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較勁
“爹,娘,是我不爭氣,讓二老受累了!趙春蘭今天不給你賠禮,我跟她沒完!”於樹軍走到父母親面前,撲通一跪,連磕三個響頭。
於老太見兒子磕了頭,不知是感動還是怎麼回事,眼淚連同鼻涕一起刷拉就下來了。
“兒啊,你小時候,娘有多疼你,你知道嗎?”於老太流著眼淚說。
“娘,我知道。”於樹軍趴在地上說。
“生下你,你體質弱,你的一場病差點把娘給心疼死,發燒,高燒不止,你住醫的時候才多大呀,我的兒呀,你才19天。你病好了之後,娘恨不得把你含在嘴裡,生怕你有一點點閃失。生了你妹之後,好東西基本上也給你吃,你妹有多好呀,從來沒跟她哥計較過。娘說跟你繼絕關係,娘能捨得嗎?”於老太鼻涕一把淚一把說了一大通。
除了趙春蘭和趙繼軍之外,院子裡的人都抹起了眼睛。
“娃他娘,別提往事了。跟他們說,他們也不懂,只顧著自己快活,哪裡還顧得上你喲,別指望著他們能像你疼他一樣疼你。”於老頭酸酸地說。
“你娶媳婦要送彩禮,家裡拿不出,你知道那錢是哪來的嗎?是娘跑你三個舅家哭來的。你的幾個舅媽都管著錢,不肯借,娘差點給你舅媽跪下磕頭,你幾個舅舅心疼姐姐,好說歹說湊了點錢,才讓你把媳婦娶回家。”
“老太婆,別羅嗦了,讓娃起來吧”於老頭心疼起長跪不起的兒子。
於老太淚流滿面地拉了兒子一把,於樹軍便慢慢站了起來。
滿眼通紅的於樹軍來到趙春蘭面前,用一種可以吃人的眼神看著她,說:“去給咱爹磕個頭,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你說磕就磕啊?”趙春蘭瞪了於樹軍一眼反問道。
“快去,明白不?我平常可以聽你的,今天你必須要聽我的,不管什麼原因你把爹的手抓破了,那就是不孝順,爹沒說不原諒你,你道歉過之後,啥事沒有,咱們都一張紙翻過去。”
“我沒有錯,我不去!”趙春蘭壓著怒火小聲說。
於樹軍錯誤地把趙春蘭的忍讓當成了底氣不足,他並不知道趙春蘭在盡力給他留面子。
“快去!”於樹軍把趙春蘭硬是往父母跟前拽。
當於樹軍的手鬆開時,趙春蘭連忙跑了回來,站到了弟弟趙繼軍的身邊。
於樹軍有些惱怒,大聲說:“你到底賠不賠禮?!”
見兒子敢對媳婦瞪起了眼睛,這老兩口的臉上流露出欣慰的神情。
“我不去!我沒錯!你別逼我!”於樹軍走到趙春蘭身邊,硬生生地拉起趙春蘭的胳膊,用力捏著趙春蘭。
“哎喲!”趙春蘭疼得叫出了聲。
趙繼軍將要到達忍無可忍的程度了,腦子裡想到了家裡的那隻沙袋。
“姐夫,你幹嗎?”趙繼軍將手放到於樹軍的手碗上,表面上看似平和,實際趙繼軍在用著力。
“哎喲!”於樹軍輕輕地叫著,捏趙春蘭的那隻手不由得鬆開了,於老頭和於老太正感到吃驚,趙繼軍已經鬆開了手,像是沒事一樣。
於樹軍第一次感受到看似文雅的趙繼軍力氣競有那麼大。
還想再走到媳婦面前,當看到趙繼軍冷俊的目光時,便又打了退堂鼓。
轉念一想,管不了自己的媳婦那有多窩囊啊,剛才可能是巧合,小舅子捏到了哪根神精,所以才會有疼痛感。
“趙春蘭,你太不給面子了,我們做小的,給老人家磕頭算什麼?”於樹軍衝著媳婦嚷道。
“這個頭絕對不能磕。等老人家後年七十大壽時再磕吧!”趙春蘭裝作不溫不火的樣子,輕輕地說。
“你過來!”於樹軍一付命令的口氣。
見趙春蘭沒有動靜,便又走了過來。
不由分說一把拉起趙春蘭的手又往父母親跟前拽,嘴裡還罵罵咧咧:“你這個婆娘我今天非得制制你不可!”
趙春蘭努力往後拖,但力氣不如老公,眼看著姐姐趙春蘭一點點地往於老頭的方向移動,姐姐那種痛苦的表情讓趙繼軍下定了決心。
不動生色地稍稍運了運氣,看來得給姐夫動一點真格的了。
“姐夫你這麼拉姐姐幹嗎?”說著趙繼軍將手又放到姐夫的手腕上。
“哎喲!”於樹軍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疼痛地叫了起來。
“軍子,你手上是不是拿著東西了?”於樹軍咧著嘴說。
“沒有啊!”說著趙繼軍將雙手攤開。
一直沒說話的陳大海在和於杏雲交流了一下眼色之後,徑直走到趙繼軍面前,輕蔑地說:“兄弟,初次見面得認識一下!”說著伸出了一隻大手。
趙繼軍微笑著不卑不亢地說:“幸會!”
握上趙繼軍的手之後,陳大海迅速用力,趙繼軍只是稍做了一個深呼吸,兩隻手緊緊地握著,不,是相互在用力捏著對方。
不多時,陳大海的額頭上冒了些汗,眾人對兩位長時間的握手正感到奇怪時,陳大海的臉部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老公,你沒事吧。”於杏雲心疼地說。
“沒事,沒事!”陳大海的嘴還挺硬的。
“你們在幹嗎?”於杏雲吃驚地問。
“沒,沒幹嗎?”陳大海的講話有些語無倫次。
“小子,我還沒運氣呢,得給你點厲害的!”趙繼軍又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氣運丹田,運了氣之後的趙繼軍只是稍用力一捏,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兄弟,求你了,你快鬆手,疼死我了,哎喲媽呀!”這種話從塊頭陳大海嘴裡說出,很有喜劇性。
“老公你怎麼了?”於杏雲將手放到陳大海被捏疼的手掌上輕輕地揉搓著。
“喂,你使了什麼明堂?”於杏雲瞪著趙繼軍問。
“我使明堂?”趙繼軍將手掌伸開,說:“是你老公要跟我握手的,也是他先捏我的,結果被我給捏疼了。我看你這個人喜歡惡人先告狀哩!”趙繼軍怒視著說。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啊!誰是惡人?誰又先告狀了?你給我說清楚!”於杏雲手指著趙繼軍說。
趙繼軍本能地想起周強和劉一花吵架的一幕,眼前的這個小女人活像是劉一花,強勢,潑辣。
“媽的,跟我撒潑?”趙繼軍暗罵道。
往前走了兩步,趙繼軍也用手指著於杏雲說:“我說得就是你,別以為我們老趙家的人好欺負!”