光底下,一對相愛的璧人,一對幸福的家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但是,這樣的幸福能否長長久久下去?
耀眼的陽光刺痛了所有人的
眼,將這美好的浮華偷偷埋葬,或許,一開始這樣的幸福便不被上天允許。
么夭躺在**,臉色極其的蒼白。此時,她已經痛的失去了意識,在**不停地扭動著她的身軀。從她痛苦的低吟聲中,不難判斷出她此時的痛苦。
戰無極坐在床邊,緊張的看著殷晗在那裡給她診治,這樣的場景,在殷晗的腦袋裡面不斷地回放著,這跟以前真的好像好像。
殷晗恍恍惚惚的看著**的么夭,好像**躺著的人真的是么夭一般,模糊了她的眼。她伸手使勁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次睜開眼睛一看,**的人又變成了紫玉。
“她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問題,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戰無極看著窗扇不停地扭著身子喊著疼痛的么夭,他的心也跟著無端疼痛起來,他多麼的希望此時此刻痛的是自己。
可是,現實總有這麼的殘酷。
“王上,您現在可以出去嗎?您在這裡,我真的無法集中精神為她診治。”可是戰無極還是不願意出去,到最後還是石楊將他拉出去了。
殷晗看著**的么夭,驚奇地發現,她竟然種了血咒。難道她真的是么夭嗎?有了這個認知,殷晗心裡面的那塊石頭終於是放下了,現在她全身心的投入到救治中去。她一定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么夭。
戰無極在房間外面來回踱步,心裡面焦躁不安,他害怕她在也不會醒過來了。沒有了她,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他絕對不允許她先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絕對不允許。
戰無極緊緊地抓住石楊的雙肩,眼神已經由原來的紫色變得通紅通紅,石楊心裡面一驚,趕緊將自己的兒子藏到自己的身後。
“你告訴我,殷晗她一定可以將她治好的對不對,對不對?”此時的戰無極已經失去了理智,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都可以將周邊的事務影響。
看到自己自己眼前的這位大叔叔這麼激動的樣子,自己的爹爹被他恰在手裡面動彈不得,小小的憶無從石楊的背後走了出來,扯了扯戰無極的袖子,“這位大叔叔,姐姐她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不要這麼擔心。我孃親絕對不會讓她死掉的。”三歲大接近四歲的孩子,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可置疑的肯定,戰無極看著那雙小小的眼睛,透過這其中,他似乎看到了戰無涯的影子。
他抬頭看了看石楊,手上的力氣也一下子沒了。
“爹爹,你沒事吧。”奶聲奶氣的聲音將兩個大男人的心柔軟得像水一般絲滑。
戰無極站在樹底下,高大的身影,筆直的站立著。這樣的景象竟然讓人無緣無故的產生了一絲絲心痛。無邊無際的哀傷將這座不大不小的庭院深深籠罩,痛苦的流年從這裡的每一個人的之間悄悄的劃過。
原本高懸的圓月已經緩緩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隱沒在那黑暗的叢林裡面。退去那陰沉的黑暗,黎明漸漸來臨,悄悄地給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堵上了四層不易察覺的蒼白。
那扇門依舊還緊緊的關著,裡面什麼聲響也沒有傳出來。兩個大男人一動不動的守在門外,一夜的光景,竟像是變成了兩座雕塑一般。他每個人的心裡面都懷揣著兩個人的安危,因為害怕,誰也不敢前進一步。
“孃親,孃親。”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走廊的拐角處傳來,驚醒了這裡的兩個男人。
石楊愣愣的迴轉過身子,看到憶無一路小跑著往這邊跑過來,奶孃跟在後面,一路緊張的護著他。
石楊那原本剛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絲少有的溫柔,一把將憶無抱在懷裡,小心的哄道:“沒事的,孃親很快就出來了。”
可是憶無還是不停的哭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下兩個大男人的心裡面也開始亂了。石楊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衝進房間那裡面去了。
石楊抱著孩子也趕緊衝了進去。
戰無極呆呆的站在么夭的床前,此時他的眼裡只剩下了一片灰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不,不,他絕對不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